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紫芫

16、第十五节 再见

　　其实这个时候，穴户在外面看切原与不二的比赛。
　　猩红的双眼，舌尖顺着嘴唇滑过，化身为恶魔的切原嘿嘿的笑着。
　　站在他的对面，是不二，如天使般的不二。
　　当所有人都在惊叹不二惊心动魄的天使般美丽时，穴户的心里却掠过另一个人的身影。
　　怎么会想起她呢？穴户惊讶自己此刻的心情。
　　天、使？
　　她哪里像天使啦？穴户哑然失笑。
　　想想那件事情，虽然过去很多年了，但依然记在心中。那个时候的她，哪里像天使，明明就是个恶魔！

　　那是国小五年级的事了，当时樱络雨，穴户亮和竹叶陌还在同一个屋檐下上课。
　　“穴~户！你说什么呢！”小络雨当时很凶的，张牙舞爪的扑向穴户。
　　“没什……哎呦！”还没来得及跑掉，脖子上就多了一道深深的抓痕。□□户瞪着眼睛看着小络雨，“真么凶，以后怎么嫁得掉？”
　　“要你管！”小络雨叉着腰，凶巴巴的说。
　　“恶魔。”□□户嘟囔一声。
　　“你说什么——？”小络雨斜着眼睛看着□□户。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户害怕的看着小络雨，一步步退后，不经意撞倒一个人。
　　“喂，小鬼，你干什么呢？”被撞倒的那个人一脸凶样。
　　“对、对不起。”□□户连忙道歉。
　　“一声对不起就够了吗？大爷我今天心情不爽诶！”那个人对准□□户的脸就是一拳。
　　“啊！”小络雨一声惊叫。
　　“啪！”又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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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好痛……□□户迷迷糊糊的，浑身上下全是伤。那个人，什么时候走的呢？
　　“嘶……”□□户想站起来，却痛的重重倒下去。
　　眼睛微微睁开。天好黑了……那个女孩站在那里，既没有叫人，也没有下来安慰。衬着黑色的夜空，□□户觉得那个无动于衷的女孩就像一个恶魔，冷酷无情的恶魔。
　　“嘶……”疼痛涌上来，□□户恨恨的瞪了“恶魔”一眼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不知道，在他合眼的一秒钟之后，眼前的小络雨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昏迷了。

　　那件事情，就像一块巨大阴影笼罩在□□户身上，之后，□□户就转学了，转到东京来了。而留在那里的小络雨则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
　　转学后的□□户仍然记恨着小络雨，记恨着那个无动于衷的“恶魔”。然而他不知道，笼罩在小络雨心上的恐惧并不亚于他。

　　恶魔？
　　还是天使？
　　穴户摇头，自己老想着她干什么？

　　下午的一幕幕，似乎还在脑海里徘徊。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兴奋呢？可是，为什么一丁点兴奋的感觉也没有，反而有着些许的难过。
　　那个信封安静的躺在桌上，像是有魔力，吸引着络雨。
　　络雨轻轻抚上信封。
　　这个，不是自己的梦想吗？
　　可是……目光落到了旁边的日记本上。
　　似乎，还是有割舍不下的事情啊！

　　说也奇怪，明明相隔那么远，明明生疏的呼喊彼此的姓，可是，却止不住的喜欢。遥遥相望，触碰不到他的心，他的想法，一丁点也不了解。这样子，自己凭什么喜欢？甚至连为什么喜欢都不知道就喜欢。自己，真是个傻子。
　　那个身影，似乎怎么也抹不掉。
　　那，就这样吧！
　　想想，曾经不也一别四年，将他深深的埋在自己心底不去触碰？只要以后再也不相见，不联系，那么时间还是会冲刷一切的吧！

　　“络雨？你今天怎么有空到网球部来啊？”忍足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生。
　　“没什么。”络雨微微一笑，“有个东西想还给忍足君。”
　　“我？什么东西啊？”忍足错愕。听芝说过，络雨和不二在决赛那天的对话，心痛的无比，现在，这个女生要干什么？
　　“这个……”络雨打开球袋，拿出一副网球拍，“这个球拍以后我可能用不上了，谢谢你，还给你。”
　　忍足不是滋味的接过拍子。怎么回事？要绝交吗？还是告诉我，我们是不可能的？
　　“谢谢这段时间给我的照顾。”络雨鞠了一躬。
　　“络雨……你什么意思？”忍足不明白。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络雨笑了笑，“我走了。”
　　“喂，络雨！”忍足莫名其妙的看着络雨。不会再来了？什么意思啊！
　　转身，正对上一双眼睛。
　　络雨双唇一哆嗦，鼻尖一酸，险些落了泪。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像把自己带入了深渊，越来越深的——沉沦。
　　但这次是络雨生生移开目光。
　　“再见。”急急嘟囔一句，飞一般的跑开。
　　说再见，不再见。

　　“呐？迹部，那女生什么意思啊？该不会和忍足绝交吧！”向日问。
　　“也许。”迹部看了看天空，“也许吧！”

　　络雨失踪了。
　　还拍子之后的第二天，络雨根本没来学校。忍足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急急跑去问叶陌。
　　“叶陌，你看到络雨没？”
　　“没有……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我就没和络雨说过话。”叶陌低着头。
　　“怎么回事？”一旁的穴户听到了，问道。
　　“络雨今天没来学校。”忍足眉头紧皱，低沉的声音丝毫没有掩饰内心的焦急。
　　“会不会生病了？”叶陌问。
　　“昨天还好好的啊！”忍足道。
　　“可是，樱昨天很奇怪。”穴户想到那双失神的眼睛，胸口微堵。
　　“哎呦！侑士你也笨，不知道找老师问问，问我有什么用？”叶陌用力拍了一下忍足。
　　“是，是。”忍足急急忙忙跑出去。
　　没来学校啊……
　　穴户眉头一皱，有些担心呢！

　　社团活动时间。
　　“嘿，忍足。”穴户与忍足一打照面，吃了一惊，那双镜片后面眼睛完全没有焦距，“忍足？怎么了？”
　　“络雨休学了……”忍足恍惚道。
　　“休学！？”穴户大吃一惊。
　　“……”忍足默然。
　　休、学？
　　怎么会？怎么可能？
　　“再见。”
　　从女生嘴里吐出来的那两个字此刻似乎有千斤重，重重的压在穴户身上。
　　真的是，说再见，不再见吗？

　　恍恍惚惚的，总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堵得慌。
　　“穴户学长，你今天怎么了？”凤觉得有些奇怪，今天的穴户学长有些不大对头。
　　“没事。”是的，今天我是怎么了？
　　“状态不好的话，今天就不要训练了吧！”凤说。
　　“也好，我今天不在状态。”穴户说，“麻烦你收拾一下了，我想先回去。”
　　“好的。”凤点点头。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栋建筑物面前。
　　穴户抬头，这不是羽毛球馆吗？自己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羽毛球馆里黑黑的，没有以往的灯光，当然也没有刻苦练球的那个女生。
　　穴户呆呆的看了会儿，黯然走开。
　　自己今天究竟怎么了？老是做这种奇怪的举动。穴户想不通。
　　难不成……是因为她？

　　“芝，你知道络雨为什么休学吗？”“怎么了？络雨休学了？”芝惊讶的看着憔悴的哥哥。“恩……”忍足有气无力。“这样啊。”芝若有所思。“难道你知道吗？”忍足急忙问。“大概吧！我也不确定。”也许和那件事情有关。
　　“到底怎么回事？快点说啊！”忍足焦急的叫道。“哥。”芝看了眼哥，叹了口气，“你真的很在乎络雨啊！”“那个先不用管，你快点说怎么回事。”
　　芝默默的看了看哥哥，道，“那天决赛，我们冰帝完败了，之后我去告诉络雨，络雨就去找立海大的部长挑战。”
　　“啊？络雨？”真的是络雨吗？主动挑战别人？忍足惊讶。
　　“恩，我也很惊讶。之后立海大的部长答应了络雨，两个人就比了一场。”
　　“谁赢了？”忍足问。芝摇头：“没有结果，后来被一个称作什么寺岛的教练吧，给叫走了。”“谁？”“我也不知道，反正络雨和牧田叫他寺岛教练。”“哦，后来呢？跟络雨休学有什么关系？”
　　“络雨回来之后，就收拾东西，比赛也不打下去了，我问她她也不说。”芝说，“不过感觉络雨心情很好，很开心的样子。”“心情很好？” 忍足皱眉。“是……啊……”芝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知道了！”络雨来东京的原因……那个奇怪的教练……还有络雨之后莫名的高兴……芝突然全明白了。
　　“怎么回事到底！？”忍足快被急死了，这个死妹妹，慢吞吞的干什么呢！“哥，你应该祝贺络雨才对。”芝说。“什么？”一头雾水的忍足。芝抿嘴一笑：“笨死了，络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这个……不知道……”忍足低声，似乎自己对络雨，了解的还不够。
　　“哎……”芝摇摇头，望着天空，“为什么我就不能有那么好的机会？”
　　“芝？你到底在说什么？”“不可说，不可说~”

　　“亮，你今天好奇怪啊！”
　　“叶陌？你怎么还不睡？”穴户看着身后的女生。
　　“不知道……睡不着……”叶陌从后面轻轻抱住穴户，把脸贴在穴户的背上，“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穴户浑身一颤，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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