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集》林紫绪

27、第26节

　　“他又回来了！他又回来了！”莫氏的几个长老们在会议室里，相互看着，脸色铁青。
　　“当初没有杀他，就是一个错误！”有人大吼道。
　　“现在他回来，难道说……”一个长老颤抖着声音问道。
　　“不怕他，他能怎么样，他现在不过是别人手里的狗罢了！”有人色厉内荏地说道。
　　平静了一下情绪，又有长老说道：“现在的他估计还不敢公开对我们怎么样。再说，赌博是赌博，夜总会是夜总会，互不干涉，没有业务上的纠缠，也不争抢地盘。我们各做各的，不怕他玩什么花样。”
　　“就是，就是。”
　　虽然这样说着，这帮老狐狸们还是坠坠不安，焦虑异常。
　　那边厢，莫语非回来的消息沈楚天也知道了。
　　“他回来了？”
　　“对，老爸，他回来了。”
　　香岛市立警署内，警务处长和妖兽刑警的督察坐在一间小会议室内，都是一脸严肃。
　　“上班时间，不要叫我老爸，要叫我SIR。”
　　“你好无聊。”
　　“臭小子！”
　　“他现在是霍顿集□□在亚洲主管事务的人，具体是什么行政上的头衔我说不清，不过看样子霍顿集团在亚洲的发展是交给他来管了，挺有本事的。”沈楚天说道。
　　“赌博业属于合法，只要按规矩经营，就算是捞偏门也没什么可说的。”
　　沈林天耸耸肩，笑道：“他不做夜总会，又跑去赌场了。”
　　“赌博业的利润更好，管理起来虽然比夜总会难，以莫语非的能力应该是游刃有余。”
　　“哎，老爸，你怎么替他说话，你哪一国的！”沈楚天叫道。
　　“咳，我是就事论事。莫语非是个有本事的男人，这一点不假。才不过两年多的功夫他就拗腰直上，做到现在这个位子，他的能力不容小觑。”
　　沈楚天听完，一脸黑线地闷声道：“喂，SIR，你叫我来不是为了赞美他有本事会钻营吧。”
　　“当然不是，我是说……你哥知不知道他回来了？”沈爸爸小声说道，仿佛害怕被人听到一样。
　　“现在是不知道。”沈楚天也小声说道，还做出缩起脖子的动作，被沈爸爸在额头上拍了一下。
　　“不能让你哥知道。”
　　“这恐怕不太可能，”沈楚天皱眉道，“霍顿集团不仅在香岛进行收购，在其他地方也有，正在壮大力量，他们这么高调进入亚洲赌博业，宣传一定是有的。□□业属于合法，报纸上一定会有报导，再说，莫语非和他的助手香川是一对俊男美女，本市的八卦水果报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一定爆出许多照片来，哥不会看不到。”
　　“那怎么办呐。”沈爸爸直搓手。
　　“我想他是不会去找大哥的。”沈楚天说得很自信，“他已经今非昔比，现在背靠霍顿集团，又大权在手，纵横天下，远比当年夜之帝王时还要风光，他会记得大哥吗？不会！再说，莫语非能有今天，还不是从男人身上捞回来的，听说他在澳洲时风流快活得紧，他会记得大哥吗？不会！”
　　“他现在要什么没有，我想啊，他这次回来除了替霍顿集团工作，肯定就是找莫家老几只老狐狸报仇，就是这两件事情。也许报了仇他就会回澳洲了。”沈楚天分析道。
　　“会这样吗？”
　　“他又不缺男人，嗯 ，我看女人也不会缺，他会记得什么？”沈楚天不屑地说道，然后又小声补了一句，“只有大哥是傻瓜。”
　　“不许这么说你大哥。”
　　沈楚天抓抓头发，不好意思地暗暗吐舌。
　　“怎么办呢？怎么才能瞒住你大哥不让他知道？”新的问题又出来了。
　　沈楚天想了想，笑道：“这就得你出马了。”
　　“什么？”
　　“让警校的师弟们来个野外生存训练不就得了。大哥在外面呆上一个星期，我估计水果八卦报上的消息就没有了。毕竟是赌场开业，不是新片开拍，对吧。”
　　沈爸爸点点头，然后又摇头，疑惑地说：“能行么？”
　　“怎么不能行，难道莫语非他自己也打算天天上报纸吗？”
　　“也许他正有这个意思。”
　　“才不会！我不认为他是回来找大哥的，那只狐狸那么冷血，爸，你该不会以为他也喜欢大哥吧。怎么可能！再说，那只狐狸在澳洲可也是靠着别人才有今天，明目张胆地招蜂惹蝶，他就不怕他现在的金主一怒之下收拾他？不会不会，放心好了。”沈楚天说得很有信心。
　　半信半疑之下，沈爸爸同意了儿子的主意。
　　第二天，警校的沈教官带着一队新警员去远郊进行野外生存训练了。
　　沈楚瀚真的不知道莫语非已经回来了。一则，他并不看八卦报纸，再则，他根本没有想到莫语非会在这个时候，以这样的方式，为了这样的目地而回来。为了忘记，沈楚瀚埋首于工作中，余暇不是陪伴父母，就是看书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静静地藏身在家中，治疗着他内心还没有恢复的伤口。
　　酒会上的亮相果然成功。不论是在香岛市的□□中还是在妖兽界，大家都已为莫语非已经死了。突然出现的他让人既惊讶又惊艳，一时之间各种传言满天，更有许多不堪入耳的话题。莫语非心里对哪些话题是什么人放出来的胸有成竹，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想要的宣传效果达到了，新收购的赌场生意好极了。很多人是冲着莫语非来的，有人想要看看“死而复生”的他，更多的人是抱着想要“一亲香泽”的念头。过去在主持莫家的夜总会的时候，夜之帝王总是以儒雅温文的斯文形象出现，有种让人“只可远观”的意味，纵然有人觊觎，真正敢直言要买莫语非的人还是少；而现在，释放出全部魅力的莫语非，那么高调地展示男人色气的一面，人人都觉得有机会可以接近他，甚至买下他。
　　“怎么会这样！”香川对于在暗中有人公开价码希望莫语非陪夜，觉得是一种侮辱。
　　“你气什么。”莫语非懒懒地笑道，“因为没有人对你开价？”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香川气呼呼地说道，“太过份了，这么瞧不起人！”
　　莫语非摆摆手，“毕竟我是狐狸家族出来的。”
　　“你是管理者！”香川瞪起漂亮的大眼睛，怒视着莫语非，对他现在表现出的态度十分不满。
　　“别忘了，我还是只狐狸。”
　　“狐狸又怎么样，凭什么狐狸就该这样任人侮辱？”
　　“亲爱的，你的正义感太强了。”嘴里这样调侃地说着，香川对狐族没有偏见的态度是莫语非最看中的，这个女人没有想当然地认为狐狸就该怎么怎么样，她对他十分公平。
　　“再有人敢在你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告诉我，我要好好修理他们！”香川说着摩拳擦掌。
　　莫语非笑了，他根本不在乎那些好男色的男人说的，他们也接近不了他。放出传言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让莫氏的族长们失去警惕，以为莫语非沉溺于声色之中，现在的局面正是莫语非想要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霍顿集团在香岛的几间赌场各个生意红火，这不得不说有莫语非很大的功劳。除了专心于生意之外，莫语非并没有马上对莫家那几只老狐狸出生，按兵不动的他更让那些老狐狸担心不已，日夜寝食难安。
　　这些情况莫语非自然都知道，他暗自发笑。好啊，就是要那些老家伙吃不下睡不着，狐狸本就多疑，再加上心理上的压力，可真够那些老狐狸受的。
　　自从庆祝酒会上的亮相之后，有不少人意图约会莫语非，表面上是说交个朋友，当然，也有一部分人是来巴结霍顿集团的管理人，不过更多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莫语非一手欲迎还拒的手段施得很妙，那些人纵然心急，却什么也吃不到，再加上一个贴身保护莫语非的易乘风，时间过去了好几个月，新朋友认识了无数，竟然没有一个人真的沾到莫语非一片衣角。
　　见有许多男人能和莫语非约会，或打球，或喝茶，或一起登山，或一同购物，乔尼嫉妒的双眼冒火星。那只狐狸他还没有碰过，如果先让别人占了便宜他可不甘心。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乔尼惊讶的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真正成为莫语非的“入幕之宾”。心理平衡之余他又开始觉得奇怪。
　　终于有一天，在和莫语非、香川一起喝下午茶的时候，乔尼忍不住说起这件事情。
　　“你根本就不是一只狐狸！”乔尼断言道，同时望向香川，似乎希望她也能证明这一点。
　　“要我变身吗？”莫语非笑问。
　　“变身也没有用，你就不是一只狐狸。”
　　“怎么说？”莫语非放下茶杯，手撑着脸问道。
　　“别人不知道，我最清楚！从你到澳洲起，再到你来香岛，三年多的时间了，你就从来没有让人碰过你。你却守身如玉，你根本就不是狐狸！”乔尼大声说道。
　　“哈哈哈……”莫语非大笑起来。
　　“凭什么你就认为狐狸一定好色，凭什么狐狸就不能洁身自爱。你的观点有问题！”香川一听就生气了，大声斥责乔尼。
　　“狐狸本该好色，是天性如此，我没有说错。”乔尼瞪着香川，对她的反驳很不满意。
　　“你有偏见！”香川毫不示弱地回道。
　　“停，停，你们现在是在议论我，怎么又变成你们吵架了。”莫语非笑道。
　　“你就是不是狐狸！”乔尼小声地坚持道，同时望了香川一眼。
　　“我倒是想知道原因。”香川双手交抱在胸前，研究性地看着莫语非。
　　一语点醒梦中人，乔尼马上也道：“我也想知道原因。”
　　莫语非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他笑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过去。”
　　“谁知道哪一部分是真实的，哪一部分是虚假的。”香川说道。
　　莫语非觉得告诉香川，因为视她为红颜知已；告诉乔尼，让他知难而退，以后不要再纠缠。于是莫语非站了起来，从书桌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薄薄的光碟盒子。
　　“呀，你在办公时间看光碟。”乔尼眼睛一亮，一旁的香川狠狠瞪了乔尼一眼。
　　把光碟放进电脑里，莫语非把电脑屏幕转向乔尼和香川的方向，他自己也坐过去，说道：“老实告诉你们，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仅此一张，别无第二。”
　　“从哪里？多少钱？”
　　“电视台，二十万。”莫语非很清楚光碟的内容根本不值什么钱，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不会流出，为了得到它，他只有出钱买下。
　　电脑屏幕上出现画面了，香川显得有些紧张和羞涩，微微低头，当她发现播出的不过是一段普通新闻时，不由微嗔，“这是什么？”
　　莫语非解释道：“这是电视台对本市警校的一次采访。节目录的挺长，实际播出不过一分钟左右。我买下的是全部录影，比电视放过的内容要多。”
　　“原来你是制服控啊！”乔尼叫道，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早点告诉我嘛，我那里有好几套高价订制来的制服，还有医师服哩。”
　　香川抓起桌面上的文件夹，用力敲向乔尼，“闭嘴！”
　　莫语非不理会其他，开始专心看起录影来。
　　节目的开始是主持人采访警校的新学员，然后拍摄了警校的部分教室和训练场，乔尼和香川都觉得这些内容没有什么不可暴光的部分，两个人越看越迷惑不解。
　　当镜头中出现警员上训练课的情景时，乔尼瞪大了眼睛低呼，“天哪，怎么这么帅！”
　　主持训练课的是一位警校的教官，高大挺拔的身姿，英俊不凡的相貌，强悍的气势隐藏在温和的笑容之下，他在教学员们格斗技，凌厉的拳脚功夫让人钦佩，穿在他身上的迷彩作训服更是把他衬得男人味十足。
　　“啧……”乔尼咂舌。
　　一旁的香川也看得着了迷，感叹道：“真帅，怎么会有这么帅，这么有男人味的男人。这才叫男人！”
　　莫语非用痴迷的神情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训练课的节目不长，不到三分钟，当男人的身影从电脑屏幕上消失，乔尼发出遗憾的叹息，“怎么这么短！”
　　香川已经先乔尼一步从着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用带着询问的目光望向莫语非。莫语非仍然沉浸在恍惚中，没有注意到香川的目光。
　　乔尼捧着脸感叹道：“啊，这么帅的男人，身材又那么棒。”
　　香川噗笑，“才看不上你。”
　　乔尼不满地回道：“我也很帅的好不好。”
　　见香川的目光转向莫语非，乔尼思索了一下，仿佛明白了什么，说道，“莫，该不会……你每天都在办公室里看着这段节目聊以自慰吧。多没意思，这男人再好也是个虚像，哪里比得了活生生的人。”
　　香川听了乔尼的话几乎吐血。
　　莫语非顾不上去理会乔尼的话里有几分天真，几分故意嘲讽，他回味着，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叹，“我们在一起……不到一年……”
　　乔尼眨吧了几下眼睛，然后询问地望向香川，“……意思是……”
　　“你们在一起，你和那个警察？”香川出声问道。
　　“嗯。”
　　“我不信！”乔尼大叫，“你是狐狸，你是□□，你怎么可能跟警察在一起？”
　　莫语非站起来，从电脑里取出光碟，小心地装好，放回原位，然后回转身看着乔尼和香川，“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我不能接受其他任何一个人了吧。”
　　香川慢慢点头，乔尼仍然不肯承认，乱嚷道，“我不信！是假的！那男人是做电脑CG做出来的！他是警察，你们不可能认识！我不信！”
　　莫语非只是一味地笑着，什么也没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