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罩着的》淡黄虾仁

6、第六章

　　乔雪意走到徐禾的办公室，她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眉头紧锁，直到她在门口叩了好几下门，才回过神来。
　　“进来。”徐禾放下文件，双手交叉抵在下巴，末了又加了句，“带上门。”
　　乔雪意照做了，心里头略微有些不安。徐禾人和善，从来不跟人急眼，现在锁着眉头严肃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敲了敲桌面上的文件：“你转正的事情，黄了。”
　　乔雪意内心有惊诧也有委屈，嘴唇有些发干，抿了抿嘴，话却像卡在喉咙里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徐禾惋惜地看了她一样，似乎是有些于心不忍了，这姑娘心眼实，没什么花花肠子，又肯努力，转正是迟早的事情，好不容易等来的机遇却因为一个误会搞砸了。
　　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想原因你也知道了个大概了，昨天团里聚会，你因为一起恶劣事件进了警察局，还是缉毒大队抓的人。上面也知道这件事了，所以你的转正没批准。”
　　“可是…我进警察局是个误会，警察也证实过了我与这件事没关系…！”乔雪意有些激动，声音都开始打颤。
　　徐禾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小乔，现在的关键不是你有没有参与这起事件，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并且牵扯到了你，短时间内团里是不会再批你了。”
　　“不过你可以联系一下当时处理这起案件的警察，让他们为你作证，然后我再向上面提交一下。”
　　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是老师自然会有所偏爱的，但是不能偏心地过头了，她既然举荐了乔雪意并且再次为她担保，若是行不通，也只能令择他人。
　　乔雪意抿了抿唇，晓得徐禾这是帮她，低声道了谢。
　　她知道她情绪低落，拍了拍她的背：
　　“别担心，都会过去的。”
　　乔雪意扬起笑脸点了点头，内心有些释然了。
　　出了办公室，她就接到了邵雯雯的电话。
　　想来她是刚起床，声音还有些沙哑，嚅嗫着问她在哪里。
　　乔雪意的心一下就软了。
　　昨天的打击对她来说影响不小，她变得没有安全感了。
　　原本还计划着去练习室练一下舞再回去的，现在她一心想赶回家去。
　　她边走边柔声问道：“吃早饭了没，用不用我帮你买一点回来？”
　　“不用了，我想吃家里的面条。”邵雯雯轻声道。
　　乔雪意的嘴唇勾起：
　　“成，我回去下面条给你吃。”
　　她回到家都临近中午了，因为回来的路上顺便绕了路去香居庵买了拌面用的牛肉酱，邵雯雯嗜辣，看见她提着的香辣酱，眼里总算是亮起了光。
　　洗手，切菜，做饭一气呵成。她从小跟阿婆一起住，耳濡目染地学了好手艺，面条软烂劲道，一勺热气氤氲的汤头浇在上面，令人食指大动。
　　饭后，邵雯雯主动揽下了刷碗的活儿。
　　她靠在软垫上，拿出电脑开始看舞团发的舞蹈教学视频。虽然转正的事情八成没了着落，但是舞团定期的演出还有盼头。
　　转正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她的实力不够，虽然已经在预选团员里面是拔尖尖地好了，但是还不足。索性拿这段时间增强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渐渐不满足于只看着了，她踮起脚尖旋转起来，随着视频里的动作，每一个舞步都踩的格外精准。等到她跳得满头大汗时，时间已然过去了一个小时。
　　她望了望墙上的挂钟，一点半了，还有时间给她冲个凉。
　　乔雪意脱下了身上被汗打湿的T恤。
　　洗完澡整个人清爽许多，她换了件浅蓝色的高腰裙，微微湿润的头发柔顺地垂在两肩，估摸着邵雯雯也快准备好了，她起身叩了叩房门。
　　邵雯雯爱穿浅色的衣服，她皮肤白，明亮亮的颜色穿在她身上总是显得朝气勃勃。今天她却没有，只是简单地套了一件黑色的上衣，头发松松地扎起来，眼眶下的乌青也没有遮。
　　毕竟是至亲的人受了牢狱之灾。
　　乔雪意揽了揽她的肩膀，出门抓起她案几上的车钥匙。
　　邵雯雯的车是今年刚买的，一辆粉红色的小轿车，两个女生坐刚刚好。乔雪意毕业就考了驾照，车技虽然谈不上好，但是上马路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她颤颤巍巍地爬上驾驶座，转头问道：
　　“雯雯，我开车你是愿意的吗？”
　　“愿意。因为我的车技比你还烂。”
　　新手上路，她一路开得格外谨慎，原本十五分钟的路程硬是开成了半个钟头。粉粉嫩嫩的小汽车稳当当地停在警察局门口，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一下车，邵雯雯脸上就没了笑脸。
　　大厅里的风扇吱呀呀转得人心烦，负责接待的小女警忙着往脸上扑粉，随口往接线机里头传了句：
　　“2065号刑犯邵洋家属来了。”
　　邵雯雯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头顶上明亮的白炽灯照得她眼前有些发晕。她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哥哥真的会跟毒品沾染上关系。
　　那小女警估计是见惯了这般失魂落魄的家属，侧过头鄙夷地嘀咕道：
　　“吸毒贩毒，家属也不知道还纵容着，正是因为这样局子里的案子才会这么多。”
　　语毕，还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邵雯雯气得浑身发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别人梗着脖子呛：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女警察也没想到她会听见，有些心虚，但又想到这里是警察局，便立刻恼羞成怒道：
　　“怎么着！我说的有错吗。”
　　乔雪意看邵雯雯的眼眶都红了，嘴唇气得发紫，默默地握住了她颤抖的手，走上前，拧着秀气的眉毛，吐出两个字：
　　“道歉。”
　　她很少生气，连气急的样子也是软绵绵的。女警察一见是个好欺负的主儿，便立刻咄咄逼人：
　　“毒贩的家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