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七分》七分梦

14、争乱1 濮全以为关

　　濮全以为关家再快也得半个月后从相隔千里的崇山峻岭里赶到渭城。虽然半个月的时间对自己还是有点紧张，但是也能够把主要的防御布置好，重林少爷也已经飞鸽传书说十天内赶到。众多武林英雄和文坛大儒也回讯说要来助拳助言，定保着侯府与关家干戈化玉帛，相安无事。小两口闹个别扭，女子不懂事离家出去了，娘家虽然心疼担心，但是也不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关家来的很快，快得让濮全以为到了眼前的龙虎大军，是自己朝思日虑的幻想。关家兄弟到了渭城城下，一言未发，五可上前长枪一挑呆楞的守门人，百人剽悍的龙虎骑，和众多家将已经随着关圣天冲进了城内。

　　文禾当时正在孤霞山顶，几欲跃下要亲下崖底再探究竟。跌跌撞撞跑来送信的濮庆，口舌打结地说明关家已经闯进侯府，等着文禾回去兴师问罪呢。文禾暗叹一口气。早知道躲不了，只是还幻想这个时候青青能在身边，无论生死，还有个周全。现在青青生死未卜，真不知道关家要出什么牌……

　　文禾快马送城西赶回府中，远远见到府门外，戎装严阵都是关家的龙虎骑，百十匹高大的骊马不惊不燥安静地立在府门两侧，马侧立着威武凛凛的武士，肃穆的神情，威慑了围观的老百姓只敢远远观望窃窃私语。

　　门前右侧栓马桩上系着几匹黑色白蹄的骓马，里面赫然有关五可和章奇歌，关仲苒的踏雪，疾霜和傲风。左侧只单单系了一匹龙马，正是关圣天的白昼。文禾心中一松，幸好不是关霸天只身前来，只要关家二爷在场，无论如何，侯府阖府的性命应是无忧，自己只有听天由命了。

　　战战兢兢的濮全正伺候着关家的爷们喝茶，但是上好的大红袍端上去，风尘仆仆地一行人竟然都不瞄一眼。只按照上下排行坐了，没得座位的，也不多言，椅子后面背拳站了。个个面沉如水，肃穆以待。濮全暗叹，今日的事不能善了。赶紧出来招呼，不长眼的仆人统统退回后院，不得多言。

　　文禾一进前厅，望见关圣天肃沉着脸色稳坐在右侧客位，沉声不语。赶紧敛了神色，低首快步抢进大厅，一言不发，先矮跪了下去。轻声低唤“文禾拜见二叔……”

　　正要开口，一杯热茶已然摔到眼前。关圣天挥手止住文禾，“小子，先别顾着客套，我没有见过面的外孙，重儿呢？”

　　文禾闻言心中一凛，暗道糟糕，面上却不动声色“这几日，府里噪乱，重儿受了惊吓，家母带了重儿先避居到别院里，小婿这就遣人去把重儿抱来……”

　　关圣天一挥手，厅外已有四名家将上来，夹着濮庆去了。

　　文禾跪在堂中，实在无法交代濮庆，只得眼睁睁地望着濮庆被卷出门去。回过头来，正想解释，关圣天却一摆手势，沉声交代“先别急，再等等，你岳父大人还在路上，等大哥和重儿都到了，再讲也不迟！”

　　静默，静默，无尽的静默折磨着文禾。冷汗从鬓角淌下，膝盖在冷硬的地砖上麻木又刺痛。文禾直挺挺地跪在堂中，刀剑般的目光从各个方向刺拳。不敢抬眼，怕看见往日至交好友的眼里看到谴责。

　　大门处一阵整齐的下马盔甲相撞的声音。沉重整齐的脚步声，快步向大堂而来。正是关伯庸，关霸天拥着关啸天肃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