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过百川 贺庆东南》贺东南

20、逃往奉节

　　李常州应道：“当然，之前杨载凤的住处就连着这堂会的后边，我上任这几日也是在此处住着，如果胡王不嫌弃，我这就派人打扫两间客房来，胡王与王先生想住多久都是可以的。”
　　于是李常州带着雁川和大叔把这堂会与后院都转了一遍。雁川先把大叔安顿好后便与李常州单独说了说堂会的事。
　　李常州说道：“胡王，有一事禀告，刚刚济洪传来的消息，鬼王之前受到乱鬼的围攻这事有了新的进展，想必胡王还有印象吧。”雁川点点头，她对这事印象深得很。
　　李常州继续说道：“鬼王受到的其实不是乱鬼的攻击，而是乱鬼消散后残余的黑色雾气。”
　　雁川问道：“那雾气是否可以一分为二？”
　　李常州答道：“它不仅仅是可以一分为二，只要食取了够多的鬼魂，它就可以分为千百份。”
　　雁川对李常州说的数量感到十分震惊，如果这种雾气被用在了军事上，岂不是成了不灭军团？
　　李常州说道：“那日鬼王被雾气攻击，不甚受伤，连当时在场的众多普通鬼魂都被殃及。鬼王联合苏烟上鬼山取得的阴气，正是给了普通的鬼魂疗伤。”
　　雁川问道：“为何这么久才传出消息？”
　　李常州说道：“鬼王受伤后并没有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以为不过是小伤，便没有宣扬，但接下来的两天鬼王的能力受到了限制，一用鬼气便会浑身无力。而那些普通鬼魂便更惨了，逐渐变得透明不说，还哀叫连连。鬼王为了不引起恐慌，将他们集中到一处，待他们都恢复如初后才昭告天下。并且鬼王刻意隐瞒了雾气的存在。苏烟便是要我们时刻注意着，遇到了就尽力斩杀。”
　　从昨日受到攻击后便没有使用过鬼气了，雁川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会浑身无力。于是雁川毫无预兆地抬起手，随着“噗嗤”的声响，一团紫色火焰现于掌上，李常州赶忙后退一步，做出防备姿态说道：“胡王你要干什么！懈慢待工也不至于要杀了我吧！”
　　雁川看着李常州，收了手上的火焰：“并不是要杀你，我只是试一试我能否施展鬼气，事实证明可以。”
　　李常州问道：“难道胡王你也受到了那雾气的攻击？”
　　雁川点点头，将船上的遭遇说与他听，自动省略了贺东南的存在，李常州问道：“难道胡王你遇到的雾气与鬼王遇见的不是一个品种？”
　　雁川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船上的雾气可能是个偶然，但鬼王遇袭，数量庞大，就一定是设计好的。两种雾气不一样，有一种解释便是它是由别人培养出来的毒物。”
　　李常州说道：“但如果是刻意培养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杀了鬼王么？当天虽然数量确实不少，但想要杀了鬼王还差了点。如果是我制造了雾气，我就会乘其不备，一次给出足够多的打击，使鬼王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不过这攻击者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
　　雁川说道：“这事楚中这边难以插手，暂时保证楚中的安全就可以了，接下来的事听候指令吧。”
　　李常州应声退下。
　　雁川拿过纸笔，她要给苏烟写一封信，至少让她知道自己在楚中。
　　李常州回到书房，坐在罗圈椅上，拿起本书半天也看不进一页，终于放下书本仰天长叹道：“全部都是贺东南的味道，真难闻。”
　　李常州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自言自语地说：“胡雁川坐船来楚中，难道贺东南也坐船来了楚中？”李常州在房里来回踱步，他突然站定，说道：“不行，我得先回奉节避几天，如果贺东南认出我来可就不好了。”
　　雁川送出信件寄往济洪，才得空去找大叔，刚出了房门就看见一位仆人带着大叔来找她，大叔瞧见雁川，立马飞奔而来，十分喜悦地说道：“胡小姐，今天二妈将布袋烧给我跟我说佳慧醒了！佳慧醒了！谢天谢地，当然还要谢谢胡小姐你啊！”
　　雁川看到大叔这么开心，也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她问道：“王先生，那可否知道害你的那些人如何了？”
　　大叔顿时更加激动地说道：“说到这个真是大快人心啊，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被媒体曝光，应该不久就会被惩治了！”
　　雁川点点头，这倒是她意料之中的事。雁川说道：“那恭喜王先生了，大仇得报。”雁川向大叔福了一礼：“既然王先生的事情已经解决那我就放心了，我现在有些困倦，就先去休息了，改日再庆贺王先生吧。”
　　大叔点头：“胡小姐先去休息吧，庆贺这事就算了吧，能受到胡小姐的照顾就已经很感激了，那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大叔看出了雁川兴致不高，自从那日遇袭后她脸上一直就只有淡淡的笑，再没有第一日见到她时的那种豪气了，果然是受的伤太严重了吗？大叔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胡小姐的事我一定要当做自己的事来办！
　　雁川是真的有些倦了，她看着暗黝黝的天，她问自己：自己来这楚中是为了什么？哦，是为了报复贺东南才装顺路来了楚中。当时自己是听信了谁的谗言要跟着他一起上船的？雁川一想，对了，是她自己。
　　其实她哪里是想要报复贺东南，还不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想找个理由和他在一起。现在好了，不仅没有报复到贺东南，反而自己被搅得做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来，雁川就这样呆坐着。
　　第二天一早雁川趴在桌上被窗外的微风唤醒，她抬起头，微风温柔地吹在她脸上，将她的瞌睡吹走了一大半。
　　李常州前来向雁川告别，看见她正站在花圃里看着一地的死人花。李常州走上前去：“胡王喜欢死人花吗？”雁川看着李常州，微微点头，李常州又说道：“这花我来时就有了，想必是杨载凤命人栽种的。如今它们的主人不在，胡王便是它们的主人了。”
　　雁川忽然想起那一日杨载凤让她少吃些死人花，说是吃了就不再有了，原来她这儿有这么多。
　　李常州想起自己的正事：“胡王，我今日会回一趟奉节，那里还有些事待我处理，大约一天不到便可抵达了，不过琐事较多，所以可能会在奉节停留几日。所幸胡王在此，我便能将奉节的事办完了再回来，这几日就劳请胡王多帮我照看着楚中之事了。”
　　雁川摘下一朵死人花说道：“管理穷极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你放心去就是了。”
　　李常州退下后便十分隐蔽的从偏门出去了，马不停蹄地赶往奉节。伪装在大门前的探子们并不知道有人竟然悄悄地溜出去了，依然坚守在大门外。
　　贺东南随着探子来到穷极堂，贺东南问道：“你说那位进了穷极堂？”
　　花影答道：“是的。”
　　贺东南晓得这楚中的堂首是杨载凤，是雁川当年比较看重的一人，不过心术不正，被雁川丢到了楚中这么远的地方。如果想知道那人是不是在这里，问杨载凤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资格进去了。
　　贺东南问道：“这几日都没有什么动静吗？”
　　花影回道：“他们进去后便再没有见他出来过，期间与他一同进去的章泽倒是现过身，不过似乎已经回济洪了。”
　　贺东南说道：“你们好好看着，我去别处看看。”
　　贺东南隐约记得这堂会有几处隐蔽的偏门，虽然常年没人进出，但他得去那里看看。
　　贺东南跃上树梢远远地看着这被花叶遮住的偏门，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看着看着便想到了雁川：不知道她在不在这里。
　　等了许久也不见偏门有什么动静，正要去别处的偏门时，垂下的花叶被掀起了一角，从里面窜出了一个男人，因为要穿过茂盛的花叶所以衣衫有些凌乱，但那男人却连衣衫都未整理便急匆匆地走了。
　　贺东南紧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为何这人给他的感觉竟有些熟悉，但看他的脸却认不出他是谁。
　　看着那人渐渐走远，贺东南想要跟上去一探究竟。这时雁川从花圃出来，手里提着一篮的死人花，她想给大叔送去，让他也尝尝这个美味。
　　贺东南余光一撇便看见了提着花篮的雁川，顿时停下了脚步，微风吹起她水绿的裙角，她脸上带着些浅笑，走着走着就拿出一朵死人花尝尝。
　　贺东南看她竟看得痴了，一时忘了那个男人的事，直到雁川转身进了回廊，看不见她的身影了贺东南才回想起那个男人来，此时李常州已经走得不见踪影了，贺东南是想追也来不及了。贺东南拍拍自己的脑袋，苦笑的想着：什么时候看见她竟连眼睛都移不开了，被她知道了还不趁机嘲笑自己一番。贺东南退下了树梢，在周围转了几圈后回了客栈。
　　贺东南回到客栈后陆荣秋便问：“怎么样，看见人了吗？”
　　贺东南摇摇头：“并没有，当初那几个勾人魂魄的妖魔每一个我都比较熟悉，应该一眼就能看出，今天我去看了，并未见到有相似的。”
　　陆荣秋眉头深皱：“那他究竟在哪儿？”她似是很固执的表情说道：“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他！”
　　贺东南退出房间后脑中又出现了那从偏门出来的男人，是不是他？但贺东南随即便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