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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领养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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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杉觉得日子没法过了。
本来还是苏柏纱出去,她眼不见净还算好。最近是陆海诚天天来府上,有时候去个地方,还会不小心撞见她们卿卿我我。
裴杉把要到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进包裹里,打包起来。
她在府上简直寸步难行,她要离开了。
在苏柏纱讲的睡前故事中,有不少的武侠故事。里面有一个大大的江湖,她想去试试看。
她不知道自己对苏柏纱是什么心态。之前苏柏纱对她说,陆海诚是陆海诚,她会对裴杉会像以前一样好,她们也不会要孩子。裴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尽管只是口头上的。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裴杉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还是很嫉妒很难受。每次这种情绪总是翻腾的厉害,让她忍不住找间小房子把苏柏纱关起来,隔绝陆海诚。
她也曾尝试接触下陆海诚,陆海诚一眼就认出她了。陆海诚对她确实不错,他像是在扮演一个父亲的角色。裴杉觉得怪怪的,她有些接受不了。
她想不到除了离开的更好的办法。
这一日
裴杉趁苏柏纱不在家,写了一张小纸条放在她的房里。裴杉怕她看不到,写了三张,一张放在桌子上,一张放在梳妆台上,一张放在床上。
只有寥寥几个字。
裴杉出了门,今天天气不错,适合离家。裴杉背着包裹,跪在府前,不顾守门的家丁和行人异样的眼光,磕了几个头。
裴杉去过的地方很多。苏柏纱每年都会抽几个时间段带她去天南地北,她总说要带她多涨涨见识,不能眼光狭隘,只有一个小镇和一个府宅。
没有苏柏纱的陪伴,裴杉不知道去哪。
裴杉骑马盲目的赶路,沿着河水走。她的运气不错,在天彻底黑之前,来到了另一座镇子里。这座镇子之前她来过,和苏柏纱一起。
裴杉轻车熟路的找过一间下榻过的客栈,要了一间普通的房间。她带出来的盘缠有限,要省着点用。还要想点路子赚钱,日子不好过啊。
裴杉吃个饭,问小二要了些热水。洗了澡之后就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
苏柏杉在晚饭的时候怎么也等不到裴杉,这一等就是很久。
苏柏杉往外了看了眼漆黑一片的天空。
如果裴杉现在出现在她的眼前,即使她喝了酒她也不生气,还会好好的哄她。
然而裴杉并没有回来。
一旁的婢女看不下去了,她想到上午在下人圈子里听到的事情,想了一下便开口说道,“夫人,你可能等不到小姐了。”
“嗯?”
“今天早上小姐背着包裹,在府前磕了几个头,骑马走了。”
“怎么不早点和我说?”苏柏纱有些生气。
“我们做下人的哪敢管主人家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难处,确实不关下人的事情。苏柏杉有气无力的往房里走去。
妆也没卸,衣服也没脱,直直的躺在了床上。杉杉离开了,苏柏杉的眼角有些发红。
裴杉向来是有分寸的,这次不告而别,按照她的性子,也是有留纸条的。
苏柏杉了解她。果然,刚想起身找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纸折成爱心放在她的床头。
还是她教的呢。
苏柏杉小心翼翼的拆开。
偌大的一张纸上。
只有寥寥的几个字。
姐姐,我去江湖了,勿念。
苏柏杉眼泪没忍住,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破坏了眼妆。却又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美感。
江湖这个词还是她告诉的,换个人听了她的武侠故事要去江湖,苏柏杉都能笑死。
女主走了。她成功的拆散了男主女主,只要攻略了男主,她这个世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但是她就是很难过,裴杉走了。攻略者时时刻刻都要面临着各种各样的生离死别,最忌讳的就是动了真情,每个经历上百个世界的攻略者都是铁石心肠的。脸上笑着,说上说着爱你,双手抱着你,心里却毫无波动。
苏柏杉做不到这样,她还是个新手。听说大部分攻略者在开头都是这样的,所以一开始每个世界做了任务后都会选择清除所有关于那个世界的记忆,之后只会留下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等到攻略者再也不会对任何人认真的时候,就不用清除记忆。
男主来了,女主走了。
…
裴杉从小就是个聪慧的孩子。平时看着温和,却也不会被人欺负。
苏柏杉想起小时候刚见到裴杉的时候被抢了一个馒头,后来她记了那个乞丐一年。
她有些庆幸,裴杉从小学武术,现在小有所成,也算有了些自保能力。
裴杉会不会钱不够用,裴杉会不会穿不暖,苏柏杉想了很久很久。
…
第二天,裴杉从客栈的床上爬起来。昨日的劳累一扫而空,有几分神清气爽。
用过早饭后,裴杉骑着马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见村子门口有村子门口有很多人围在一起。裴杉本来就是一个不太爱管闲事的人,她牵着马经过的时候,只是随意的往里头看了一眼。
就被吓到了。
只见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布衣的妇女被放在猪笼里,在开口处用绳索捆起来。那妇女脸被打的红肿,不过看的出来来确实有几分姿色。
裴杉看几个人抬起笼子,正要把她往河边搬去。
裴杉从来没有这样子的场景,把人放在猪笼里。
“小姑娘是第一次看这种场景吧,不吉利,快走吧。”旁边一个妇女看裴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怕她吓到,出声劝道。
裴杉木讷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整个身子仿佛被定住一般,这种把人当成牲畜的事情竟然没人阻止。还群情激愤,世界上尽然有这样的事情。裴杉真的长见识了。
“大娘,她们这是在干什么?”
大娘闻言叹了一口气,“作孽啊,秀秀也是个可怜人。嫁了个赌鬼,每天对她不是打就是骂。”
大娘说着抹起了眼泪。
“这样为什么会被当作牲畜一样,放在笼子里面?”
“秀秀日子过的苦。常常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好在她有个好邻居,常常接济她一些吃食。一来二去,竟产生了些不该的感情。”
“平日里见到她们,亲亲密密的像亲姐妹一样。要不是秀秀他老公撞见了她们在做那档子事,谁会想到这处啊。两个女人怎么能在一起呢!”
“真是糊涂啊。”
“那另一个人呢?”裴杉声音有些低沉。原来两个女人也是能产生那种感情的吗,她活了十几年,今日才知道。
“另一个人,是我们村里的郎中,全村里大大小小的病全靠她。镇子里的郎中收费高,平日里也不愿意来我们村子里,要是生个病,等抬到镇子里,命也去了半条。”
“我们都不敢得罪她,生怕她再也不给我们治病了。今日她去了镇子里,一来二去也要几个时辰。村里的人合计着先把秀秀浸猪笼,等她回来,就说是秀秀受不了日子自己跳河淹死的。”
“所以,你们这是要把淹死?”裴杉大惊失色。
“能有什么办法,张郎中我们动不了,只能这样了。拆散了好啊,这丑闻要是穿出去,我们村子里的人怎么做人。”
眼看着秀秀就要被扔进了河里,裴杉拔剑冲了过去。
“住手。”
裴杉几个照面,就把搬着笼子的人踢到在了地上。这是裴杉习武以来,第一次出手。
周围的村民大惊失色,继而又围了上来,把出去的路给堵死了。他们看裴杉手里拿着剑,两三下子就把几个壮汉踢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估计是个硬茬子,一时半会又没有敢上来同她动手。
裴杉冷眼瞧了他们一眼。转身用剑劈开了猪笼,把秀秀带了出来。
“姑娘,这是我们村子里的事。你看你…”村里的人看秀秀被放了出来,人群一阵骚动,接着一个老人被推了出来,看起德高望重。
裴杉憎恶的看了他们一眼,不屑的说道,“我就是要管,怎么了?没本事不要拦我。”
“你!”一个大汉出来,座式要拦住她。
裴杉抬起腿,一个侧踢,把他从侧面踢倒,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上。
那个大汉痛在地上连哼的力气都没有。
裴杉抬起腿,没管他们铁青的脸,她知道他们根本不敢上来同她争斗。
裴杉接近昏迷的秀秀打横抱起来,出了人群。
苏柏纱同她说过,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些人在弱者面前耀武扬威,一旦碰上硬茬,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对待这种人,一定要越坏越好,越坏让他们越是胆怯。
裴杉上了马,把秀秀放在打横放在身前,骑马往最近的那个镇子走去。
刚才那个大婶也站在人群中,目送着裴杉骑马远去,最后转变成了一声叹息。
…
裴杉觉得这半天的经历比她好几年的加起来还要丰富多彩。
人性是真的复杂。村民们又想要郎中继续为他们看病,又暗地里谋害郎中亲近的人。还有那个大婶,既为秀秀心疼,却又觉得秀秀做错了想要把她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