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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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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悠吃完午饭,虽然想眯一会儿,但想到那脏了的被子,正好天气也好,就把那两个被褥拆开,被套拿去洗了晾在竹竿上,被子也晾着晒一晒。
晾好被子,乐悠把草药拿出来分拣,留了一些消炎的,治风寒,治痢疾或是头疼脑热的药草,还有一些驱赶蚊虫的。果子也把一些卖的贵,品相也好的挑出来,拿穿不了的旧衣服垫在竹篮上,放在太阳照射不到的阴凉处存放着。
做完这一切,乐悠搬了把椅子,坐在太阳下打盹儿,下午的阳光是那么和煦,时不时一阵风吹着,乐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醒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乐悠嘴里嘟囔着谁呀,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人,一个显然是刚才敲门的人,一身仆从的打扮,手里还拎着几只兔子。另一个竟然是那个在山上喊住他的男子,男子并未束冠,想来年纪不大,只是这人浑身上下没有一股少年气,早熟的很。
男子见哥儿打开门,竟然莫名有些紧张,只是面上不显,他开口,
“昨日我见你落在泥潭里,让仆人救了你,大夫说你身体有些虚弱,今天你帮我们捡了箭羽,我正好猎了几只野兔答谢你。”
乐悠???心道,你救了我一条命,我只是无意帮了你一个小忙,所以你来答谢我???这是什么道理?古人都这么善良吗?
看乐悠不说话,卓天远心里愈发紧张,这一紧张本就严肃的脸就显得黑气沉沉,他有些尴尬地抿唇。站在一旁的侍从看少爷面色不好,连忙上前打哈哈,
“这位小哥儿就收下吧,不要推拒了我们少爷的一番心意,哥儿你看这几只兔子放哪儿好呀?”
回过神来的乐悠???我什么时候不要了?我是那种会跟你客气的人吗?哪有送上门还退回去的道理。真不愧是钱富贵儿子。
他侧过身让两人进来院子,他也不怕这人的黑脸,反正都已经被他打上“老好人”的标签。
“谢谢这位呃,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卓天远,字瑞廷,你叫什么?”
“我叫赵乐悠,天远兄喊我乐悠就好。”
卓天远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赵乐悠,但听着赵乐悠直接叫自己名字还是觉得这哥儿有些不知礼数,只是他也不会和一个哥儿见识什么就随赵乐悠了。
卓天远不是无缘无故就对这哥儿好的,救他只是因为他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送他兔子也是因为他长得像自己喜欢的一个哥儿,乐悠虽生的比那个哥儿好看些,眉眼也颇为艳丽,但一个乡下哥儿怎么会有他那通身的雍容华贵,只是那个哥儿——赵采瑛已经嫁给了当朝的康乐候世子尹呈飞。
“哝,放杂物间吧。”卓天远被乐悠从低落的情绪中喊回神,原来他们已经走到小院子前。
乐悠并不打算吃兔子,先不说没有调,料,而且这几只兔子都是受了一点小伤被捆在一起,回头敷点草药就能养好了,他要把兔子养起来生小兔子,想到将来一窝兔子的画面乐悠笑弯了眼。
卓天远瞥见这一幕,喉间吞咽,他想,的确是不一样的,那人总是端庄的,何曾笑的这般明媚,这般,勾人。
他有些失了分寸。
“兔子的毛不好剥,需要我帮忙吗?”话出口就有些后悔,他又何曾替人做过这些下人该做的事情。
乐悠闻言连忙摇头,觉得这人实在热心过头了,忍住吐槽的欲望,他婉拒,
“收下你的兔子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再劳烦你呢?”
卓天远被拒绝也不再多说,本来他就是一时冲动,这哥儿的拒绝倒是给了他台阶下。乐悠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再开口,把人引进厅堂坐着,倒了两碗水,随他们爱喝不喝。又去挑了一些好吃的果子洗好了,真心实意地让这“老好人”享用,也没有忘记一旁站着的侍从。
“这位兄弟,你要吃些吗?我厨房那边还洗了些。”乐悠倒没有蠢到让人家主仆吃同一盆。侍从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犹豫,正准备推辞,主人说话了,
“你去那边吃吧,不用在这伺候我了。”
“谢少爷,奴才这便去了。”
卓天远看着侍从离开,这才转头看向乐悠,他不想吃这些,便开口,
“我手不干净。”
“哎?”
乐悠一愣,什么意思?手脏就去洗啊,光坐着作什么,但他估量着对方既然是个少爷,肯定是个被伺候惯了的主,想到以前电视剧里那些贵公子被人伺候着吃水果的画面,乐悠便去拿了个干净的碗把果子剥好了放在碗里,他有些犹豫地问,
“是我去那双筷子给你自己吃呢,还是......还是要我喂你?”
“喂我?”卓天远着实被惊了一下,不由反问,只是他的语气太沉稳了些,听着像是陈述。
乐悠很尴尬,没想到卓天远真要自己喂,但看在对方是自己救命恩人,而且,而且自己的确想抱这根大腿的。他捏了一颗汁水充足的果子凑到卓天远嘴巴前,看着对方嘴巴就是不张口,脸渐渐涨红,以为男人是嫌他手脏,羞道:
“我手洗过了。”又羞又恼的声音,原本清脆的少年音都有些软绵绵了。
卓天远本想言辞拒绝这等越矩的行为,顺便好好教教这哥儿礼义廉耻,但哥儿红晕爬满白皙脸颊上的青涩风情让他鬼使神差张口含住果子,咬下去,甜滋滋的水润感觉让心田都沁凉了些。
于是乐悠一颗一颗地喂,卓天远一颗一颗地含住,等他回过神来,一盆水果已经都进了他肚子里,
“果子吃太多也不好。”乐悠说完转身去洗手,卓天远回味着唇齿间触碰到小哥儿手指的感觉,眸色有些暗,他觉得乐悠是在故意勾引他,太痴心妄想了,就算自己着了道,家族也不会同意他娶一个乡下哥儿的,他最多平日里照拂一下。
的亏乐悠不知道他想什么,不然一定在心里狠狠呸他,至于当面那自是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