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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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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飞机前秦淮景给阿喜打了电话,两个城市并不算太远,所以两个多小时她就出了机场。
阿喜和南闯已经等在外面了。
见她走出来,便迎了上来。
见面三人一时无话,阿喜小心翼翼的看着秦淮景,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一下。
南闯很识时务的拉过行李,揽着她的肩头说:“走吧,先找地方休息一下。”
南闯开车把她们拉到了家附近的24小时咖啡店。
这店子也没什么大变化。能有什么变化呢,过年的时候才回来过。就在靠窗户的位置上,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和淮舒坐在那里。咖啡厅窗户上贴着团花剪纸,贴着福字。挺好笑的。
服务小哥问要点些什么,她问哪种是最甜的。小哥笑了笑,回答说咖啡都是有点苦,哪有很甜的呢?
那要杯黑咖啡吧,再拿个烟灰缸。
“我说……十一,你没事吧?”阿喜终于问了出来。
她从南京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缓缓的呼出。烟雾在空中腾起,变幻成各种奇幻的形状,又融进屋顶挂满塑料绿叶的格栅里不见了。
“我大概没事吧。”她看向对面的阿喜,“我现在没有那种很疯狂的想法。”
对呀,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可以平平静静的搭飞机回到这里,见到阿喜南闯也没有痛哭流涕,甚至还叫了杯咖啡,抽上了一支红南京。
“你要是难受就别他妈憋着!我们可在这,你别怕。”阿喜又抓住她的手说道。
“我是难受,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表现不出来我难受。就像知道路人甲死了一样,我哭不出来,也骂不出来。我的思维有点……就是有点乱。”
“……”南闯看了她一眼,“那边的事交代好了吗?”
“嗯,来前和那边说了,放心吧。”
空气凝固了,平时话很多的三个人都没说话。
宋南闯认为她大概正处于创伤应激障碍的状态,遭受精神打击后呈现一种麻木的状态,还没法正确认识到秦淮秋的死亡对她的影响。
是啊,秦淮舒死的真够突然。就像你正吃着你最喜欢的香辣双鸡腿堡,它莫名其妙就掉地上了。你刚买到了你最心爱的琉璃雕花小城堡模型,它下一秒就碎成了渣。总有那么一瞬间回不过来神。
他们坐在那里,一直没再说话。期间阿喜和南闯交流了下眼神,南闯摇了摇头。
又半小时过去了,这安静已经让阿喜已经如坐针毡。后半夜湿冷的空气就像针一样无孔不入,刺着皮肤,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感觉很令人难受。
“我一会就回家,明天可能就要办他的后事了。我没办过这事儿,我哥也没法帮我,可不能办砸了。”说罢,秦淮景站起身,又点上一支烟,就准备走了。
“嗯,那我们明天上午再来你家。程戈和小亚明天也过来。”南闯点头道。
阿喜又拉住了她,阿喜抬头的时候,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泪水顺着她富有柔光的脸颊落下来,她就这样拉着她的手,用这样一双氤氲着悲伤之泉的眼睛看着她。
她的手覆上阿喜冰凉的手背,笑了一下。
“这样可真不像你,可把我丑坏了。我真没事儿,你们快回吧,明天来帮我。”
回到家里时,父母都不在,大概是在处理淮舒外面的事情,也或许是在殡仪馆。
行李扔在门口,扶着原木色扶手走上熟悉的楼梯。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一些温度。
二楼有他的房间,熟悉的白门,熟悉的门把手。
推开那扇门,也不会有一个秦淮舒坐书桌前。不会吗?会吗?
她推开那扇门,确实没有一个秦淮舒。但那房间有他留下的痕迹。
他出门前没带他的手表,手表放在台灯边上,还在走。仔细看看枕头上还有几根黑色发丝,他的头发不算短,也不太长,不太到脖子那里。
玻璃杯子里还有半杯水,静止在那里。
“怎么喝完了也不收起来呢?”她拿起来,是啊,你也没想到你不会回来吧。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她把杯子重重的放回原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