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痴哥儿》kujinjin

37、四五岁

　　“少爷，你先回去休息吧，你身上还有伤呀，乐悠公子这里就先让我们这些小的照看吧。”小桑劝他少爷，他已经守在这里好几天了。

　　卓天远回过神，视线从乐悠苍白的脸上离开。
　　“替我搬一把椅子过来。”

　　“少爷!”小桑有些吃惊，但还是按照他说的做了。

　　卓天远让小桑把躺椅放在乐悠床边，自己拿了一条薄毯，躺在上面闭目小憩。

　　小桑站在一旁，内心不是滋味，看来少爷是真的对乐悠公子上心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卓天远细心的照顾下，乐悠终于醒来了。

　　卓天远捧着一本书籍，躺在椅子上，腿上搭着一条薄毯，视线在书页上漫不经心地扫过。
　　忽然他放下书，目光落在乐悠开始转动的眼皮上，卓天远的心提了起来：是要醒了吧，快点醒来吧，乐悠。

　　乐悠睁开眼，入目是一个看起来一个很凶的男人，周围还是他不熟悉的环境，他眉头一挤，嘴巴一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卓天远刚刚还在感激上苍的心顿时咯噔一下，他尝试和这样的乐悠对话。
　　“你为什么要哭？”
　　“哇哇哇呜呜呜”乐悠不回答，背过脸只顾着哭。

　　卓天远的心彻彻实实落到了谷底，他转头吩咐下人：
　　“去叫大夫来，快。”

　　大夫赶到以后，因为要检查，需要乐悠的配合，但是他不仅不配合，反而哭得更凶了。一番折腾下来，大夫感慨：
　　“人算是救回来了，性命无忧，接下来好好调养身子就无甚大碍了。”

　　“那他为什么一直哭，也不回答我的问题？”卓天远其实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一丝希望，所以问了大夫，想从他这里听到一些反对他猜想的话。

　　“人的脑袋呀是那么复杂精密，卓少爷我也没什么办法，看乐悠公子这样子，就像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也许会随着毒素的排出，逐渐恢复神智，但也许就一辈子这样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卓天远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敲击在扶手上，他一把握成拳：
　　“谢谢大夫，我知晓了。”

　　让侍从送走大夫以后，卓天远问下人小孩子都喜欢什么玩意儿，还让他们拿来了一堆，堆在一个大木箱里，让乐悠可以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悠哥儿，你别哭了，你看这是什么？”卓天远拿着一个玩具，生涩地哄乐悠。

　　乐悠的注意力被玩具吸引，原本哭得停不下来，现在却变成了哼哼唧唧，他直白地伸手就要从卓天远手上拿过，卓天远如他所愿，看着他兀自玩得开心，尝试着开口，
　　“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吃好吃的。”乐悠拍着玩具，像个小孩一样，这副天真的样子，放在一个已经有十六有余的哥儿身上，实在是别扭的紧。

　　但卓天远心里却生不出半分嫌弃，他耐着心问他：
　　“你想吃些什么，我让人准备。”

　　“喝奶奶!院长爷爷会给我奶喝!”乐悠瞪着眼想了一会儿。

　　“还有呢？”

　　“不知道了，乐悠不知道了。”他嘟着嘴。

　　于是卓天远就吩咐下人去煮一杯新鲜的生牛乳，和养胃的粥送过来，接着，他不经意地问：“悠哥儿说的院长爷爷是谁？”

　　“院长爷爷就是院长爷爷啊 。”

　　卓天远套不出他的话，也就作罢了，他又问乐悠另一个问题：
　　“你醒来见到我为什么要哭？”

　　乐悠嘟着嘴：“你长得凶巴巴的，这周围我也不认识，我害怕。”过了一会儿，他童真的目光和卓天远的对上，
　　“但是现在，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好人，谢谢你。”福利院的叔叔阿姨们都教他好孩子要知道感恩道谢。

　　卓天远啼笑皆非，转头问小桑：“我长得真有那么吓人吗？”

　　小桑眼睛一瞪：“你别信乐悠公子的话，他现在就是小孩心性。我们少爷最帅了好不好？什么叫吓人，那是男子气概，别人想有都没有呐!”

　　卓天远哧笑出声：“好了好了，你别夸我了，去帮我看看厨房还没准备好吗？”
　　也是巧了，他话音刚落，就有仆人端着吃的进来了。
　　卓天远接过牛乳，“乐悠，过来一点，你想喝的奶好了。”
　　他握着勺子搅了搅奶水，摸着汤碗等不热了，才舀了一勺送到乐悠嘴边。
　　乐悠也不觉得怪异，张嘴乖乖地喝下了，一口接着一口，牛乳里掺了糖汁，很好的掩盖了腥味，香甜可口。
　　卓天远享受到了喂孩子一般的乐趣，嘴角一直翘着，此刻他的心里在想：是啊，活着就好。
　　他拿着帕子擦拭干净乐悠嘴角的白渍，动作温柔。

　　乐悠醒来以后就变傻了，智商只有四五岁的孩子，他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卓天远，因此格外的依赖着他，更何况这个人喂他喝甜甜的牛乳不说，还喂了他一碗挺好吃的米粥，虽然对方长得那么凶。

　　卓天远心甘情愿，像哄小孩一样在哄他，乐此不疲。

　　陶山村村长家，
　　陶敬阳被他父姆关在家里，用力敲着门板：
　　“阿爹，姆父，你们快让我出去，悠哥儿他那样，你们把我锁在这里，是要逼死我吗!”陶敬阳大声喊着，是他把乐悠害成这个样子的，他要去赎罪。

　　张晏坐在堂屋里，恨铁不成钢，语气里带着嘲讽地问他：“你去又能做什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以为悠哥儿醒来以后会原谅你所做的一切吗？”

　　陶敬阳被击中最害怕的地方，也不闹了，他背抵着门板，慢慢滑下蹲着，他缩成一团，自言自语道：“悠哥儿醒来以后会原谅我吗？他会听我解释吗？我们还会在一起吗？我不能失去他!”
　　他把脸埋在膝盖里，放声痛哭，声音悲恸，可惜时光不能穿梭，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办法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