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她知道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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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从此，五座仙山只剩下三座。
这件事的后果，是颛顼勃然大怒，把巨人统统变成了侏儒……
然后，又把这件事丢给了禺强善后，啧，真是一个狂暴又不负责任的男神。
但话说回来，当时颛顼这么处理，禺强也能理解。毕竟那时候不仅打扰到他的梦，更打扰到那个人……
欸？
那个人？
模糊的记忆片段在禺强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但就在他试图一想时，记忆的碎片不见踪影。
接着，不请自来的人打扰了禺强的兴致。
先是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一个男人开口说话的声音。
“有人在家吗？我是送快递的。”
禺强的眼睛微微眯起，为这个重复用了第二次的老借口感到发笑。
这人必然不是送快递的。
没有一个快递员会对着猫眼，试图查看内里的情况，这是贼人才会做的事——当然，禺强也是对准了猫眼才看见和他的动作。
不过，古怪的是这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是自己见过的人。
内心还涌起一股不适。那么，这还是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几乎是同时！就在门突然被踹开的时候，禺强的脑海里浮现了警局那个可恶男人的样子。
“操！”
当门因梦里踹开，禺强闪避躲过。打开的门露出游尹高大的身影，和难以忽视的，游尹嫌恶的眼神。
禺强被刺激的不清，自己不过是多拿了五块钱就被这样整治。况且他在这个关节眼闯进来，很有可能打断守梦。
所有还有什么好说的？
新仇加旧恨，只有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
打！
“看招！”禺强一个飞踢朝游尹的下巴飞去，但游尹的目标却不在他身上。他一手作抵挡的姿势抗住，脚朝着躺着于娟和穆轻的房间走去。
禺强眼下一动：“不好！”
可主卧门没关，只是稍微走进的游尹已经将房间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透过他愈加嫌恶的表情，禺强知道他显然误会了什么。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游尹居然在这个时刻猛然出拳，速度快的让禺强晃了眼。
接着，拳头无任何阻拦之力，就砸在了禺强的脸上。
禺强先因痛感感到怔楞，接着意识到自己被袭击的是脸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我草你老母！你怎么可以打我的脸，我的脸！！！”
整座居民楼仿佛震了两震。
*
“我的脸——”
在梦世界，突然听到禺强的声音。颛顼和穆轻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来了！
如果外来者吵醒了于娟，那么梦境会自毁，到时候一切都要重来，极为棘手。但眼下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相信禺强可以处理好。然后抓紧时间找到于娟，攻破心魔。
穆轻再次敲门：“请问，有人在家吗？”
没有回响，但穆轻知道城堡里一定有人。
颛顼说：“我们没有时间等，不如踹门吧。”
穆轻露出犹豫的神情，冷清的眉毛好看的皱起来。
就在穆轻正准备第三次敲门时，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站在门旁好奇的看着他们。
“这是……”穆轻扯住颛顼的衣服，示意他看：“那个冰箱里的孩子。”
在冰箱里见到的已经是生硬的尸体了。由于放入冷冻层，所以毛发都冒出冰霜，只觉得渗人。可于娟梦世界的他，却究其可爱。
一双不问世事的大眼睛，从圆润的曲线看出“美好”两个字来。唇红齿白，天生就长着一张带着笑的嘴巴。鼻梁不是很高，鼻头微圆，惹人怜爱。
隔着窗，看着生机勃勃的他。穆轻不由得泛起一丝心疼，毕竟现实世界的他已经死了。
但终究不能忘了正事，穆轻贴到窗口的位置，问：“小朋友，你姐姐在家吗？我……咳，我是送快递的。”
小孩眼睛一亮：“姐姐？！”
“嗯对，你姐姐在家吗？”
“姐姐！姐姐！”小孩没有回答问题，却兴奋的在原地跳了起来，一边跳一边重复：“姐姐！姐姐！”
“这个孩子。”穆轻疑惑：“是低智儿？”
“看起来是这样呢。”
“那……”他会开门吗？
隔着窗户看，那个小孩蹦跶了一会，停了下来。然后用可怜兮兮的表情巴在窗口上，明明看不清巨细，但总觉得他眼底一定带着水。就这样直视着穆轻，穆轻的心立刻被击中了，柔软一片。
“没有姐姐。”他说
穆轻试着跟他沟通：“怎么会没有姐姐呢？”
“……买……菜！”
“买菜？”
“嗯！”
“哦……”穆轻点点头，转头和颛顼说：“那我们在等等吧？既然是买菜，于娟一定会回家的。”这么可爱的弟弟，她总舍不得丢了。
这时，颛顼注意从窗外注意到，房内有两台电视机。一台播放着迪迦奥特曼，一台播放着……
于娟！
于娟的脸在电视上出现。
“我发现了。”
“什么？”
“她的片段记忆。”
颛顼指着那台电视：“梦世界储藏着被守人的记忆。你的记忆被放在图书馆的书架上，她的在电视机里放着呢。”
“看来，我们不得不进去了。”
穆轻还是有些纠结。
颛顼劝道：“梦世界不是现实，这里没有私闯民宅的说法。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她，进去了解她的记忆吧……时间也快不够了。”
“那……好吧。”
颛顼尝试着扭动了门把，没有钥匙打不开。
只好推开窗户了。
令人惊喜的是，窗户里并没有上锁。
所以当窗户被颛顼打开，他们做贼似得溜进了于娟家中，期间那个小孩一直瞪大眼看着他们。
穆轻有种莫名的心虚。
颛顼扭过头，安慰他：“这是梦，是梦。”
没由得，心安了。
接着，落地。
感觉就是温暖如春，房里有壁炉，燃着暖身的火。有熏黄的灯，照在厅里，映出了家的亮度。
颛顼从善如流的坐在沙发上，那个小孩好奇的走了进来，穆轻摸摸他的头。和他一起入座。
那台播放着于娟片段记忆的电视不断重播，主要播了三个片段。
第一个片段，出现了一个于娟和一个寸头的年轻男人，他看起来很普通，拿着一朵没有包装过的玫瑰递给于娟，于娟接过去。然后两人拥抱。
第二个片段和第三个片段，都和这个孩子有关。
是黑夜，在公园里，看起来在闲逛的于娟于公园角落发现了什么——看这个画面时，无法透析于娟视角。从穆轻的视角看，就是她在大树前发现了这个孩子，孩子应该是昏睡在树前，画面一角露出他细瘦的小腿，和一双破烂波鞋。于娟吃力的将他抱起。
最后的画面就是一些日常琐碎的东西，于娟和这个孩子在家中一起吃饭、于娟帮他剪指甲、教他读书……
“这三个画面没有直接的逻辑，只是记录了她觉得最重要的片段吧。第一个，应该是她的男朋友。虽然奶茶店的女生说于娟没有空窗期——也就是有过很多段恋情，但按常理来说，初恋最难忘，所以应该是初恋。
且第一格片段里露出背景是湖大的洞庭湖，应该就是大学时代的事。第二个片段是遇见这个小孩——在公园里捡到的。说明这个孩子应该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第三个片段由日常的画面组成，是温馨的生活日常。”
颛顼点头：“说的真不错。”
穆轻支吾：“看图说话而已，还不知道具体能——”
颛顼唰的从沙发上站起。
穆轻注意到，一阵细碎的开门声响了起来，霎时，他就像做贼似得第一时间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来不及了！
颛顼把他拉住，门正好打开。和正进门的于娟四目相对。
“你们？”
“我们是来送快递的。”穆轻脱口而出，随后后悔的想。这是一个差劲的慌啊啊啊啊！哪有人送快递送到人家里？
但接着，颛顼给圆了回来：“没错，我们是送快递的。本来应该送完就走，但我们从窗户外发现，你家的小孩正在壁炉旁玩火，我们怕出意外，所以从窗户爬进来阻止。”
在颛顼说话时，穆轻一直观察着于娟。于娟穿着一件很普通的裙子，就是第二个片段里穿过的那件，白色的长裙。整个人衬得气质脱尘，有些仙气。
梦里于娟没有在91那几张生活照里透出的阴霾气。
反而很干净。
也正如小孩所说，于娟是去买菜了。她手底提着大小袋子共三个，肉和蔬菜都齐全，看来今晚下硬菜的节奏。
于娟防备意识不减：“我怎么不记得我买了什么东西？”
颛顼说：“这是一个无名快递件。”
“无名？”
颛顼悄悄从裤子上扒下名牌logo：“您看，他要我送的是这个……”
颛顼递给于娟，但于娟没有接，皱眉道：“你们当我傻？既然是快递件，那怎么没有包装？起码要知道送件人是谁，我才能拿吧？”
“小姐是这样的。”穆轻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其实这样东西是半个小时前，一位先生交给我的。那时候我就在您家附近送快递，他告诉我只要亲手转交给你，就给我五百元酬劳。我没有走公司程序，所以……”
颛顼丢出去一个欣赏的眼神，穆轻欣然收下。
他们没有直接露出守梦者的身份，是因为于娟在梦里看起来一切正常。不像穆轻当时，急着掉下去寻死。
所以趁着这个时间多了解于娟，说不定效果更好。
穆轻恳请道：“请您收下吧，这样我也好交差。”
于娟犹豫着。
穆轻继续道：“只要你接了这个东西，我就走。”接着，他看了看在房里的小孩：“你的弟弟还等着吃饭呢，不是嘛？”
一说到弟弟，于娟防备的眼神瞬间松垮，变得松软起来。
“那，给我吧。”于娟伸手接过。
穆轻偷偷松了一口气，他快速运转着大脑，想着是制造什么幺蛾子看看能不能留下来，还是在偷偷观察一会，又或者——
倏忽！一道利光闪过，正朝着穆轻的软腹袭来。原来于娟伸手接东西不过是骗人的假动作，她的真正的预谋是趁穆轻颛顼放松，然后把手里的刀刺过去——
是的！刀！
可明明几秒钟前，她手里拿着的还是装满着肉菜的塑料袋。只是一瞬，就变成了一把刀。
于娟狰狞的笑着，刀就要插中穆轻时，被颛顼的手半路截胡。
他面容不变，一手握住拿刀。
“她知道这里是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