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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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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乔鹤是被阵阵蛋香味儿参杂着莫名其妙地惨叫声唤醒的,他生无可恋爬起床看到手机屏幕上大写的七点,杀人的心都有了。
“搞什么呢?”乔鹤揉着乱发杀进厨房。
厨房里一米九的歪果仁和一米八的小可爱正在抢烤箱……
威廉:“你够了啊你就只会做鸡蛋鸡蛋鸡蛋鸡蛋——”
喻霖:“我的鸡蛋鸡蛋也很好吃啊——”
乔鹤:“……”
如果不是昨天喻霖一本正经地否定了自己的瞎瘠薄猜测,他可能又要怀疑这两人在打情骂俏了。
死不瞑目的鸡蛋羹还摆在餐桌上,乔鹤认真地用勺子戳了它一下,笑了:鸡蛋羹能做成黑色,不愧是他指导出来的小师弟啊,不对,乔安也是他指导的,乔安的厨艺才没有这么惨不忍睹。
喻霖被乔鹤拉了出去,威廉感动得连声说救命大恩以身相许,浑然不察喻霖渐渐敌意的眼神。
乔鹤清清嗓子,看着死不瞑目的鸡蛋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碰见一个厨艺可以和自己匹敌的家伙好吗!
当年和乔安在一起,他绝对不会给自己看见这样乌漆麻黑的鸡蛋羹?!
喻霖淡定地吃了一口鸡蛋羹,皱眉吐了出来:“味道不对。”
“……”味道对了才怪。乔鹤面无表情道,“阿霖,你听我说,你这个人是属于冰场的,不是属于厨房的,你吃完早饭就应该搭车回训练馆了。”
喻霖诧异:“你不回去?”
乔鹤点头:“不回去。”
“为什么?”喻霖戳着黑色鸡蛋羹,“我还以为教练会抓住你魔鬼训练一年。”
乔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因为我受伤了啊,你有没有看那些公关文,他们都说我发挥失常是因为受伤了,我觉得我应该好好养伤。”
喻霖:“……”
他何止看了,那些公关文还是他审的呢,乔鹤这是干脆占一波舆论的便宜偷懒啊。
乔鹤发挥失常这件事情,喻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绝对不是身体上的问题,乔鹤在比赛前的练习都能完美正常表演,总不至于他的稳定程度突然变成喻霖这种的了。
喻霖心知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也没有问乔鹤,他相信乔鹤心底有自己的估量,而他只需要为乔鹤清除那些路障,等他们的关系足够成熟了,喻霖相信不用自己问,乔鹤也会说的。
喻霖笑道:“那好吧,前辈今天不去会错过一些精彩的事情哦。”
“什么事情?”
喻霖翻来手机,赫然一条符寒挑衅的短信显在屏幕上。
【明天敢不敢来比一场?输了的话就把银牌双手奉上给我。】
……
乔鹤挑眉:“他已经十八岁了吧,怎么这么幼稚啊?你也十八岁了吧,你为什么会答应啊?!你们怎么这么幼稚呢???”
听着乔鹤明显责怪的语气,喻霖委屈道:“所以前辈一起去吧,你去了我一定能赢的。”
“鬼话,你以前哪次比赛我不在,你拿到金牌了吗?”乔鹤毫不留情道,“撒娇没用。”
望着喻霖那委屈的样子,乔鹤很郁闷,他一直认为自己心很大了,但是没想过喻霖看上去心更大,不说拿银牌做赌约这事,就说他们俩曾经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后,喻霖还能像以前那样黏着自己不避嫌,乔鹤就很佩服他了,这是何等的心大如斗啊。
没等喻霖撒娇成功,忽然一条短信打断了两人僵持不下的情况。
乔鹤不知道喻霖看见了什么消息,眉头高高挑起,嘴角上扬带着戏谑的笑。
“前辈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喻霖抑制不住嘴角笑意,“对了,我不去训练馆和他履行那蠢蠢的约定,你千万千万别去训练馆啊。”
“你不吃早饭了吗?”乔鹤被他唬得一愣一愣,“为什么我千万别去训练馆啊。”
“不吃啦。”喻霖一边弯腰换鞋子一边还不忘抬头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好好养身体啊,乖。”
……
乔鹤被那个没大没小的“乖”震惊了,一直到喻霖绝尘而去十分钟后,他一边漱口越想越悲愤。
还他以前那只拘束软萌听话的小师弟!现在这只笑中带着诡异没大没小的小屁孩儿是谁啊!!!
————
喻霖径直上了一辆专车,他那个乖字完全是无意识地随口一说,他还没有那个胆子在乔鹤面前皮呢。不过现在想到乔鹤那哑口无言的模样就愉悦,连带着和他哥打招呼都是神清气爽的。
喻霏打量着弟弟面色红润精神焕发的样子,结合他昨晚睡在乔鹤家的情况,心里有了个略微吓人的结论——他这位怂弟弟终于敢下手的?
喻霏:“你昨晚……做什么了?”
喻霖:“没做什么啊,我睡沙发,你叫我来不是要说那位小姐的事情吗?”
喻霏顿了顿,感慨:“我就说,你都怂了八年,怎么可能突然有什么动作。”
“……”喻霖回味着方才皮那一下的愉悦,沉思道,“不,我觉得我可能觉醒了。”以后与其一直扮演着他喜欢的乖乖的师弟,不如偶尔皮一下。
“呵呵,就你。”喻霏摇了摇头。
喻霖不和哥哥纠结,饶有兴趣问道:“你呢,你不是说你桃花运要来吗?怎么回事?”
“唔,我和你说一件事你肯定会惊讶。”喻霏似笑非笑道,“你还记得我最喜欢的花滑运动员是谁吗?”
“不是我吗?”喻霖眨眨眼。
“滚犊子。”亲哥很不给面子面露嫌弃,“是默安好吗。”
“竟然不是我,怎么能这样呢。”喻霖状作伤心撇撇嘴。
大概是平时和乔鹤撒娇太多了,喻霖撒娇已经强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可是喻霏依旧不为所动,微笑:“那我和乔鹤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哥,这个问题太无聊了。”
“你就说救谁。”
“嗯……你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呢。”
“……”喻霏强忍住把自家弟弟从车上扔下去的冲动,选择说正事,“我听说默安来了B市,要看你们的国内赛,你到时候要是弄清楚了她的座位,给我张隔她近的座位票。”
“……这就是你说的桃花运?你连人都还没见到呢。”喻霖深感被骗,害他匆匆从乔鹤那里跑下来“你说我们俩这么痴汉都遗传谁的?”
喻霏想也没用:“爸爸,绝对是爸爸。”
当年喻父追喻母可是各种手段齐齐上阵无所不用其极,轰动B市,并气得喻母差点跑出国再也不回来了。
喻霖很同意点点头:“嗯,我也觉得,对了你不是说最近还有个女人总是骚扰你吗?”
喻霏一听到这个就头大,很痛苦的样子:“我真是服了那个女人,她超级难缠。”
“你见过她长什么样子吗?”
喻霏摇头:“没兴趣,我对默安以外的所有女人都没兴趣。我现在对所有说着C语的女人都没兴趣。”
喻霖嗤笑一声:“万一默安会说C语呢。”
“……默安说的C语能叫C语吗,不一样的。”喻霏鄙视地看了弟弟一眼,“乔鹤五音不全唱的歌,你还不是天天听?”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说到乔鹤,还有一件事。”喻霏突然正色,“你知道他有私人心理医生吗?”
喻霖:“心理医生?没听说过。”
平时比赛期一旦忙起来谁都累得半死,倒是没听说过哪个队员有心理医生的,不过乔鹤在训练馆极其低调,大家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嗯。”喻霏从副驾驶拿出一叠A4纸,“那个医生很古怪,来历背景真实身份全部不明,你小心看着你家那位,别掉坑里。”
喻霖淡定接过纸,匆匆瞄了几眼:“行,谢谢啦。”
“这么淡定?”
“还行吧。”喻霖耸肩,把那些他哥费尽心思弄来的情报塞进了高中生似的黑色背包里。
这个心理医生好歹还能找出这么一摞资料来,他哥要是去找乔鹤的就会发现,乔鹤那才是真正的来历不明家庭背景不明……
喻霖曾经疯狂迷恋的时候就像个追星族一样,动辄一切手段去扒自家爱豆的生平经历,然而他花了几个月最后看见几张空白纸时,心情坠入了最低谷,沉重低迷。
乔鹤他就好像一个存活在社会里的空白人,不是孤儿又像孤儿,就连孤儿也会有福利院,但乔鹤什么都没有。
一般人查到这些可能会害怕可能会好奇,但喻霖没有,他在那些白纸里看到了孤独。
乔鹤很强,几乎不败,他是成功的天才,是年轻的神,平时偶尔幽默偶尔正经插诨打科,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没人知道他背后的事,那些日常,那些故事,那些压在心底没有说的……
曾经乔安对他而言就是千亿万人中的唯一一个,就像是漆黑一片冰窖里唯一的温暖,或者说是两人相拥着相互温暖。可是没用,后来乔安也为了利益离开了他。
他自以为的“我与世间千千万人擦肩而过,只有与你能同寝梦呓。”还是抵不过现实。乔安走后,乔鹤梦醒时分发现自己又重回孑然一身时,该是什么感受。
光是想到这些,喻霖就不能不恨乔安。
他心心念念苦苦祈求想要捧在手心上的呵护的人儿,就那样能被别人背叛舍弃,而他却进不去那个冰窖,如果他能进去那个冰窖,他一定会死死抱住那个孤零零的家伙,哪怕一起冻死,也死都不会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