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重生之前 重生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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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清越说完就走了，身后的封仲修做何表情是什么想法已经全然不在他的考虑内，因为刚刚的话是他故意说的。
“我觉得我很过分。”韩清越事后这么对卓凌说。
“不，你不过分，要是我——别人的话，一定会狠狠揍那家伙一顿，然后把他所有珍视的东西全部夺走，所以你的做法一点儿也不过分。”
卓凌说这话的时候，正低着头切着手里的胡萝卜，韩清越看不到他的脸，就当他只是在安慰自己编了些话出来。
“我说的过分不是这个意思，”韩清越解释：
“我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确定封仲修是真的喜欢上我了，所以我觉得我不该那么对他说话。”
听到韩清越这么说，卓凌握着菜刀的手蓦地一紧，这一刻，他瞳孔中折射出的光芒变得异常阴鸷恐怖，就在他准备说个什么或者做个什么的时候，他又听见韩清越这么说：
“虽然我确实不爱他不在意他了，可无视别人的感情真的是一件很难受的事，这会让我想到当初的自己。”
卓凌知道当初韩清越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在结束队伍生活的第一天就得知了韩清越离婚的消息，同时还知悉了韩清越婚内的遭遇。
那时候他是那么想立刻冲到这人身边去保护他，为他清除所有伤害他的人，可他却偏偏被绊住，等到他终于脱身回到这人身边的时候，他发现，他还是不能帮这个人，原因无他，只是他不希望这人看到一个不同的他。
他不想吓到他。
他不想他以为那个天真开朗的他其实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没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卓凌说着，然后捧住韩清越的双手放到自己嘴边吻了吻，他的动作温柔地几乎让人溺在其中。
而不同于卓凌的淡定，韩清越此时完全呆住了。
呆愣了好一会儿，韩清越才讪讪地笑着将手抽出来：
“没想到阿越已经这么会安慰人了，真的长大了啊。”
说罢，他便不再看对方而且专注地开始洗起手中的菜来，而卓凌则望着他的后脑勺，眼里若有所思。
这些天封仲修因为被起诉的事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骚*扰韩清越，韩清越也清闲了许多，按道理一切正往正轨上走，可偏偏，他却总不能松懈下来。因为，这些天的卓凌——
很奇怪。
譬如：
两人正在吃饭。
卓凌：“阿越我要吃蘑菇。”
韩清越：“碟子里有很多啊。”
卓凌：“不，我要吃你碗里的，你喂给我。”
韩清越：“……”
再譬如：
两人出去走在街上，身边突然有一辆自行车快速地经过，而卓凌则会眼疾手快地将韩清越捞回自己怀里，让两人贴得无比近。
卓凌：“你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留心一下周围呢。”
韩清越：“……”什么？这是他那个傻不愣登的弟弟吗？为什么声音这么苏？语气这么宠？
这样类似的事情有许多，韩清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俩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而这些怪都像是卓凌刻意营造出来的。
好像卓凌在撩他。
是吗？
虽然对这孩子知根知底，但韩清越从未见过眼神动作如此成熟富有男人味儿的卓凌，而这样的卓凌莫名让他想躲避。
于是，韩清越现下站在了这里。
Tiny O，gay吧，清吧，也是B市最大的同性*恋酒吧。
说实话，韩清越有些犹豫，他虽然是个gay，可自从他认识到自己的性向来就已经把所有爱情和热情给了封仲修，如今他和封仲修结束了，可他还是没办法这么快开始新的恋情。
韩清越有些退缩。
可刚刚退后一步，他就又挪了回来。
不行，今天卓凌被卓家叫了回去，要是以后再出来那孩子肯定要跟着，他不能让孩子多想。
卓凌可能真的是跟他太亲近了，以至于受他影响对男人有了感觉，而且就近期的观察来看，这个男人还极有可能是他，所以他更加不能把对方往弯路上带。
眼神坚定地闪了闪，韩清越终于还是咬咬牙走了进去。
至少，他得试着踏出第一步。
三十秒。
韩清越在Tiny O的入口足足站了三十秒，然后就跑了。
开车郁闷地往家走，韩清越一路考虑了许多事，却没有一件能得出结果。
而等他走在楼下，看到背靠着宾利的男人时，他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想狠狠地翻个白眼。
“你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
两边同时开口，然后就是难堪的沉默。
封仲修看起来瘦了许多，这一次他真的给对方搞出了不小的麻烦。
“出去喝一杯？”封仲修率先打破沉默。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想和你聊聊天。”
见韩清越面上犹豫，封仲修急忙解释，到了这种地步，韩清越也不好说不了。
“去哪儿？”
“不知道，走着看吧，或者，你想去哪儿？”
“随意。”
“好。”
俩人是坐着封仲修的车出去的，但一路上又是无言的沉默。韩清越一直看着窗外，封仲修心里有再多话也开不了口。
“听说你们要离开B市了？是打算重新起步吗？……哈，我没那个意思，我不会再做什么了，我就是想知道你要离开了吗？”
封仲修说话的时候，眼睛一下都没离开过韩清越。
这个人在离开他后，果然是好了许多，但儒雅清俊的外观感觉从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要是能再早点儿——
不，不能这么想了，是他对不起他，他不恨他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嗯，下个月就走。”韩清越依旧没看他。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城市里正值热闹的时间，虽然空气较前些日子又凉了许多，但这并不影响他享受夜间晚风的适意。
答案分明是确定的，可封仲修心里依旧是堵堵的，好半天，他才把心里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如果，如果是在当初你还爱着我的时候你发现这些……你……”
“我也不知道。”没等封仲修把话说完，韩清越就给了他答案。
这时候韩清越终于转过脸来看向封仲修。
被他清亮的眸子看着，封仲修的呼吸没来由地停顿了一下。
韩清越缓缓说出下面的话，“而且，已经不会有如果了。”
入骨的凉意霎那间从脚底直直传到心脏的位置，封仲修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谁用手狠狠地拧了一把，痛得他无能呼吸。
“我真的，真的，不能，再爱你了吗？”他几乎是十分艰难地用牙齿咬出这句话。
被他深深凝视着的人此刻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形状姣好的薄唇轻启，然后一字一字吐出如同宣判一般的话语：
“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就更不必有了。”
“可是……”
封仲修刚想解释个什么，却突然神色凝重起来。
“系好安全带，我们被人跟上了。”
“跟上了？”韩清越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果然看见有两个车在后方一左一右紧紧地尾随着他们。
“看来封硕已经等不及了。”封仲修眼里有寒光闪过，同时将车速加快了些。
眼下他们所处的地方属于车少人少的居民区，居民区建筑林立，绿化带又多，甩开对方的阻碍大大增加了不少。
韩清越稍微有些不理解，他问：“你已经被撤掉了所有权力，封硕为什么还要对付你？况且这里肯定也会有摄像头，他就不怕被录下来吗？”
“我能东山再起第一次，也就能东山再起第二次，他害怕的是这个，但对于要杀我这件事，他不怕，既然准备做了，他定会做好充分的准备，而且，他想除掉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计划更是完善，只是难为你，今天要跟我受这么一遭。”
封仲修看了一眼韩清越，眼里全是歉疚和心疼，韩清越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偏过头去，声音冷淡：
“现在说这些没用，先躲过这劫再说。”
话是这么说，可无论封仲修怎么想要甩掉对方，对方始终紧跟着不放。
直到车开到了一处空旷的公路上，后面的两辆车才发狠似地撞上来，封仲修立马转动方向盘躲开了第一次撞击，却在下一刻被另一辆车使劲地怼到了旁边的大树上。
此时两个人不得不弃车而逃，见他们俩下车了，后面车子里的人也打开车门追了出来，撞车的地方再往前走走就是高速公路，而且这条路段也恰好没有摄像头，所以即使他们在这里有个什么意外，警察也很难抓到人。
俩人倒也能打，但对方人多，苦干只会让自身更加不利。
跑路的时候，封仲修一直拉着韩清越的手，手掌心传递过来的暖意和湿意让他恍惚了那么一瞬。
韩清越有弱视，这种情况下并不矫情，放心地让对方牵着，跑了一阵，只听得封仲修对他说：
“他们的目标是我，所以他们不会针对你，我在这里先拖住他们，你往那个方向跑，然后找人来，但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找警察。”
实际上封仲修已经在发现有人跟踪的时候就用手机的GPS将定位发给了手下人，而他现在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确认韩清越的心意罢了。
他真是——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都想着要试探对方，简直渣到没边了。
他明明知道韩清越已经不爱他了，可他却执着地想要证明，即使对方不再爱他，可心里依旧还是有他的位置的。
果然，韩清越没让封仲修失望。
因为边跑边说话，韩清越的气息十分不稳，封仲修看见他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然后听见他用着清冷的声音说道：
“这种时候还说这些干什么？我刚刚已经给我哥发消息了，他要是不傻就能带人赶过来，在我们被救之前你给我争气些。”
韩清越今天身上穿着一套十分休闲的衣服，但因为刚刚一系列的折腾已经有些凌乱了，包括头发也有些翘了起来，这样褪去了精英外表的韩清越更让封仲修的视线有些难以移开。
“清越，其实……”
“小心——”
在封仲修刚刚预备说个什么的时候，韩清越突然瞪大眼睛朝他的方向扑过来，然后大力地将他扯向一边，紧接着，一切就如同慢动作似地呈现在他眼前。
那人就倒在血泊里，昏黄的路灯下，黑红色的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流出，封仲修不能上前，更不能确认他的呼吸是否还在，他现在只能跟发狂了似地抢下那把沾血的长刀同突然半路出现的这批人打在一起。
身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了，之前追他们的人也跟了上来，这场架打得越来越吃力。
韩清越的视野逐渐开始模糊了，很奇怪的感觉，背后的伤口如火灼烧一般炙烫，而身上却冷得厉害，原来，这就是血液从身体里流出去的感觉吗？
真的。好困。
封仲修好像在打架，跟谁打呢？阿凌现在在干什么？应该是被他爷爷给缠住了吧？哥昨天买了戒指，说后天就跟明澄姐求婚，楼下住的那对夫妻太烦人了，每天都在楼道里吵架，他要记得跟物业说说……手机铃声响了，是谁在给他打电话吗？可是，身体好像提不起力气，无论他怎么使劲都不能把手放进衣兜里去掏出自己的手机。
身体真的好冷……
卓凌本来正陪着卓老下棋，但不晓得为什么，心里突然一悸，然后就是心慌不止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坏事发生了，这时候，他也顾不得还在下棋中，立刻掏出手机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好长时间的嘟声后，卓凌听到手机里传来那个公式化的女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
挂掉，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
挂掉，再打。
【对不起，……】
……
阿越出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卓凌心里一直充斥着这个可怕的猜想。
韩清越从来不会不接他的电话，即使当时没接，他也会发信息安抚自己，可现在……
想到不好的事情，卓凌一刻也待不下去，在卓老的喊声当中，他飞也似地冲出门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重生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