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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药田的雏形 种植金银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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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从乐悠家搬走了,尽管他内心十分不愿。
家里少了一个人,夜间的屋子里变得格外安静,乐悠枕着手臂侧躺在小床上,过了一会儿他叹声气翻了个身,面朝着光秃秃的墙壁发呆。
他觉得自己被无意间羞辱了,就好像是个见不得人的玩意儿一样要被陶敬阳藏在身后。再回忆起前头的这些日子,越想就越能回味出些别的味道,他想不明白,甚至试着把自己代入书生,设身处地得去想。
在一开始,他只会懵懵懂懂地跟着书生的脚步走,但是现在,他可以说,如果都不能保证和喜欢之人的未来,他是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情感的,哪怕站在书生的角度,不是更应该谨慎吗?
蹙起的眉尖在这个本该天真活泼的男孩脸上增添了不适宜的忧愁,让他在烦恼中陷入了沉睡。
没几天,村长夫人就再次来到乐悠的家,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院子前说:
“人家田里都收好了,你还记得那几亩田在哪儿吗,阿姆带你去认一认?”
“啊,那就麻烦阿姆了。”乐悠有些受宠若惊,虽然能大概记得那些田是在哪里,但这么多年过去,有什么变数或是需要注意的还说不准儿。
张晏领着乐悠朝右拐个弯,在田间小路上走着,周围的田地里都是大忙的村民,有的一家老小齐齐上阵,小孩儿一旁在搬运被大人扎成一堆的秸秆,一边玩耍,嬉嬉闹闹。
走到了一处靠边的地方,张晏指了指:“你看,这,这儿,还有这儿三亩地记住了,还有两处继续跟我来。”
他又往南走了几步,穿过田埂指着田埂下的地说,
“还有这两亩,人家把稻秆都收拾好了,把地翻翻就可以种了,耕地的牛我也替你借了,明天你来我家,我带你去。要是还有什么不懂或是需要帮忙的你找我就行,哦等会儿,”
他加大了音量,对着旁边田里的人喊:“王大家的!你瞧瞧这是悠哥儿,回头他有什么不懂的你帮帮他啊。”
那头的人正忙的热火朝天,听见有人叫自己,王大家的转头一看:“村长家的?你刚喊我说了啥?”
他的家人听见动静也纷纷把目光投落在他们身上。
张晏向他重复了一遍,又对乐悠说:“你吴阿姆人很好的,田地就挨着你家的,有什么事不要怕,直接问他就行了。”
王大家的闻言把目光投向乐悠,有些傻愣,“不是吧,这么娇滴滴的哥儿也要跟我们一样下地干活了啊?总觉着那啥啥,怎么说来着?”
他用爪子挠了挠后脑勺,没想起来那个词,就又看向乐悠,笑得和善又热情:
“悠哥儿是不?还记得你吴阿姆吗,嗐!我估计肯定记不得了,没关系,反正你以后有事儿就找我啊。”
“嗯,谢谢吴阿姆。”乐悠朝王大家的感激一笑,选择性忽略了那句娇滴滴的形容词。
他们说话间又有人找村长夫人说话,乐悠还有几分眼力见,他朝村长夫人笑笑:“阿姆有事就先去忙吧,这里有问题我问吴阿姆就行了。”
张晏也的确有事,也就不再寒暄,
“那成,你们好好聊,我先走了。”他侧着身子说完就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王大家的侧头问乐悠:“你这田打算种些什么呀?当然了,不管是什么都得注意着时间的,不能太晚。”
“吴阿姆,咱们别站着说话了,浪费您时间我心里也过不去,我帮你,咱们边做边说吧。”乐悠捋起袖子,“还有多余的镰刀吗?”
“诶!诶!有的。”王大家的有些反应不过来,“等等,我去给你拿。”
等拿来镰刀王大家的就窘了,他怎么就让人家帮忙了呢,但东西都拿来了再说什么就显得假了。
王大家的田地收的比起村里其他人晚了些,因为他们家之前帮着别人,也就是租了乐悠田地的大户人家收割稻子赚些工钱,因此一家人此时忙的脚不沾地。
乐悠弯着腰,加入割稻子大军,手上动作不停,
“阿姆,我田里想种些其他的不知道行不行,就是草药什么的,土壤合适吗。”
王大家的云里雾里:“草药?悠哥儿还懂这些真是厉害啊!那干嘛还要来种地?多苦啊,去镇上药铺打工也比咱下地强多了啊。至于草药什么的,俺也不懂,反正你家那几亩地还是不错的。”
乐悠又问了一些问题,暗自思量自己想法的可行度,他对这里一年两次的种稻子是没什么兴趣的,在搞懂税收之后更是在心底打了个叉,反而是草药,才是他最擅长的。
晚上书生照常来找乐悠,这几天悠哥儿对他都是爱理不理的,搞得他心里十分焦躁,讲课时也净不下心,急得嘴上都起了个泡儿,回去还和家里人冷战了。
乐悠看他这幅模样也没了脾气,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今天累了一天,心情却意外因为劳动变得格外舒畅,他心平气和地和书生说:“你没必要这样。”顿了顿,
“而且你这样什么用都没有。”他口吻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我们都需要先冷静一段时间。一些问题不去解决,我们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我觉得你心里肯定清楚。”
“我虽然没有你们大,懂得肯定也不如你多。但是如果你是我,我们是恋爱关系,我却不肯在父母面前提起你,甚至要掩盖咱们的关系,你会怎么想呢?”
书生上前紧紧抱住乐悠的腰,喉头哽咽:“对不起。”然而他的脸上却隐隐浮现一种偏执。
“不需要说对不起。”乐悠叹了口气,刚刚还不错的心情又有些沮丧,眉眼也开始往下耷拉。
这对小情侣遇上他们此生的第一个难题。
早上去村长家时候遇上了刚刚出门的书生,乐悠有些尴尬,村长夫人这时看见他,把他招呼进院子里,还出声催促在一旁呆着不想走的陶敬阳,让他不要耽误时辰。
等忙活好田里的事情,乐悠却只是把田地扔在那里没有种植什么,他去了镇上一趟,向安和医馆的王大夫和药铺的伙计取经,又花钱买了这方面的书籍回去研究。
最终他选择种植金银花,市场价格是一百文一斤,若是正常头年一亩地就能出产两百斤干花,一年下来就二十两银子,五亩就是一百两,等树龄大了产量也会翻倍增加。
在药铺掌柜的牵线下,乐悠购买了树苗并且种植,但是两千棵他一个人肯定不行,因此不得不雇佣人手,还要跟他们细细讲清要注意的事项。
可以说是忙的完全忘了陶敬阳这个人了。
陶敬阳在这么一直被忽视的状态下,又被自家父亲念叨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发脾气了,“这亲谁订的谁娶,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 我心里明明只喜欢悠哥儿,谁也别想摆布我 ! ”
他破罐子破摔,承认了与乐悠的私情,村长夫夫倒是没有意外,但是指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你是已经不孝惯了,但若我允许你娶了悠哥儿,你们没有后代该如何是好?”
“怎么会没有后代?谁就能肯定了?”
“你扪心自问,这种可能性大不大,若是这样,我问你该怎么办?你能接受再娶个小的回来为你孕育子嗣吗?”
书生陷入僵局,语出惊人:“若是那样,悠哥儿也一定能理解我的,只是生个孩子,我的心可在他身上啊!更何况只要我们努力一点,甚至就不会存在这个问题。”
张晏透不过气来,不敢相信这话儿是从自个儿子嘴里说出来的,他恨不得掩面离开。
村长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把陶敬阳唬了一跳:“混账!我能让你去祸害人家哥儿?!”
陶敬阳闭嘴不再出声,他刚刚的一番话只是一时冲动,可现在越想越觉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