《走向公社》朝音

11、她有危险 琳达回到了

　　琳达回到了美国，她要为月底在中国举行的世界杯舞蹈大赛参加国家代表队的排练，她还要做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情。
　　爱德华在办公室正在和亨利通电话，琳达在沙发上坐着，等着和父亲继续地对话。
　　“都10多天了，也该把款转过来了吧？”爱德华说。
　　“这不是手头紧吗，我紧赶着凑，才准备了个差不多。”亨利在电话里说。
　　“明天转过来吧。”
　　“还差点，还差点，再宽限几天。”
　　“又不是让你捐款，算我借你的，你还这么小气？”
　　“这不是放出去的贷款都收不回来，可人们还是一个劲地要贷，说什么人家公社化的国家为个人的发展提供了优越的条件，而我们国家则不能。所以，人们纷纷要求贷款，口号是：我们要发展。”
　　“发展什么发展？国家用我们的纳税钱为每一个人提供了优越的生存条件，就是他们不做任何事，也能吃得饱，睡得好，又有医疗保障，还要什么发展？”
　　“这不是时下盛行的要求人的发展权吗？说我们只解决了生存权，只有公社化才能解决人的发展权。”
　　“又是公社，都是这些共产主义思潮泛滥的结果。所以，我们必须守住我们的阵地，不能再让我们的队伍减员。”
　　“我有些感到我们是在垂死挣扎。”
　　“你不能泄气，自由世界是我们几百年来建立和维护的世界，你我必须为维护自由世界不惜一切努力。”
　　“好吧，我抓紧凑够钱款，转过去。”
　　爱德华放下话机，口里还一个劲地念念有词：“发展？发展？发展什么？没钱就别发展。”他叼起一根大烟卷，抽了起来。
　　“都成了国有化？你们发展了，我还发展不？我的超级娱乐项目怎么办？我要上天，我要入地，你国家给提供吗？”他注视着他的大烟卷，这是特制的很昂贵的专用品，可以延年益寿的，一般人消费不起。
　　“你国家能给我这大烟卷吗？我还要用金钱统治全世界，你国家能给我提供条件吗？”
　　爱德华坐到沙发上，继续吸他的大烟卷。
　　“爸。”
　　“嗯？你怎么还在这里没走？”爱德华才发现琳达还坐在沙发里。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说吧。”爱德华不以为然。
　　“我要和阿道夫解除婚约。”
　　爱德华没听明白，瞪着眼睛看着她。
　　“我要和阿道夫解除婚约。”
　　“你要和阿道夫解除婚约？”这次他听明白了。
　　“为什么？”
　　“他不学无术，胆小如鼠，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他怎么不学无术啦，我看他挺上进的吗，我最近还提升他为亚洲分行的副经理，很有前途的。”
　　“他有什么能耐你很清楚，其实你提升他还不是因为他是总统的儿子？”
　　“对，总统的儿子就是能耐，你能攀上总统的儿子这是多大的福气，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
　　“我不想攀这高枝，我想过自己的生活。”
　　“可你知道，结交上了总统，我们就可以让他为自由世界服务。”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可你如果和阿道夫结成婚姻，不就可以坐享荣华富贵了吗？”
　　“他是个只为自己着想的小人。”
　　“为自己着想？谁不为自己着想，就是那些喊着共产主义口号的人，不也是要为自己的发展着想吗？”
　　“他为自己着想，可侵犯了别人的利益。我理解共产主义思想的人也为自己着想，要不他们那么奋斗干嘛？可他们不侵害别人，他们尊重他人，他们愿意为了他人牺牲自己，视他人的生命胜过自己。阿道夫呢？他最爱的是他自己，为爱他自己，他可以强迫别人替他做事，他可以让别人去牺牲而保全自己。这就是他，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好好好，我不跟你理论。总之，我不同意你和他解除婚约。”
　　“你，你这也是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私利却不管自己女儿幸福不幸福。”
　　“私利，私利，我就是私利，这本来就是个私利至上的社会。这样吧，你和阿道夫再好好谈一谈，有什么疙瘩解开它，下月是你们订立婚约两周年的日子，我计划好了，要很好地庆祝一下，顺便宣布你们的婚期。”
　　“这不可能，你是父亲，但是也不能强迫我的爱情。”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结婚生子，一边是有权的总统，一边是我这个有钱的老爸，你还要怎么着？”
　　“是的，你就是个没有爱情的人，这么多年来，没听见你说一句我母亲的事，没听见你说一句她的话，也没见你爱过一个人。”
　　“你放肆，怎么能这样说你的父亲？”爱德华生气了，没人敢对他指指点点，他快速地拿起水杯倒了杯水，不喘气地喝下去。
　　“反正你不能强迫我。”琳达站起身，向外走。
　　“你必须去找阿道夫，和他言归于好！”
　　琳达没再回答，走出了房间。

　　联合国大楼天防署会议室里，秘书长卡恩和安理会成员国以及天防署的科学家和官员正在开会，天防署署长周正和韵正在介绍情况。
　　“上个世纪科学家预测的一颗小行星达摩克里斯是在2136年到达地球，从那时起，科学界就一直严密地观测着这颗小行星。进入本世纪以来，根据各国对天观测机构的观察，又做出这颗小行星将在2144年撞击地球。为此，联合国成立了天防署，专门应对类似这样的天外灾害机构。这颗小行星2144年没有来到地球。天防署外空间监测站又预测地球要到2150年遭受这场灾难，现在，由于B星球发生了宇宙风暴，加速了小行星的速度。经过精密计算，要在2149年10月20日到达地球。”
　　与会的人员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现在请史密斯博士讲一下具体情况。”
　　史密斯博士是美国人，天防署首席科学家，已经115岁了，戴一副眼镜。他环视了一下会场，开始发言。
　　“大家都知道曾经统治世界的恐龙，对于这种史前动物的灭绝有许多说法，而上个世纪就有科学家经过研究和推断，认为恐龙的灭绝是因为一颗直径约15公里的小行星撞击地球所致，使地球遭受到了毁灭性的灾难，导致所有生物消失。还有许多学者一直在假说位于大西洋中部的‘阿特兰提斯’古大陆，早在数千年前，那里已进入高度的文明社会。后来，这个古大陆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深达几千米的洋底，他们发现了各种巨大的石建筑物遗址。这说明确有一块曾经繁衍过古文明的陆地沉入海底。而这些遗址正好处于大西洋中部的陨石坑的边缘上，就是说，‘阿特兰提斯’古大陆是被陨石撞击陷入洋底的。”
　　“陨石对地球所造成的危害您就不用说了。”说话的是法兰西公社安理会理事。
　　“不，要说，我们必须时刻警惕陨石会毁灭地球，而现在，‘达摩克里斯剑’已经出鞘，正在向我们飞来。”史密斯是个挺固执的老头，他继续按照他的逻辑说着，“在中美洲，古印第安人曾经创造出灿烂的玛雅文化，然而，古印第安人却在1000年前突然离弃了这块富饶的土地。有些学者发现，中美洲许多地方都有一些形同锅底的大小湖泊，此外还发现了无数个巨大的石球。在后来的古印第安人创作的壁画和浮雕中，也多次出现了火球的图像。因此，学者推断，大约1000年前，中美洲地区曾经持续不断地受到陨石群的侵扰，古印第安人十分恐惧，于是仓促地逃离了家园。
　　“多年来我们一直密切观测的这颗小行星，直径会有3公里，这足以使地球上一切生物灭绝。我们要做的就是拯救地球。”
　　“我们考虑，是不是可以用一排人造卫星或火箭推动小行星偏离撞地轨道的方法。”英国理事说。
　　“我们认为，最好是派遣一艘太空船和小行星猛烈碰撞，从而改变它的方向。”俄国理事很自信，
　　“我们做过实验，派了一艘太空船与一颗小行星高速相撞，成功地改变了它的轨道。”
　　“你们说的这些都可以考虑，但是，我们监测的结果显示，这有可能不是一颗陨石，而是一场陨石雨。所以，必须有一个万全之策。”
　　与会的人员又开始议论纷纷。
　　“大家静一静，这次陨石撞击有可能不止一颗，所以我们要着眼于防止陨石雨。有这样一个想法，就是要集中我们的各种力量共同应对。我们把地球的防御分成几个区，分别由不同的国家和力量承担。考虑主要用核弹击碎大于100米的陨石。”周正和韵把天防署的意见讲了一下，用目光征求着大家的意见。
　　“大的陨石可以击碎，但是，小的陨石，十几米、几十米的陨石也会撞击到地球，伤害人类的。”D国理事很有疑虑。
　　“较小一些的陨石虽然也会带来伤害，但不至于造成整个地球的毁灭，只能是避轻就重了。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法也可以讲一讲。”周正和韵解释说。
　　经过讨论，大家基本上同意了天防署的意见，决定由中华公社防御亚洲地区包括大洋洲地区，美国负责美洲地区和太平洋地区，俄国公社负责欧洲和北冰洋区域，法兰西公社负责非洲和南极区域，印度公社和巴基斯坦公社负责印度洋区域，英国公社负责大西洋区域，以上各国必须保证在陨石雨到达地球之前，在太空把大于100米的陨石用核弹击碎，明年8月份完成部署。
　　天防署会议结束后，参加会的人员刚一出大门口，立即被一大群记者围了上来。
　　玛丽和库克抢在周正和韵面前，立时直播。
　　“请问署长先生，这颗陨石已经确定要撞击地球了吗？”
　　“按我们的监测，会撞击的。”
　　“这颗陨石是被称为‘达摩克里斯’吗？”
　　“你们怎样防止这场灾难？”
　　“我们已经有了对策。”
　　“请问是用一颗核弹轰陨石吗？”
　　“是用太空船撞击陨石吗？”
　　“我们不是用一颗核弹，而是许多颗，因为，前来袭击的是一场陨石雨。”
　　“你们有把握能够防止住陨石吗？”
　　“各位记者。”天防署新闻官插话了，“各位记者，过一会儿我们会召开新闻发布会的，请大家让开。”
　　“这是新约市电视台记者玛丽报道的。”玛丽对着摄像机说完，看到其他记者们也正在进行直播，她注视着他们，没有离去的意思。
　　“玛丽，上车。”库克把摄像机放到汽车上，回头对玛丽招呼道。
　　玛丽犹犹豫豫地一边回头一边走了过来。
　　“你注意到没有？”玛丽说。
　　“注意什么？”
　　“这不是一颗陨石。”
　　“对，是一场陨石雨。那又怎么样？多放些核弹就行了。”库克进到车里，发动了马达。
　　“这场陨石雨叫‘达摩克里斯’。”玛丽坐在了后排。
　　“对，是由我国空间站首先发现的，就由我国命名为‘达摩克里斯’。”
　　“你看看这个。”玛丽拿出一张小传单。
　　库克回头接过一张4A纸的印刷品。
　　“怎么还是这种古代的纸质印刷品？”
　　“他们不敢在网络上发信息，会被追踪到的，就只好采用这种古代简单的笨办法。”
　　这张传单的大标题是“达摩克里斯剑出鞘，世界末日就来到”，传单说：剑神达摩克里斯认为地球上已经被异化，已经被邪恶势力统治，因此，地球上的一切需要被埋葬，剑神已经拔出达摩克里斯剑，正在挥动，剑神挥动的神石将会来到地球，2149年10月20日就是地球的末日。唯一能够摆脱达摩克里斯剑惩罚的是信仰达摩克里斯剑教，你将会在神石击中地球的一刹那，升入天堂，就会在一个新元世界里再生。新元世界是地球新的时代，是剑神保护的世界，将会受到达摩克里斯剑的庇护。达摩克里斯剑快来吧！地球末日快来吧！落款是达摩克里斯剑教。
　　“我看见过这张传单，没感觉有什么，不就是邪教组织的瞎说罢了。”
　　“达摩克里斯陨石，达摩克里斯剑，达摩克里斯剑教，你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吗？”
　　“你是说这场陨石雨是神的旨意？”
　　“神的旨意？瞎说。我是无神论者。我是说谁给这陨石取的名字？邪教组织为什么会取名为达摩克里斯剑教？你知道，他们的邪说很能欺骗人的。”
　　“照你这么一说，还真好像是有联系。”
　　“我看我们要调查调查陨石的命名，还要查清这个邪教组织什么时间成立的。”
　　“跟你搭档很是让人耳目一新，特别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总能柳暗花明又一村。不过，也会伴随着一些危险。”
　　“走吧，我们先找找资料。”
　　二人说完，库克一按启动开关，汽车开走了。

　　琳达回来有几天了，她与爱德华谈了那次话后，一直在想着要采取一个什么样的方式和阿道夫挑明。她知道，阿道夫这个人在极端自私的情况下，什么样的事都能做得出来，她不想找麻烦。
　　琳达伴着《茉莉花》的舞曲，对照孔崔新爱在舞蹈中的动作又练了一遍，感觉非常舒畅，就像是一种享受。她擦擦脸上的汗，把练功服脱下，走进浴室，开始冲澡。
　　“叮铃铃，叮铃铃。”门铃响了。
　　“是谁来了？会不会是他？”她希望是钟华天俊。可是，她一笑，又摇摇头，“你又没告诉人家你住的地址。”不过，她觉得钟华天俊神通广大，一定会知道她的住所的。
　　“叮铃铃，叮铃铃。”门铃继续地响着。
　　“来了，来了。”她匆匆擦了下身子，披上浴巾，来到门后。
　　“谁呀？”她问。
　　“是我，阿道夫。”
　　“你？你来干什么？”
　　“开开门，让我进去。”
　　琳达打开房门，走回里面。
　　阿道夫一身深色的西服，里面一件雪白的衬衫，扎着一个黑色的领结，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进屋关上门。
　　“你怎么也不接我的电话？”阿道夫问。
　　琳达坐在沙发上，用手梳弄着湿漉漉的头发没有回答。
　　“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就不接。这是听见董事长说你回来了，我才赶来看你。”
　　“我不接电话？我问你，我被卡在汽车里，就要被劫匪劫走的时候，你怎么不管我？”
　　“那不是情况危险吗？我要不走，就被劫匪劫走了。”
　　“我被劫匪劫走了与你无关了？”
　　“我一直惦记着你，听说你回来了，就一直给你打电话，可你不接呀。”
　　“我在中国那么长时间，你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我回来了，没事了，你到关心起来了。”
　　“这不是事情挺多吗，你老爸让我就任亚洲分行的副经理，我也是分身无术呀。”
　　“算了，不和你多说了，我郑重地告诉你，我们解除婚约。”
　　“什么？你说什么？”他瞪大眼睛看着她，“解除婚约？为什么？”
　　“为什么？说了半天你怎么还不清楚？”
　　“噢，都怨我，是我不好，我对你关心不够……”
　　“打住！你别说了，我不能和一个胆小如鼠的自私自利的人一起生活。”
　　“可是，我是爱你的，我真心的爱你。”
　　“我不值得你爱，你还是爱你自己吧。”
　　“琳达，琳达，你不能这样。”他走近她，想抱住她。
　　“不许乱来。”琳达退后一步说。
　　“好，好，我和你老爸说去，是他让我来的，他还说，在下月的咱们订婚两周年纪念日时，他要当众宣布我们的婚期。”
　　“我不会参加的，从今后，我和你没有关系。现在，请你离开。”
　　“好，好，我和你老爸说去，我和你老爸说去……”阿道夫只好离开了房间。
　　琳达关上房门，她直想哭。可是，她知道，哭是没用的，她要自己争取才行。
　　“我要去参加世界杯舞蹈大赛了，赛完了也不回来。”她想。
　　她想给钟华天俊打电话，她知道他正在参加联合国天防署会议，这两天她就一直想给他打电话，可打开了话机她就又关上，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和他说。
　　这时，电视新闻开播了，是中国新闻台，琳达回来后就把电视新闻锁定在了中国台上。
　　电视画面正在播开完天防署会议的官员接受记者的采访，钟华天俊也在被采访的人里面。
　　“是他。”琳达注视着画面，她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应该是琳达吧。”话筒里传来他的声音。
　　“是我。你刚开完会议吧？”
　　“对，你好吗？”
　　“嗯，你好吗？”
　　“还好，挺忙的。”
　　“一起吃午饭好吗？”
　　“现在？真抱歉，一会儿简单的安排了工作餐，下午还要和一些人研究具体的问题，真是没时间。”
　　“噢，没关系。”琳达想了想又说。“晚上呢，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晚上？嗯，晚上美国有个小小的招待会。”
　　“是这样……”
　　“这样吧，我不去参加那个招待会了。”
　　“能行吗？”琳达的声音有些颤动。
　　“应该可以吧。”
　　“晚上8点，中国餐馆见。”
　　“好的，晚上见。”
　　琳达关上通讯窗口，感到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中国餐馆位于华人街区的街口处，不是很大，但是设施很好，环境优雅。
　　琳达早早地就来到了中国餐馆里，找一个里面的位子坐下。
　　“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员过来问。
　　“先沏杯茶吧。”
　　琳达慢慢喝着茶，眼睛注视着门口处。
　　“难道他会迟到吗？” 7点55分，琳达看看服务台上挂的钟。
　　“还有5分钟，你着什么急？”她自己埋怨道。
　　“也可能他会不得不去参加招待会。”她知道，他有公事，是不能难为他的。
　　“他会来的，一定会来的。”她又觉得他是一个守信用的人。
　　还有1分钟就到8点了，她不知道他会来还是不会来。
　　“难道会在8点整进门吗？”
　　在还差10秒到8点的时候，她闭上了眼，开始倒计时：
　　“10、9、8、7、6、5、4、3、2、1.”
　　“琳达。”在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她睁开了眼。
　　“天俊。”她喜出望外，上前想拥抱。
　　“琳达，你好。”钟华天俊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嗯，你好。”
　　“脚全好了吗？”钟华天俊坐在对面问。
　　“好了，跳了好几天舞了。你呢？”
　　“和原来一样，身强体壮。想吃点什么？”
　　“中国饭。”
　　“没错，到这来就是吃中国饭。我是说吃什么口味的？”
　　“什么口味的都行。”
　　“看来是反客为主了。”钟华天俊想。
　　“中国的名吃可能你吃过不少了，咱们今天吃点地方上的小吃，驴肉火烧。”
　　“行。”琳达只觉得心里高兴，不知说什么好。
　　钟华天俊叫过服务员，点了驴肉火烧。
　　“喝点什么？”
　　“中国饭。”
　　“噢，是，那就喝碗八宝粥吧。还喝饮料不？”
　　“中……”
　　“我知道，我知道，”他打断她，笑着说，“再来两杯茶饮料。”
　　服务员走了。
　　“这驴肉火烧是我们那的家乡小吃，也算是中华名吃，又嫩又香。”
　　“琳达，琳达，你在这哪。”阿道夫突然来到跟前说。
　　“是阿道夫吧？你好？”钟华天俊站起身向他问候。
　　“你让我找得好苦呀。”阿道夫没理会钟华天俊。
　　“你到这来干嘛？”琳达不满地说。
　　“我找了你半天了，帝国大厦、新约酒店、新世纪饭店等几个咱们常去的地方都找过了。”
　　“你不用找我，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跟你没关系了。”
　　“都怨我，都怨我，我们要好好谈一谈。”
　　“用不着，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
　　“你就那么绝情？”阿道夫看看钟华天俊，“噢，原来又有新欢了吧？”
　　“你！”琳达气愤极了，“请你离开这里，我们是私人晚餐。”
　　“琳达，我必须要和你好好谈谈。”
　　“这是你们点的晚餐。”服务员端上饭来说。
　　“你们有事，你们先谈。”钟华天俊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这是什么点心？”阿道夫问。
　　“驴肉火烧，请慢用。”服务员回答道，然后转身离开。
　　“驴肉火烧？好像听说过，在中国。”阿道夫坐下，夹起一个驴肉火烧咬了一口。
　　“好吃，吃饭，先吃饭，边吃边说。”阿道夫又咬了一大口。
　　钟华天俊跟着旋转门向外走，跟着旋转门进来一个人，头戴鸭嘴帽。
　　“有些眼熟？”钟华天俊想。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人已经走到里边。
　　“好像是？好像是？”他脑海里迅速地闪着一个个影像。
　　“应该是他。”他想起了在狼牙山汽修厂车间里看见的一个劫匪。
　　“他是叫劫雷，张扬海卫说的逃跑了的那个头头。”他站在窗外向餐馆里看去。
　　“他来这干嘛？难道是琳达？”他感到有些不妙。
　　钟华天俊又走进餐馆里，他四下巡视了一遍，没发现那个叫劫雷的人。他看见阿道夫和琳达正在激烈地拌吵，就在靠近门口处的一张桌旁坐下，注视着餐馆里情况。
　　“要点什么？”服务员过来问。
　　“随便来点饮料。”
　　“有新品的茉莉花茶。”服务员推荐道。
　　“好，就来茉莉花茶。”
　　钟华天俊原想和琳达晚餐后再去招待会参加宴会后的舞会，可现在这种情况，他隐隐约约地觉得琳达有危险，他不能让琳达一个人回家。他抬起手腕，开启话机，接通了一起来的天防局局长。
　　“报告局长，临时遇到个情况，要迟一些再回去。”
　　“噢？好吧，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应酬。”局长说。
　　“具体情况回去再汇报。”
　　“注意安全。”局长想了想说。
　　钟华天俊关闭了话机视窗，餐厅里还是看不见劫雷的影子。他看见琳达站起身，背上挎包走出来，阿道夫紧跟在后边。
　　琳达走出餐馆，来到便道上，等出租车，她很少自己开车，她不喜欢开车时精力集中在驾驶上，她喜欢在汽车上放飞遐思。阿道夫把他的车开过来，打开车门。
　　“上车。”阿道夫说。
　　“请你走你的，我打的。”
　　“一起到我那，我们再好好谈谈。”
　　“对不起，我要回我家。”
　　“也行，我们一起到你家谈。”
　　“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请你自重。”
　　“琳达，琳达，我是爱你的。”
　　钟华天俊开着一辆小车过来。
　　“琳达，上车，我送你。”钟华天俊打开车门对琳达说。
　　琳达看是钟华天俊，迅速地钻进车里，汽车立刻汇进川流不息的车流。
　　钟华天俊和琳达在车上谁也没说话，行驶了一会儿，来到一个路口，是红灯。
　　“什么地点？”钟华天俊问。
　　“金贸街55号。”
　　汽车继续行驶。钟华天俊从后视窗看去，见阿道夫的汽车在后边紧跟着，不过，他感觉还有一辆车在阿道夫的车后面形影不离。
　　汽车驶过商业区，进入金融区，两旁都是摩天大厦，上个世纪前，世界知名的银行几乎都把总部建在这里，虽说现在许多大银行已经把总部搬到中国去了，可这里仍然是世界上的金融中心之一。
　　钟华天俊看到阿道夫还在跟着，后面那辆汽车也一直保持着距离。
　　金贸街是一个富人街区，离金融区不远，是繁华都市里的一片净土，一幢幢的别墅，有着优雅的环境。
　　钟华天俊围着街区转了一圈，把车停在了55号门前。他下车，向后看了看，见阿道夫的车也开了过来，那辆一直跟着的车则在远处停下来。
　　琳达走出汽车，用腕带对着门侧识别器进行了身份辨认，大门自动开了。她看到阿道夫在汽车里没下车。
　　“到里面坐坐吗？”琳达小声地问。
　　“不了，还有应酬。”钟华天俊说，没动地方。
　　“你还没吃饭，到里面喝点吧。”琳达觉得挺过意不去。
　　“没关系，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琳达走了进去，大门轻轻地关上了。
　　钟华天俊见没有其它什么动静，就走到大门，扶着门栅栏，看着琳达向院里走去。
　　“琳达。”
　　琳达回过头来，微笑着。
　　“注意安全。”
　　钟华天俊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位上，按下开关，一转眼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