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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仓皇卑微的爱 前世之离别 ...

  •   苏晔是封沅部下的孩子,锦盛的产业涉及黑白两道,虽然一直在洗白,但终究进度有些慢,而且因为涉及到了一些人的利益,事情一直棘手得厉害。

      苏晔的母亲在生下苏晔时便去世了,他父亲将他一手带大,可因为帮里的一次暴动,苏晔的父亲为封沅挡了一枪,接着就再也没有睁开眼。

      封沅心中有愧,便将苏晔带到身边抚养,等到苏晔上了大学的时候,他便把对方送到了离苏晔所读大学最近的封仲修家里,然后拜托封仲修照顾对方。

      那时候,封仲修已经和韩清越结婚两年了。

      韩清越是善良的,对于身世悲惨的苏晔,他心里充满了同情与关爱,那时候的他是真心把苏晔当弟弟来疼的,可不曾想,就是这个他看做是亲弟弟的男孩儿却背着他同自己此生最爱的人走在了一起。

      只有他一个人从头到尾跟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什么不知,什么不晓。

      直到他在家里撞破二人苟且时,他才终于明白了一切。

      “韩哥,我和仲修在一起了,你就放过仲修吧,他并不爱你,你两在一起只会为彼此增加痛苦。”那时候的苏晔如是说。

      “你是怎样想的?”韩清越没有看苏晔,而是看向一旁正拥着苏晔亲吻对方头发的男人。

      男人很不屑,面上全是嗤笑的意味。

      “如你所见,我们离婚。”

      心脏很疼,疼得简直要人命,可即使这样,他都未松口离婚。这样坚持的后果换来的是封仲修更狠毒的对待。

      以往他打他还会顾及场合与他人,可这一次,封仲修再也没有了顾忌,尤其他还热衷于在苏晔面前狠狠教训他。

      那时候身上可是真痛啊,可这远不能比得心里的痛。

      虽然每天身上都会添上许多的新伤,可最痛最恐怖的伤痛到现在他还一直都记得。

      第一次,因为工作的不顺心,有一天封仲修在醉酒之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他头上扔了过去,当时他就晕了,等他醒来时就被医生告知因为受伤,脑内有淤血,他得了弱视,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未曾放弃爱那个人。

      第二次,因为婚内的境况被韩清文得知,所以他哥上门闹了一场,封沅知道了此事给封仲修狠狠地上了一顿眼色,结果自己又变成了那人的出气筒,而那一次,他被打的腹腔出血,住了好久的院,期间封仲修没来看过他一次。

      第三次,发生在他第一次撞见二人关系的前一夜,那时候的封仲修应该已经是准备摊牌了。所以才会对他下手那么狠,这一顿打,直接打断了他身上三根肋骨。他偷偷忍着痛去外面的小诊所治疗,第二天又偷偷忍着痛回来,然后就撞见了不堪的一幕。

      而最后一次,是因为他一直不肯离婚,封仲修就把他带到帮里审讯叛徒的地方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那一次,他差点死掉,而那一次才是他最深最恐怖的梦魇。

      现在回想起来,除了第一次是意外,其他的折磨打骂全是在苏晔出现以后。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松口,他还是太贱了,贱到即使那人弃他如敝履,视他如虫蛆,他也依旧深爱着对方。

      直到韩氏出事,那人将条件摆出来,他这才屈服了。

      签完离婚协议的那一刻,他问他,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自己。他说:

      “没有,从我们结婚的第一天起,我就厌恶极了你,每次看到你都会叫我恶心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他当时的表情究竟是如何他已经想不起来了,那时心里的剜痛一直还在,每每回想起都会叫他痛得无法呼吸。因为那是不一样的,结婚以后那人即使口中的话语再恶毒,他从来没说过讨厌他的话,如今他却是说了,也该让他认清现实了,可他却让那些点点滴滴更加深刻地印在了心底,然后留下难以愈合的伤与痛。

      脑海里的回忆慢慢散去,等韩清越恢复清明时,眼里再次镀上了那难以融化的冷情淡漠。

      一年了,他没再关注封仲修的消息,估计对方早就已经和苏晔快快乐乐地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轻轻扣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进来的是韩清越身边的秘书张林。

      “什么事?”韩清越问。

      张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韩总,武氏金融合作的城西项目出问题了。”

      “怎么回事?”韩清越皱起眉头。

      只见张林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说:

      “这一次是因为锦盛从武氏那里撤资了,因为撤资的缘故,武氏后期的资金链难以跟上,现在已经自身难保,而凡是与他们有合作的公司都受到了影响。”

      锦盛。韩清越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他慢慢翻看着文件上头的东西,眼里缓缓浮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与担忧。

      “锦盛现在的当家人不是封仲修?”

      “是的,三个月前,锦盛内部大洗牌,原总裁封仲修的权利被架空,现在真正的掌权人是封硕。”张林有条不紊地回答。

      封硕。

      韩清越认识封硕,封硕是封仲修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本是掌管□□生意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他居然回到了公司?

      “没事,你先下去,具体后续该怎么挽救我会和总裁商量,你先将手头工作做好就好。”

      张林一出去,韩清越就立刻打通了韩清文的电话。

      半个多小时以后,韩清文急匆匆地赶来。

      “阿越,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韩清越正在低头看着手里张林拿过来的文件,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破而后立,我们在城西项目投入了公司本季度65%的收益,要是就这么弃掉也不是不可以,虽然损失了大笔资金,但总能有效止损,可偏偏这一次武氏的事情牵扯了纳税和贪污的官司,若我们继续搅和这趟稀泥便只能深陷其中,所以我们不妨直接宣布破产,然后将韩氏从这件事中彻底摘出来,这样还能保留大部分的人脉与资金,有了这些,我们依然可以重新开始。”

      听着韩清越冷静的分析,韩清文也深觉是这个道理,二人一番商量后终于确定了所有细节。

      “我手里还有和封仲修离婚时他送我的房产,还有一笔数额不小的资金,所以资金和银行贷款不用担心。”

      见韩清越如此淡然地将离婚的事情说出来,这一刻,韩清文确信,对方确实已经放下了,脸上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他终于再也没有了顾虑。

      可在韩清文离开没多久,韩清越脸上的表情终于垮了,他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也许只过了片刻,又也许是过了许久,他终于动了,拿起一直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他终于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

      和银行交接前,韩清越突发念想去了封仲修给他的那处公寓,公寓处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又在良好的地段,价值很高。

      站在二人曾经生活了三年的门前,韩清越难得犹豫了一下。

      自从他们离婚后,他便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

      拿出手里的钥匙轻轻旋入锁孔,却发现门本就是开着的,以为是小偷侵入,韩清越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谁知,刚一进去,就被坐在沙发那里抽烟的人给惊得呆在了原地。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有些恍然地开口。

      听到声音,坐在沙发上的人急忙转过头,在看清韩清越的那一刻竟是有些惊慌。

      “没,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

      听了对方的话,韩清越不觉有异,他习惯性地将散乱在地上的衣服和烟蒂收拾好,然后轻轻开口。

      “以后别再来了,这间公寓马上就要换主人了。”

      看着对方熟悉的动作,男人在那一刻眼眶不禁红了起来,但也只是片刻,他便恢复了冷漠的样子。

      “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男人问。

      “无所谓好与坏,但工作和生活都很充实。”韩清越淡淡回答。

      似乎被对方拒之门外的态度阻挡住话头,男人接下来许久都没有再开口。

      收拾完毕,韩清越拎着一袋垃圾准备离开:

      “我先走了,你随意,但不要再弄乱房间了,明天会有人过来修主卧电灯的开关。”

      见对方一脸不解的样子,韩清越又继续道:

      “卧室的灯坏了,上次你……”

      这时候这人终于想起来了,他脸上不由地露出讪讪的表情,却也不知是不是该开口道歉。

      说罢,韩清越打开门,结果却被身后的人追上来拦住。

      韩清越以为对方又要动手,戒备地朝后退了一步,这个动作被男人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难言的苦涩。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下楼。”

      见状,韩清越暂时放下了心,他率先踏出房间。

      将门反锁,两人一路无言,只是走到电梯前的时候,他们才发现电梯居然正在维修。

      呵呵,早不坏晚不坏,这时间可真赶巧。韩清越心里吐槽归吐槽,但他还是默默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过去。

      “垃圾我来拿吧。”封仲修忽然开口,似乎是要打破二人之间难熬的安静。

      “不用了。”韩清越拒绝,说着身体还往一旁挪了挪。

      封仲修看在眼里,却不好说什么。于是又是一阵难熬的寂静。

      直到走到六楼的时候,两人又发现,楼道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坏掉了,这对于弱视的韩清越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然后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扶着楼梯往下走。

      台阶不高,但对于不便的韩清越来说,这也足够让他吃力,每一步都是冒险,一个不慎,便会直接翻下去,上一次,他就摔断了腿。

      这时候封仲修终于想起了对方弱视的缘由,黑暗当中,他深邃的眼睛里满溢着尴尬,愧悔,复杂的神色,若是此时的韩清越能看见,必然还能看出对方眼里流露的一丝哀伤。

      “我扶你。”封仲修上前。

      韩清越没有矫情地拒绝他。

      双手扶着对方的腰,封仲修这才察觉对方已经瘦到了骨头隔着衣服都能硌手的地步,而这多数与他有关。

      从结婚到离婚,再到离婚后,他从未好好看过这个人,更别说关心这个人了。

      以前刚结婚的时候,他或许只是冷漠与不假辞色,再后来因为工作变得烦心,他开始发脾气辱骂这个人,而等到苏晔出现后,他就开始无视这个人的伤痛对他拳打脚踢。

      如今在回想起来,他真的太渣了。

      “你那时候是不是喜欢我?”

      封仲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许是眼前这个人艰难的步履让他觉得碍眼,许是他只是想知道问题的答案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仓皇卑微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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