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死过一次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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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李苗自杀的那栋楼的摄像头，是湖大一个女学生匿名捐赠的。直通保安室，可以一览宿舍楼顶全天的情况。
老赵排除他杀前，负责的对录像做了一遍筛查。又结合法医的判断，才彻底肯定是自杀。
其实按理说，这个案子是非常简单的。换一个老警察可能一眼就能断定，不过老赵这人做事认真又细心，这才磨蹭了许久。
结果他的心血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一口否定了。换谁都心里不爽，况且游尹说的大都是没有证据证实的。
这算什么？就是胡搅蛮缠咯，想要表现咯。
所以甭管游尹说的话有多么好听，老赵还是把他赶了出来，并下定决心冷他几天，干他妈的端茶倒水的活磨磨性子再说别的。
可游尹哪这么好对付？老赵不翻案，他就自己来。
所以游尹去了李苗自杀的楼顶，发现监控摄像头的牌子是一个国外进口的品牌，价格不便宜。整个湖市，只有两家专卖店。
游尹去了那家离湖大近的，指着手机上于娟的生活照问店主。店主是一个年约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体型健壮。问话时，他正埋着头，玩着手机游戏。
“这个女人是不是在你这买过一台监控摄像头，型号是科能M12。”
店主匆匆抬头一眼，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游戏。
店主说：“没印象了，我家店来往这么多客人，哪能都记得住？”
游尹：“睡过的女人都不记得？”
店主唰地就抬起头，眯着眼问：“你什么意思？我警告你特么别乱说啊。”
“没什么。”游尹扭头看向店外，店外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正抱着一岁的男孩喂药：“你说，我要是告诉你老婆，你在91上发了她的luo.照分享出去。又花钱约.了照片上的女……”
“没买过！”店主咬牙：“监控摄像机是我送给她的……”
“你特么什么来历？你想干什么？”
游尹抿嘴一笑：“没什么。”
游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很快就走了。路过那个中年女人，正露出惊疑的表情望着他——
她老公刚刚差点和这个年轻小伙子发生冲突，她可看的一清二楚。所以当下正露出防备的表情，甚至一手悄悄的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但游尹却越走越远，店内，她老公表情惊魂未定，却说：“没事。”
中年女人松了口气。
游尹扭过头时，这一幕正巧全收入眼里。
什么样的女人会找到一个这样的男人？答案是，所有女人都可能中枪。
她们不知道自己信任的丈夫，在卖弄她们的隐私照。生孩子妊娠的肚皮，正托老公的福，被一群男人放肆点评着。
她们全然不知，还以为表面的风平浪静是生活全部的模样。
是因为她们太单纯吗？
不是。
是因为人的恶，难以想象。
不过要是提到单纯……
游尹不由露出坏笑，那个店主也很单纯啊。
因为他只是一炸，就把店主狼尾巴给炸出来了。毕竟时间来不及，他哪有心情去调查一个无名的店主。所以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91的□□，全凭直觉——
十个男人中有七个男人玩91，剩下三个不玩的，分别是玩汤.不.热的、性取向爱好男的、还有……像游尹这样喜欢马克思，多过喜欢女人的。
总之，生活就是一盘诈金花。
接下来要诈的，是于娟的家庭住址。
阳光下，街边来往人群络绎不绝。游尹站在街灯旁，似靠非靠摆弄着手机。不一会儿，线索到手。
现在，就等看底牌了。
*
湖市万宁大市场后有一片集中的自建居民楼，楼房拥挤交错，可供行人行走的巷道狭隘无光，地上常年湿泞，积满了污水。条件真够差的，但却是入不敷出的底层人民的最佳选择，亦是钱包困窘的大学生的首选。
这里离湖大很近，直线距离不过一千两百米。如果不是诈到了文娟的资料，可能游尹不会想到，于娟会住在这。
因为她在学校臭名远扬，人人喊打，为了躲避为了安宁，为了不在去出租屋的路上被同学撞见，也该选择一个离学校远的地方，才符合正常人的心理。
但于娟并没有这么做。
于是，游尹觉得这一切越来越有意思了。
同一时刻，穆轻、禺强和颛顼按照纸上留的地址也来到了万宁大市场。颛顼面无表情的走在最前头，他的纪梵希新款风衣留在穆轻寝室了，于是内里就剩下一件立领的衬衫，和下腿的窄裤，裤尾扎进一双黑靴里。整体走的简约大气风，唯一碍眼的，就是颛顼靴子外套上的塑料袋——
这是颛顼自己提的要求，因为他嫌市场脏，不想玷污他的鞋。
颛顼提想法，禺强做执行——这是鲜少的几次，他不嫌颛顼婆婆妈妈，自愿又开心的执行。
“毕竟这鞋是租来的。”禺强偷偷和穆轻咬耳朵。
穆轻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租鞋穿？”
禺强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因为正品买不起啊！”
穆轻问：“为什么不穿买得起的？”
禺强哼哼道：“别问啦，总之一句话：看得上的买不起，买得起的看不上——老大当年好日子过惯了，现在让他节省点？怎么可能！”
穆轻其实对名牌没有什么概念，但觉得禺强、颛顼不会是买不起名牌的人。
可禺强说：“就是买不起。你以为神的日子很容易啊，因为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屑用法力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守梦的工作还这么辛苦，所以即使活了这么多年，我们也没有时间跟紧时代潮流学习前沿科技知识。反正越混越差……”
“比如我吧，空闲的时候跑跑车，晚上就扮女郎卖酒。啊对了，千万不要欺负服务员和送外卖的，我好几个兄弟都做这个。万一欺负狠了，可是会报复回去的。”
可以说，颛顼是唯一一个不工作的，全靠团员打工养。
禺强咬牙切齿道：“我一个星期的工钱不够我老大吃一餐的，妈个鸡……”
穆轻心想：不管怎么样，骂人还是跟上潮流了，挺不容易的……
于娟的家到了，在一个破筒子楼的第三曾。三人顺着扭曲狭窄的楼梯一路上爬，到于娟家门口时，没有神话世界的隐身技术——因为费法力。
只有——
“叩叩叩。”
禺强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有人在吗？我是送快递的。”
门内却没响起任何声音。
穆轻疑道：“难道没人？”
回应他的，是禺强利落的撬门锁的动作。他从怀里逃出了一根银针——没错，是银针。当银针卡在锁座中，只见他轻松的向左来回抽查几下，门轻响一声，开了。
透过微露的门缝，房内泄出一股气味……
穆轻面色一变：“煤气？！”
语落，居然是穆轻第一反应冲进房内。于娟的房间是一个简单的一室一厅，由于这栋楼层不高，处在建筑下端的于娟家昏暗无光，况且她还将房门窗户全都关闭，导致一入内里，分不清昼夜白黑。
禺强趁机打开门，透透气。但他留了个心眼，并未开窗。毕竟三人来此有目的，不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颛顼跟在穆轻的屁股后头，溜进了于娟的房间里。于娟房间里也黑漆漆的一片，穆轻闭着呼吸不敢轻易的拨动电灯开关，就怕出了什么闪失，大家都玩完。于是靠着眼睛那点模糊的黑影，踉跄的摸到了一扇小门。
这个小门直通房间窄小的阳台，穆轻毫不犹豫的推开门。登时，新鲜空气扑鼻而来，穆轻感到脑子里绷紧的神经全都放松了。
死过一次之后，对生的渴望来的更强烈。
接着，他就注意到一个古怪的地方。
“于娟把冰箱放在阳台门口做什么？”最关键的是，这个冰箱可不小。并非是学生党会为了省钱而选择购买的迷你冰箱，这个冰箱比穆轻还高一个头，正是当前市场最流行的双开门款。
穆轻很想伸手看看这冰箱里有什么，但就当他微微扬起手时，又如触电般缩了回来。因为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穆轻扭头，禺强正照看于娟的状况。那个纤瘦高挑的女人正无力的闭着眼躺在床上，手成握状摆在小腹上。不施粉黛的五官楚楚可人，只是眉眼像留有挥不去的阴影。
“她怎么样？”
禺强：“吃了安眠药，昏迷状态。看样子是昏睡过去不久，我们来的很及时。”
正逢这时，颛顼和穆轻擦肩而过，他纤长的手臂朝冰箱门把伸去，穆轻想要阻拦的话还留在嗓子眼里，尚未出生。
却听“咔”地——
冰箱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正是如穆轻猜想的那般，冰箱里的隔层柜全被取出，冷冻层里，一个大约八、九岁男孩的尸体微微弯曲着梗在里头，躯体发黑。面容狰狞而痛苦……
在穆轻下意识后退的时候，颛顼抵在他的背后，一手轻轻捂住穆轻的嘴。
颛顼：“别叫。”
躲在他手后的穆轻别开眼：“可是……这……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