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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 莫归仙大概是不要你死去的意思吧? 我叫莫归仙 ...

  •   我叫莫归仙,女,黑色过膝长发,深蓝色的流光眸子,性格冷淡,同学们说我是个面瘫,但总凑到我面前叽叽喳喳,现在16岁左右。在这里我有最爱的亲人,也有讨厌的对手。
      我本就是一介孤儿而已,眸子也是灰色的而非深蓝的萤火。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没什么能让人津津乐道的生活,也没有过的很潦倒,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罢了,过着很无聊的平凡生活。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梦想,是我梦寐以求的,甚至可以用我一切交换的永远得不到的平凡。毕竟,我是人群中最特殊的一个,我是这么认为的。在我的记忆中,我就是在一所郊区的孤儿院长大的,很小的时候过得还可以,是在孤儿院中众多孩子里普遍容易被忽视的存在,常见的那种独来独往的家伙。当时的我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不再如此无奇,知道后来我才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么愚昧,甚至想念起当时来。
      一切都在我大约5岁的时候变了,如我所期待,我终于变的不同于人起来。那天本应是一年中最热的日子,却在午饭过后开始阴云密布,拿着分到的唯一一个馒头,我从大大小小的孩子们的身后悄悄离去,一个人躲到后园的大树下静静的享用着一天中最好的伙食。孤儿院的经费有限,好的东西都被整日围着阿姨们转,或是委身于叔叔们的孩子给分走了,像我这种不会取悦于人的孤儿院的“下等人”,只剩下些残羹冷炙。我用力的吞咽,生怕被那些没有分到食物的孩子发现。
      我常待的后园果然很少有人来,没有饥肠辘辘的同伴,但不代表没有人发现我,身后的黑影接近我却没有感受到。一个孤儿院的叔叔抓住我的手,同时用另一只手伸进了我的半袖,洁白的、已经被我咀嚼大半的馒头滚落地上,而我则被扯到了树后。这群常年在孤儿院的禽兽,无论男孩女孩,来者不拒。我拼命的挣扎、喊叫,但没有人能听见,不如说,就算听见了也不会有人管,因为在这里,这已经成为常态。恶心的口水浸染了脸上,眼中流淌的是泪水,耳中嗡鸣的是叫喊,鼻中呼出的是窒息,肌肤所触之处皆为荆棘,口齿唇间张合之时,迸发出的已然绝望。
      恐惧与窒息吞噬了我的理智,血液在全身飞速流动,颤抖着,年幼的我当时却生出了两个念头:好想死,杀了他。凭借我挣扎的本能,我那双被其一只手按住的手腕突然的扭动,挣脱了出来。依旧在我面前想要有进一步动作的禽兽显然没有想到我能挣脱,收回了一直游离在我半袖中的魔爪。他咒骂着,想要打我。双臂在大脑驱使下拢住了头部,巨响和光线下,前者应声倒地,惊恐的狰狞面孔上,仿佛是我伤害了他一般,阵雨开始下了。从此,我是头一个没有被得逞的孩子,也变成了孤儿院的最最底层者,这次可没有之一——“怪物”、“该死的东西”。我开始在阴暗潮湿的孤儿院地下室里度过了精神上最煎熬的一年:饥饿口渴成了我的家常便饭,还要时常受到孤儿院里人们的侮辱与打骂,默默承受这一切的我迎来了一次转机。
      有人收养了我,那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温文儒雅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吧,总是随身提着一个皮质公文包,穿着皮鞋。第一次见面时我大约六岁,是他亲自牵着我的手,把我从孤儿院的地下室领了出来,他的一尘不染与周围的阴暗格格不入,又好像只有些许的违和感。出了孤儿院的大栅栏铁门,第一次来到外面世界的我感到很不真实,坐上一台黑色轿车,我被他接到了一所郊外的别墅。众多的佣人,华丽的内饰,经历常年的孤独而没有学会表达感情的我默默的望着这一切。女佣为我沐浴更衣,我甚至不记得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了,在这里,我放下了紧绷了大约六年的神经,在他为我安排的卧室中从下午直接睡到了早上。无时无刻不被佣人簇拥着的我走到主客厅,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我吃过最丰盛的一顿饭,用手抓着狼吞虎咽的食用珍馐。那儒雅的男人并无厌恶,反倒在我吃完后手把手的教我使用刀叉和筷子。在后面的两年中,他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多国的语言,教我礼仪,各种琴棋书画,甚至是斗杀技能。他说我是个天才,又像位公主,冷艳,高贵,智慧,全能,他还给我一个称谓叫作“莫”。我被疯狂灌输着各个领域的知识,但那时却是我当时认为的最幸福的时光,没有欺凌,他的细心,他的温柔,让仅仅七岁的我萌生出一种不知名的情愫,不知是不是把他当做了老师,父亲,主人,恋人,兄长,知己。
      他是我的全部,我一度认为他是把我从牢狱解放出来的恩人。他像深渊之上的彩虹桥一样,美丽,纯洁,充满希望。但虚无,易逝,引诱人向前踏上从而踩空,坠入地狱。
      美丽的夜晚,女佣们为我换上华丽的礼服,他说在大厅里即将有一个社会上游人来参加的宴会,为了他家族的复兴。宴会上我听从他的指示,演示着我所拥有的一切,礼仪,语言,艺术,博学,武力,下面人们惊奇的目光全都投在了年仅八岁的我的身上。宴会结束后,他把我交给了一个怪人,不同于别人的是,这个男人套着一件白大褂。他告诉我,以后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学习,以后会把我带回来,这也是他的愿望,我听从了。那个怪人把入了城市,我第一次看到如此繁华的景象,随后又把我带到了城市边缘的一座科技城,告诉我这里是这座都市的未来,我似懂非懂。这里有很多像他一样的白大褂怪人,我被带到了科技城最中心的建筑里,换上了类似于病号服一样的纯白长衫。我开始在明亮冰凉的实验室中,面临生命里最绝望的一年。
      钢铁的实验室中不知白天黑夜,身上终日被植满试管,周围的仪器不停的在显示我看不懂的波动及数据,运作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作响,被锁在实验台上的我动弹不得。那群穿大褂的怪人会不定时的用冰冷的器械在我身上任意的地方开刀,没有麻药,因为把我带回来的那个怪人是这群人的头目,他喜欢听实验体的哀嚎。无法挣脱钢铁的我整天几乎都在颤抖着,击的铁板咚咚作响,嘶吼着,嗓子已经出了血,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手术刀缓慢切开。无法死亡,由于他们的药物与我莫名强大的生命体征,无法昏厥,由于他们的药物与我莫名强大的精神力忍耐力。令人痛苦的各种试剂药物,令人折磨的各种酷刑只是为了试探我的死亡临界点,最后依旧没有得出结论。我早已适应了绝望的疼痛,麻木的我早已没了开始的嘶吼,他们在切开我的内脏时我也只是不时的闷哼而已,我不停的喃喃着,数着他们动刀的次数。我获得了一阵时间的修养,他们很久没有开刀,只是时不时的注射一试剂,我获得了更多思考的时间,回忆起这些非人的实验,我思念着收养我的那个男人,他一定会来接我的,看着他们每次手术后给我止血清理周围骇人的血液,我缓缓睡着,梦里都是他的身影。
      带我来的那个白大褂怪人终于现身,他来找我谈话,他告诉我我即将见到梦寐以求的那个人,我一下忘记了长久以来的痛苦,抬起了头,但后面所说,让我想摧毁一切。白大褂怪人说,我是被从那个男人手里买来的,我的价值让这个怪人花了一个亿多,是那个男人把我卖到这地狱。这怪人还说,他在孤儿院偷买孩子当试验品的时候,听说了我这个“怪物”的传闻,几经周折打听到了我的去处,最后终于得到了我,叫我不要让他失望。随后,把我从实验台上放了下来,过了一会,我思念着的,憎恶着的男人站在了我的面前。他说两年了他成功复兴家族来接我,我说我知道了一切,他跪在我面前祈求我的原谅,并坦白并不知道我被做人体实验。他当然没有撒谎,可是无法抑制的光芒从我周身涌出,他再也没能站起来,刚刚我手中的光束和穿透着他胸口的手臂证明了一切。我冰冷的表情和滚落而出的冰冷泪水将在我心中放置了四年的面孔冲刷掉,向面前的这具尸体诉说着我的我的悲伤。怪人癫狂的身影冲进来,兴奋的诉说着利用我可以建立的他的丰功伟业,我将身旁的手术刀刺入他的腹部,意识到自己即将死亡的家伙面孔扭曲,疯子般抱着我的脚,混乱的语言刺激我,想让我用刚刚学会控制的“怪物”的力量杀了他。房间里的武器早已从墙壁中伸了出来,向我发射无数子弹,我向后跳开释放出了光屏,只有地上的那个家伙被打成了筛子。先前的悲伤现在被想将我杀掉的这份怒气替代,口齿张合间,将科技城毁掉了,而我向远处逃去。
      在荒郊野外的路上,缓缓的行走,拖着我全身的疼痛与疲倦,身上的结痂都裂开了,向外流淌着鲜血,就连被无数次折磨又生长的五脏六腑也一并疼痛。年仅九岁的我没日没夜的行走着,在这条崩毁的道路上,漆黑一片连光也没有,感觉能看到不存在的那时的希望,终于,我找到了此生的,真正的,唯一的归宿。
      就这么走着,我见到了一个人,一个慈祥微笑着的老妇人,她身上的田野间的清新香气我至今还记得,神奇的是她的眼睛一只是金眸,一只是银眸。银色,和我的灰色多么相似,却比我的更耀眼。她的话语缓慢轻柔,像是春风掠过耳畔一样使人宁静;她的动作优雅美好,如神仙般飘飘然;她的笑容静谧却亲和,像是金黄麦田里夕阳的橙色光,让从小性格孤独冰冷的我,感到温暖的倦意。我拨开了她的援助之手,怕如此美好之人再次让我受到伤害,她带回晕厥的我后,我还是接受了这个闪光的老妇人。
      醒来后我在一个温馨的屋子里,老妇人说我已经昏过去好几天了,她问我叫什么,从哪里来,我沉思了很久,和她静静的诉说着我的故事。她悲伤的抱住我,并且承诺永远都不会背叛我,希望能和她生活在一起。我告诉她我是“莫”,内心毫无波澜地,说出了这个本该令我悲伤的字眼,她给我起名叫“莫归仙”,她说她叫“南槿”,我管她叫作外婆。我曾经问过外婆莫归仙的含义,她只是笑着说道:“为了名字有股仙韵,这哪有什么含义,要硬说的话,大概是不要你死去的意思吧?”可是人又哪有不会死的呢,外婆说神仙不会死,可是又哪里来的神仙呢。外婆没有丈夫,更没有儿女,但她却有一个孙女,像我一样也是在村野道路捡来的,当时只是个摇篮里断奶不久的婴儿,现在和我年龄差不多。那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捡来时摇篮里有一块的木质雕牌,上面刻着一个“顾”字,所以外婆给她起名叫“顾萌萌”,萌萌一直佩戴着这块木牌。橙色的自来卷双马尾色,黄色的眼眸,好像外婆的瞳色好像啊,但却没有金色那么耀眼。萌萌和我的性格大相径庭,总喜欢粘着我,粘着外婆。没想到的是,外婆和萌萌都有我这种“怪物”的能力,外婆并没有过多的向我们解释,她说以后我们能知道关于这份力量的事情,所以萌萌的能力只停留在勉强能用于战斗的水平。但外婆却偷偷教我使用这份叫做“灵力”的东西,也曾赞叹过我的天赋之高。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如此,我终于忍不住询问时,她告诉我:
      “小莫,请原谅外婆的私心,我真心的希望你们两姐妹能过普通人的生活,但是这注定是不可能的……不过你的潜力和武力可以让外婆都望尘莫及,我希望来日你可以在顾全自己的情况下保护萌萌,在遥远的没有我的未来里,默默守护她,可以吗?”
      在那时,我就已经下定决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萌萌,我可以为她做一切事,只要她能在我身边……一辈子,尽管这好像不太可能。
      我与外婆和萌萌度过了真正意义上的温情的五年多的安逸时光,可是通灵之人不是神仙,身体再健康,寿命再长,也必须要消失。这几天外婆感觉自己这份力量在慢慢消逝,而她的肉身早已过了一百多年的岁月,也就是说当外婆灵力完全消失的一霎那生命也就迎来了终结。听到了这个消息,萌萌扑入了外婆怀中痛哭不止,悲伤的我也默默的拥住了她们。就这样维持了许久,萌萌抽泣着睡着了,外婆把她放到床上,并淡淡的嘱咐我照顾好萌萌,她不是很省心,我再次抱住了外婆。她说我冷静,博学,要当一个好姐姐,并让我多留意信箱,那里有我们要找的答案,最后在我怀抱里化作了深蓝色的萤火,消失在了月色之下,她说她爱我们。有一团萤火久久不愿离去,我伸出右手触碰它们,这团深蓝流光瞬间飞入我的眼中,没有疼痛,只是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冰凉。我第一次掩面痛哭了起来,这种感觉令我窒息,令我有了一种身为人的情感,令我有一种有家人的感觉。萌萌在床上的身影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声音,现在成变了我在号啕大哭,她在强忍悲伤。哭罢,我将萌萌拥入怀中,企盼与外婆在梦里的相遇。
      第二天我们醒来刚刚清晨,我发现镜子里的我,眼中闪烁着深蓝的流光,这是外婆吧,我闭紧眼镜用力感受这双新眸子的冰凉。萌萌去做早饭了,虽然外婆不在了但生活还要继续下去。吃过饭后我们打开了外婆提到的信箱,里面的有两条镶嵌金色宝石的银制项链,是外婆眼睛的颜色。附带着一张纸片,外婆的字迹跃然纸上:希望你们可以再次等到你们的生活。我和萌萌带着项链,依旧正常的生活着,唯一的不同就是多了思念外婆和查看信箱,疑惑的我们没有等到任何东西。就这样持续了一年左右,我们都已十六岁了,当某天清晨微光撒满我们为外婆堆的小石堆时,再次打开信箱的瞬间我们惊奇的发现里面的两封黑色信封,表皮印着烫金大字“私立高级中学神社学院录取通知书”,这可是个不少大家族和大企业出资经办的私立高中,有再多的钱都不可能去那里上学,好像少数政府高层也有掺和。录取方式只有三种:那些经办人的推荐信、学院内部人员直接推荐信、学院寻找并暗中考察符合条件直接录取,我们的可能是前两者之一,难不成是当年的那个男人?可是他已经被我杀害这么多年了。然而神社学院里又怎么会有人认识我们呢?但邮戳确实是神社的繁复纹饰没错,两个信封里面的黑纸金字写得清清楚楚是“顾萌萌”和“莫归仙”,我的这封突如其来的神秘录取通知书如下:

      录取通知书
      莫归仙 同学:
      您好,经推荐,您已被我校录取,请于任意年份的本月本日凭本通知书来我校报道。
      报道方式:将被录取者血液滴到信件或信封任意部份。

      神社学院
      神历二百万三千三百一十年
      五月三十一日

      真是封奇怪的录取通知书,真是个诡异的报道方式,萌萌说这应该是个捉弄人的把戏,但是我认为既然外婆让我们等了,就应该试试,毕竟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发生的事在我们身边已经发生太多了。我们把手放在信上,直接催动能力从指尖逼出了一点血液,可这信好像会吸人血一般,血液一点一点被从指尖抽走,还有一些一直充盈着的能力,在几秒钟信脱离了手指。信封上的血色发光,涌出了金色流体,我快速的抓起萌萌的手,可金色的流体分别包裹我们,硬生生的拆散我们。下坠的虚无感油然而生,萌萌现在应该大喊着姐姐吧,这种牵挂感在外婆去世后才开始有的,我的眼皮渐渐沉重,最终还是陷入了黑暗之中……
      就此,我们即将开始普通人所向往的,在神社的日常,化作萤火消逝的外婆啊,请祝福我们,但愿在那里,一切都能被冲刷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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