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我的叶子》樽里

4、脚崴着了

　　“郑军同学，怎么这么巧，恰好在这儿遇见你。”张瑶离老远就笑嘻嘻道。

　　她上身穿着一件可爱的卡通T恤，下身是雪白的七分裤，长发微卷、凌乱的挑起几缕别在脑后。

　　“听说你搬出去住了，也不吱一声，怎么，金屋藏娇了？”

　　“既然知道了，还问干什么？”我的语气不咸不淡，故意顺了张瑶的意思。

　　“干什么？全世界都知道你被我承包了，你那么做，是红——杏——出——墙……”

　　她睁大眼睛，表情夸张，最后四个字咬的特别重，末了吐吐舌尖，依然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我顿时被她那副尊容逗乐了。

　　若不是知道她以往混乱的情史，张瑶这个人除了脸皮极厚外，其实蛮有趣，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

　　这时俩女生走过去了，一边看向我和张瑶一边说笑，张瑶看了下手表，连忙追上去。

　　“时候不早了，我去排练节目了，有空去你那儿玩。”说话间，就一阵风地跑个没影了。

　　张瑶所说的排练节目，是指学校传统的期末文艺汇演，到时全校师生都会参加，一为欢送高三毕业生，一为表彰优秀学生。

　　我绕着操场转一圈，遇见几个认识的同学在打球，就加入他们一块玩。

　　因为玩的尽兴，一直打到天黑。但在收球走人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我一个弹跳没控制好，落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

　　轻微的咔啪一声，脚脖子很快肿起来。好在不怎么疼，走路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跛脚。

　　回去的路上我买个面包当晚餐，到了外头租住的地方，亮子跟他女朋友已经走了。只是床上乱七八糟，垃圾楼里塞着很多卫生纸。

　　我冲了澡，出卫生间时正好遇见进门的叶子。叶子手拎着个包，今儿回来得有些早。

　　“你怎么了，这走路一瘸一拐的？

　　“打篮球脚崴着了。”碰见叶子，也没敢怎么看她。

　　自从有了上次的那出教训，再洗澡出来时我都穿戴整齐，上身体恤衫，下身大裤衩。

　　“我那儿有红花油，我给你拿去。”叶子二话没说，就上二楼了。

　　很快，叶子带着红花油下来，敲敲门，进来了。

　　目光扫了扫我屋里，又抽了抽鼻子，表情微微有点愣。

　　“你这屋里来人了？”

　　“下午那会儿，亮子带着他女朋友来过。”

　　叶子“哦”一声，目光不经间掠过垃圾桶，没再问下去，把红花油递了过来。

　　我接过红花油，拧开盖子，倒一些到手上，像涂红药水一样涂在脚踝上。

　　叶子看见，微微一笑，“红花油不是那么涂的，你得搓一搓。”

　　看我实在不会，只好道：“来，我教你吧。”

　　她在床边坐下来，倒一些红花油在手上，双手搓了搓后，抓着我的脚踝使劲搓起来。

　　“就得这样搓，得有发热的感觉，药效来得快。”

　　到此我才注意到，叶子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短裙，白色衬衣，黑色丝袜，头发在后面被扎成整齐的发髻。

　　这应该是她在女装店工作的装束，整个人显得既干练大方又不失妩媚。

　　我之前见过她这样穿过，这样的穿着在当时的县城，还是比较时髦的。

　　她的手纤细白嫩，轻轻按了按我的脚踝，“还疼吗？”

　　我摇摇头，“不怎么疼了。”

　　“你这脚应该是软组织损伤，每天多擦几遍红花油，过两天就好了。”

　　她帮我又擦了一遍红花油，抓着我的脚耐心按摩着。

　　我一低头，看到她胸口的一片雪白，顿时心神一阵恍惚。

　　突然，叶子手下用力，疼得我“啊”了一声。

　　“这下疼不疼？”

　　“疼……”

　　“疼就别乱看，半大的毛孩子，净不学好。”叶子也没抬头，手上继续帮我按着。

　　“什么毛孩子，我18岁，已经是成年男人了……”

　　“那也是个小男人……”叶子抬头瞟我一眼，表情似嗔非怒。

　　“……”

　　屋内没由来地陷入了沉默。

　　又一次帮我擦完红花油，叶子没有立即放下我的脚，抬起头时，恰好撞上我的视线。

　　近距离的对视。

　　清澈的眼眸好像有股魔力，是如此的动人心魄，以致把我的思绪都抽空了。

　　她握着我的脚，没有说话，看着我，表情有些迷离。而我也只呆呆望着，一动不动。

　　屋内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闷，而跟叶子之间的沉默则变成了一种折磨，让人窒息。

　　一瞬间，我的喉咙发干，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突然想把叶子按倒，亲吻她鲜艳的嘴唇，想撕裂她的衣服，疯狂地霸占她蹂躏她。

　　感觉下一秒，我都不能控制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