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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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喻白来上学了，而且完美交了卷。
早上升旗仪式，老师们都在办公室加班加点想要批完最后一点卷子。
申主任惯例在喇叭里嘚啵嘚啵讲着，不顾下边一片早已被晒蔫了的祖国花朵。
站排的时候陆秋看见马佳慧在哭，没出声，但眼睛红红的，还一直低头抹眼睛。
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跟喻白一起站在排尾，偏偏头就能看见他的耳朵。烫伤的那块好像还没长好，有点发红，还涂着黄色的药膏。
但是不用包着纱布，看着就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
太阳从操场一侧偏过来，晒得人睁不开眼睛。
申主任终于讲完的时候，全操场都一起发出了放松的感叹：“解脱了！”
回教室之后陆秋才听见有女生小声议论：“听说马佳慧比第一名总分少了三十五分！”
“骗人的吧，谁看见了？”
“昨天老侯给马佳慧家长打电话啦，她自己听见的！”
“对啊，昨天英语老师给我们补课的时候也说啦！”
“马佳慧以前不是只比喻白低几分吗？”
“那也是考得好的时候吧，她本来不也就那样吗？”
“谁说的？马佳慧文综次次都是第一，喻白也就是数学好才跟她拉开分的。”
原来是没考好。
这有什么可哭的，他高考没考好都没哭呢。
但是第一是谁啊，这么厉害。
马佳慧第二的话，那他怎么也应该是前五吧？
喻白要是参加考试呢？
他第五喻白第四？
他第四喻白第五？
反正他肯定出不了前五。
老侯那应该只剩下喻白的卷了，一会儿上课就能知道结果。
陆秋还挺想知道第一是谁的，不知道下次能不能挑战一下全班第一。
他毕竟是一高火箭班的，论水平其实应该比6班的要高一截才正常，要是在这还只是前几的话，那高考肯定还不如去年发挥的好了。
梁夏天还是没来，书桌收拾得很干净，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陆秋盯着他的空桌看了一会儿，心情有点复杂。
但他还没复杂上一分钟，老侯就抱着厚厚的卷子进来了。
班里一半是哀嚎。
另一半是紧张和激动。
“喻白这次因为身体原因没参加考试，分数不计入大榜排名，”老侯一进来就说，卷子“啪”地放在讲台上，震起一片粉笔灰，“但是他的卷子我批了，也跟理科班的老师交流了一下，一百四十七分，还是我们这次的年级第一。”
很安静。
陆秋没感受到这种尴尬的气氛，条件反射地“啪啪啪”鼓起了掌。
教室里才跟着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老侯抽出卷子往讲台一侧递了一下，喻白走过去接了。
回来坐下的时候小声说：“我如果参加考试，那你肯定输了。”
陆秋很不服气地冲他挑了挑眉毛。
“所有同学的卷子已经全都批完了，昨天有些同学已经提前知道分数了，今天早上我们又核了一边，目前第一名已经出来了，总分六百二十八分，具体是谁等到下午发榜你们就知道了。”
老侯继续说：“这次的题综合来看是比较难的，咱们还没开始正式的一轮复习，但是有老师跟我反应出了一些高一高二的内容，所以分低的同学不要气馁。”
他说完抽出了第二张卷子：“来说数学，我念一个上来拿一个，第二名还是马博天，年级第十，一百三十二分。”
“马佳慧，一百二十七分。”
“郭言，一百二十六。”
“……”
“陆秋，九十五，有进步，下次继续努力。”
陆秋走出去接卷子的时候绊了一下。
但很开心。
他答题的时候估过一次分，心里有数，如果能上八十分那就是自己算出来的基本都对了。
上了九十分看来蒙的也对了。
老侯光是发卷子就发了二十五分钟，每个人的分数都念了一遍。
同学们心里大概也有了个排名，除了一百二十分以上那群大神和一百四十分以上的不是人，其他人大多数都徘徊在八十到一百一之间。
区别只是蒙对题的数量多还是少而已。
另有几个少数真一窍不通放弃数学的，构成了金字塔最低端的二十分到六十分段。
要是高考，那基本就是三本线了。
发完卷老侯也没急着讲题：“除去选做题，咱们班这次总体数学平均分要低了一些，我相信同学们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
他话还没说完，但底下已经有人忍不住小声说了出来：“有几道题还没讲过。”
老侯敲了敲讲台：“确实有没讲过的，但这不是你们分低的借口，这张卷子没有出完全陌生的知识点，你不会，说明你的掌握程度有问题。”
“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填空题正负写错了，选择题函数图像选反了，大题过程都对，但答案就是不对，希望这些人下次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你们已经没有几个下次可以挥霍了！”
陆秋在底下默默看了看选择题。
连续两道题的函数图像他都选反了。
但他是真的不会，只是碰巧蒙到了一个看起来好像会的选项。
他瞟了同桌一眼，想看看那张一百四十七分的数学卷。
但喻白根本没在听老侯说什么，他左手压着卷子，右手正奋笔疾书——省实验数学模拟卷一。
陆秋：“……”
学好数学，要命啊。
他选择活着。
剩下的时间里老侯只讲了一道三问的函数大题。
陆秋写对了第一问，蒙对了第二问的一半，第三问只留下一个“解”字。
老侯板书的时候马博天举了手：“老师，我的结果是对的，过程也没算错，为什么给我扣了两分？”
板书正写完最后一个字，老侯扔掉手里短短的一截粉笔头，转身的时候莫名地气势逼人：“认真看我写的板书，你的过程是不是缺了两步？我还没说你，你还想找分！”
他右手拍在第三问上，在黑板上留下一个模糊的五指印。
“像不像案发现场？”陆秋小声说。
喻白在演算的百忙之中瞄了一眼他空白的第三问：“你会了吗？这道题我不给你讲。”
陆秋愣了一下：“为什么？”
喻白终于看了一眼老侯：“老师讲过了，再讲一遍浪费时间。”
陆秋：“哦。”
好，先把板书抄下来再说。
他看着黑板，把一串不熟悉也不认识的公式写在了卷子上。
抄完最后一个数正好下课。
老侯拎起自己那张用红笔写满了的卷子：“喻白来我办公室一趟，下课！”
陆秋正在认真研究解题思路，拿着红笔又圈又画：“我感觉我还是没看懂，你给我讲一下这几步？”
一抬头发现同桌不见了。
身边空荡荡。
他才想起老侯刚才好像是叫了那么一声。只好先把数学收起来。
语文课代表抱着一摞卷子进了屋，还在背古文的同学们立刻“呼”地围了上去。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仿佛课代表手里的不是卷子，而是在撒钱。
但几分钟之后试卷开始有序地传了下去，陆秋拖着下巴看他们，听见有人惊呼了一声：“一百三十六！谁啊！”
“陆秋？是咱班复读的！”
“卧槽，不是吧，这么高？”
“课代表呢？”
“一百二十七！”
“还有吗？还有谁比他高？”
语文课还没开始，6班的语文名次已经被气嘴八舌地排了出来。
陆秋第一，马佳慧第二，课代表第三。
前桌手往后一抬，把陆秋那张全班最高分扔了过来。
但这位全班同学的感叹对象这会儿并不怎么惊讶。
四高的语文题没有一高的难度高，甚至感觉比去年高考还简单一点，考出一百三十六是很正常的。
陆秋接过卷子，扫了一眼选择题。
跟喻白不一样的那道居然错了。
他等了一会儿，没看见喻白的卷子。
班里已经重新安静下来，没人再说话，也没人再传卷子，大家都在看自己的错题。
上课铃响之前喻白回来了。
陆秋看见他路过讲台的时候从上边拿起一叠卷子。
“老侯找你干嘛啊？”喻白走回来的时候他往他手里看了一眼，看清了一个七。
一百三十七？
不可能，刚才他们都说了自己是最高的。
一百二十七？
一百一十七？
还是一百零七？
好像有点太低了。
“数学竞赛。”喻白说，他坐下来，把语文卷放在桌上看了看，指了指自己的一道选择题，“跟我不一样的那道，你错了吧？”
陆秋终于有机会看清了他的分数。
一百三十七。
比自己还多一分。
他懵了一下。
走廊上忽然有人吵了起来：“你凭什么说你家孩子就是我们家孩子打的！谁看见了？谁能证明！我把孩子送到学校来，出了事就得老师负责！你们老师就是这么管学生的？什么事都推给我们家长？你们这帮犊子都应该开除！”
上课铃响了，但语文老师没进来。
有好事的同学开始扒着后门的窗户往外看。
有人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那不是梁夏天他|妈吗！”
陆秋不是有意听他们说话的，但这会儿没人在聊天，这一句在教室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立刻又有几个座位离走廊近得同学凑了过去：“还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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