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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逆燃经脉拥她取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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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这可是尊上之位!!”苏星河拉住他:“你好不容易坐到尊上之位,为什么要离开?!”
“嗨~有啥可稀罕的!”他摆手得意笑道,眉眼意气风发,往后潇洒一理额前散发:“我可是要作新郎官啦!”
三念剑念天地念六界念众生,他就这么放下。
细银雪理袍,他也挥手脱下扔给五老。
他得意地取出明黄色的权御城城主袍,小心摩挲着城主夫人的衣物:“总是急总是急,可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还有点小怕怕啊~”
归墟同意了,她同意了自己求亲!
他独身入天境,轻车熟路。在梦里不知道回来多少次。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得意忘形,都笑得像个开花的馒头了,就打了自己几巴掌。
“白息姜你要沉稳!别嘚瑟!你可是马上就有家室的人!!冷静!!”
“若你还想……”
“还想怎样?”她仿佛听到了笑话,咯咯笑个不停:“还想嫁给你吗?尽管我这样对你?不是吧白息姜,你怎么如此低贱不堪啊!!哈哈哈……”
“区区小仙便想娶我,不自量力。”
“你啊,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她说完,甩袖而去。白息姜站在原地死了一样。
在甲申之变猎神之征前,这是他见她的最后一面。
猎神之征他恨她,却从来没信过她会灭世。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站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离开琅琊天境的时候,已经把整颗心扔在那了。此后,那个眉开眼笑、好惹祸生事的白息姜,再没出现。
……
“是我错了。”
“对不起啊,是我错了。”
他看到了炼兽场那个女子的脸,和她的——
一模一样。
“当时是她,一定是她。”
他温柔地叹了口气。
“现在子时又过了三刻,殿外满是五彩灯笼,很美,只是仍难及你分毫。很久之前有人跟我说过,路是灯的一切。
没有路,灯就失去了意义。我不知道要走那条路也不知道选的那条路会不会一直有灯照着,更不知道太阳何时升起或永不再升起。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啊,也像灯一样,所幸有你这条路,息姜还没失去存在的意义。
怀中女子身子慢慢暖了起来,容光珠玉的脸上也泛起红润。墨发雪肤,绝美。
一道薄汗顺着她修光洁纤细的脖颈,缓缓向下滑落。白息姜看到,喉咙动了动。片刻后,他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几近虔诚的吻,靠着她温香发丝,沉沉睡去。
“你怎么这么死轴!”
白雀童子看着跪在雪地里的凌飞镜,气得直跳脚。他回头看苏星河想让他帮着劝一劝,他却面色阴冷无动于衷。
她已经在大殿前连跪三天,滴水未进。她逢人便叩头,昔日光洁的额头早已血迹斑斑。
“求师父让弟子炼活尸——”
她无视白雀童子,直冲白息姜寝殿又喊了一遍。
“尊上不同意你炼化南朝,是怕你受伤!”
白雀童子见她面无血色嘴唇干裂,只耐心劝道:“他怨气大,一定夺你魂魄!!你一定会遭到反噬的!”
“行了,都大晚上了,”苏星河拍了拍白雀童子脑袋:“快进去吧,让她死在这儿。”
见他离开,苏星河才蹲下说:“你在这跪了三天,师兄练剑练了三天,你是存心让他也一起受罪!”
“我没……”
“你就是,你威胁他。”
他哂道:“你不过仗着他心疼你。”
凌飞镜目光黯淡,看着手腕上系的一角白袍沉默不语。听到身旁有人走过,只又朝那人伏地叩头。
“别磕了!”苏星河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拽住她:“你就不痛嘛?”
痛?
“从前他们在,会大声喊痛。”她虚弱一笑:“现在不会了……”
从前她跪,真是跪的八面威风通体舒泰。鱼落春她向来看自己不顺眼,却总会扔馒头给自己。大师姐会提前把护膝缝好。
元探烟爬树上鬼鬼祟祟,一声口哨,他俩就知道白珏黎走了,翻过来一个给她喂水一个给她捶肩。
“唉,你说我下山时间久了也要跪,有没有天理!”
看着她抱头痛哭的样子,他俩总说“活该,谁让你跑哪去都不说一声。”
“我浪蹿惯了好不好,唉轻点捏。”她一脸嫌弃看着他俩忙手忙脚。
“我好像是个城隍庙前要饭的,你们每天走到我这都扔个铜板,有天见我不在,一通翻找、打断我腿把我押回城隍庙,就为了给我扔个铜板……”
“谢谢啊,”她翻个白眼,拱手道:“让我要饭也要出一种使命感。”
“嗨,客气~~”凌封寒不要脸,南朝也跟着点头。
“丫的滚!!”
一声哨响,他俩又蹿起来藏着。有次元探烟坏了嗓子,他俩蹿出来正正撞上鱼灵甫,可是被一顿拳打脚踢,仨人鼻青脸肿,一起跪到太阳下山。
那个时候太阳下山,一天就过去了。该吃吃该睡睡什么心事都没有。
可现在这样的日子却一去不复返。
阿雪消失了,凌封寒也消失了。
都是她害的。
苏星河一眼看穿她想的是什么,只顿觉气不打一处来,抓起她手腕就要扯那块布。
“你干什么?!”她登时急了,死活不松手:“你给我!!”
这是阿雪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记忆!
“不要……还给我……”
她没有一点力气,哪里抢得过他。当下彻底崩溃,趴在雪地里大哭起来。
苏星河一把揪住她衣领晃她,咬牙切齿:“是不是他俩一走,你整个人都疯了!!”
“不许哭!!”
他把她一把拉起来,扛在肩上转身离开。
“你放开我!”
凌飞镜纤弱,被他抗着就像是扛着一只小瘟鸡。他任她捶打也不言语,到了她舍房,狠狠把她扔在地上。
苏星河掐住她脖子,看着她满面泪痕,莫名烦躁:“你哭什么!师兄死了吗你就这样哭!不许哭!”
“苏星河,我知道你讨厌我,”她看着面前这张喜怒无常的脸,委屈道:“我也是真的真的很讨厌你,你离我远点不行嘛!”
“如果不是你,凌封寒不会那天就离开,阿雪也……”
“不许再叫他们的名字!不许再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她闻言一愣:“凭什么,你真有意思,你管天管地还要管你爷爷我?!”
“你!!”
他一时语塞,只死死按着她,神态可怖:“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她推开他踉跄站起:“如果不是你找来浩气盟……”
“不是我!!”
苏星河一拳重重打在她身后柱子上,双目赤红:“我说了不是我!!”
“师兄这样说你也这样说!!”
“师兄为了你第一次责罚我,你凭什么啊!!”
他把摆的瓷器花瓶悉数扫落,声音刺耳:“我处处为了师兄好,而你只会让他受伤!你凭什么!!”
“我没有!”
“你早该放过师兄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