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一意》蝴蝶飞飞

9、第 9 章

　　咚咚咚！
　　飞飞进了卫生间，正拿毛巾擦头发和外套上的水渍，没有理会门外的敲门声。
　　白良意得不到里面给的动静，就径自把门打开，只开了一小半，喊：“我把衣服放在这里，你先换掉。”没人回答他，他便把衣服往门边的柜子上一放，再把门关上。
　　走出卫生间的飞飞看到那套衣服没有伸手去拿，仍是身上湿漉漉的这套穿出去。门外已经没有白良意的影子，大概是去二楼。
　　她来到厨房继续刚才的活，菜清洗后，再下锅炒。
　　白良意下来，就看到屋内一角上忙乱的影子，其他的到是还好，就是菜下油锅时那一顺似乎是潜意识逃一下的动作，让白良意笑起来。
　　他走过去，往墙上敲敲，等飞飞看过来，抬手指了个方向，“阳台上有烘干机。”
　　以他这个角度，分明看得出，飞飞衣服有二种不同的颜色。
　　不早说！转过头，飞飞对自己白了眼，停下手中的动作，没看白良意的从他面前走过。
　　白良意摇着头走到炉灶处，伸手把飞飞忘了关的火关掉。
　　飞飞换好衣服，再抱着自己的衣服去阳台，刚把机器的盖子盖上，身侧就冒出一只手在盖子上面点点点。接着，机器开始运作。
　　“白少，真是难得，我以为你除了白色的，不会有其他颜色的衣服。”
　　不知怎么的，有了聊天的心情，飞飞学着白良意双手环胸的动作，撇过头。
　　“我的衣服确实是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有粉色收集的爱好？还是说这就是传说中，每个少爷都有颗粉红的心？“飞飞哦了声没说出口，二指捏起她身上换的这套的一角再一拎，似在说：这会儿她身上这套粉红色的是怎么回事？
　　“你身上这套是我妹妹的。”
　　“妹妹啊。”把妹妹说得些许暧昧。“哦哦哦，我明白了。”飞飞眼里一坏笑。
　　“明白什么了？”
　　“明白——哎哟，你打我头干什么？”八卦心遭来一记弹指神功。
　　“干什么？当然是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弹开。”
　　哼！“我脑子里东西再正经不过。”
　　“是吗？真是这样的话，不如，你要是喜欢什么颜色，说给我听听，我给你备套？”
　　哈！没有什么好备的，而且这个玩笑不好笑。飞飞忽略他的后半句，揶揄：“你还是找别人做你的妹妹吧，哎哟——”她进白良意的门开始，吃了几次一阳指了？
　　“说了是亲妹妹就是我亲妹妹的。”
　　你说亲就亲？“你除了这招，就不会别的了？”她揉着后脑勺，口气埋怨。鬼才信你个妹妹！
　　白良意歪嘴一笑，：“当然会了，你要不要试试？”
　　飞飞看他坏坏一笑，跟着一笑，斜眼，“可以啊，你画个图，回头，我找我男朋友试去。”
　　“男朋友？不如找我试？刺激！”
　　飞飞不恼，大概几句扯皮，让她心下放松，嘴也皮起来。“啧啧啧，你看你真是可怜，你应该没听过角色互换吧？”定定看他一眼，似乎是吃了比他多几年的盐。
　　白良意将飞飞得意的神色收进眼底，到底是谁大？收住调戏的话，低下头浅浅一笑，不再看她一眼离开阳台。他是怕，人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却被他吓跑。
　　飞飞朝白良意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跟着在他身后。“白少，不如让你妹妹来做饭？”不见回复，又说：“一家人，她总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吧。”
　　白良意站住，犹豫，“让她来也行。不过——”
　　飞飞一听面露喜色，有人会做饭她还出那个废手做什么？可是，白良意话一转，她又收住心思。“不过什么？”
　　“不过，你得留下二万块钱。”
　　飞飞睁眼，凭什么！凭什么白少妹妹做餐饭要她留下饭钱！她可是被邀请来的！
　　“我妹妹她在厨房就是个白痴，她已经在她心情好时毁了我这里二套厨柜了。所以，你让她来是可以的，就是你得留下厨柜钱。对了，这二万块已是友情价了，我还得往里贴呢。”
　　一时，飞飞脸上五彩色一一留过。这都什么人，他妹妹毁了东西要她出钱？“可是，这不是你妹妹做的事？”意在一人做事一人当。
　　白良意缓缓一笑，“可这不是你要进行的事情吗？”
　　哈！就是没得商量呗。她做饭完全是被逼迫的好吗？可是，她又翻不出这座山，飞飞只好硬着头皮去厨房继续她的修行。她虽然手废，但总不会到了摧毁的程度。
　　白良意本坐在那里看电视，不过眼神老瞟到另一边，实在无聊，甩了手中被他换了几圈频道的摇控器，往厨房那里一靠。
　　“还要多久？”从她进门到这会儿，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吧。
　　飞飞不受影响，自顾自干活。
　　白良意得不到回应，干站着无聊就把菜往外头的桌子上放，才三个菜，不过这三个菜嘛——
　　飞飞把火一关，最后一个菜捧到桌上，在面无表情的白良意对面坐下。她也没开口，实在是在看到桌子上四个菜色的时候，很难对他说，吃吧。
　　二人默默坐了几分钟。
　　白良意还是很给飞飞面子的，夹起一个软软的，切成长条的，然后最后的成色是黑色的，“这是什么？”
　　“牛柳。”虽然四个菜色都是一抹色，但她切的不同，所以能认出。
　　“牛柳？”
　　“是的。”
　　这是他昨天才收到的牛柳？隔着几公分的距离，白良意能闻到丝丝焦味。
　　“还有呢，我只烧了这么点。”
　　“我还要谢谢你的手下留情吗？”
　　“不用，应该给你留点新鲜的。”
　　白良意放弃跟她谈论牛柳，再夹起一块差不多被切得四四方方的，只是感觉有点硬的，“那么，这是？”
　　“土豆。”
　　“土——豆？”
　　“是的。”
　　这是他从当地菜农自家地里，亲自去抛出来的土豆？“你放酱油了？”
　　“没有。”
　　很好，没放调色却能做出那个颜色，也没谁有这本事了。白良意看一脸安然的飞飞，内心无比纠结。
　　人，是他想法叫上的，这菜，也是他想着法让她做的。他想，第一次，他好歹要做出几分诚意来认可她的，也好让她能多来几次。
　　在他捧菜的时候，他就催眠：一定要吃，吃不完就吃上一半，吃不上一半，就吃上几口。
　　现在，他……还是把筷子往边上一放，放弃好了。
　　飞飞对于这结果是能预知的，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她不应该逞能地去厨房，现在她做份检讨书来得及吗？犹豫后开口。“其实，现在还有种叫外卖的业务。”
　　白良意双手环胸，无语地盯到飞飞脸上挂住。他想笑的，根本不想吓她，只是嘴角一歪，她的脸色就不安然了，所以他就面无表情不再做任何脸部动作。
　　最后，飞飞低头，拿出手机，“那我点外卖了，白少你要吃什么？”
　　哎，内心一叹。白良意单手支着下巴，“飞飞，你不觉得有点愧对你的身份吗？”
　　“……”停下手中的活，莫名睁着眼看白良意，她还有什么身份？
　　“你作为女生，进的了厨房不是你天生的本事吗？”
　　天！她做不了饭还犯了滔天大罪了！“那不是之前一直都忙于学习，后来进了大学，又做各种兼职，我也是没时间去好好开发这项天生的本事嘛。”好言解释下。不会做的又何止她一人！
　　不会的还有理了。白良意弹弹桌，“那等会儿莫亦怀来了，你让他吃外卖？”
　　“为什么不能吃？”难道莫亦怀是不同于她这一类的物种？
　　“他吃不惯的。再说了，等会儿见面，印象值降低了怎么办？”
　　飞飞转了几个弯才勉强猜出他话里的几分意思，白了眼，低咕一句，“我要他个屁的印象分。”
　　白良意听到了，一笑，“女孩子少说脏话。行了，你别看了，我来处理晚餐。”
　　飞飞点头，以为白良意有什么好主竟，他不也是拿出手机点外卖吗？只不是一个是打电话，一个是点APP罢了。心里小小切了声。
　　电视还在那里播放，是个综艺节目。二个各坐一侧，谁也没开口。
　　中间，白良意倒是适时地给莫亦怀打了个电话，还是开了免提，在电视声覆盖下飞飞还是能听得出。
　　嘟嘟嘟——
　　是忙音。
　　白良意懒懒靠着，声音倒是缓和，“应该还没忙完。”
　　飞飞点头，她是不知道，莫亦怀忙个工作还能跟电话忙音不忙音的有什么关系，只是白良意这么说了，她就这么接受。
　　反正点的外卖还没到，白良意挂了后，就连着打了几次，都是一个结果：忙音。
　　飞飞是听着一次忙音，心里失落一次，最后只好说：“莫先生要是忙着，就别再打了。”
　　白良意一听，后面就没再打，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支手搭着下巴，额前碎发遮住眼眸，脸对着电视，眼却瞧着飞飞，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其实他不过想跟飞飞多呆会儿。
　　昨天，他在莫亦怀手机里把他自己的号码改到黑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