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终成陌路 ...
-
和陆晰见面以后，艾今就病了一个星期。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可是杜迟连却坚持要她住院，平时也没有见他对自己有多关心，艾今对杜迟连的假好心有点鄙视。在艾今住院期间，陆晰来过一次。顾凌来过无数次，只不过顾凌的无数次并不是为了艾今，黎梨瞒着艾今和顾凌好上了。艾今心里虽有不平衡,但是她现在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找黎梨算帐,她打算对黎梨实行“秋后处决”。
陆晰来的时候杜迟连刚准备要走，杜迟连亲昵的吻了一下艾今的额头，然后开着他那辆奔驰消走了。
陆晰看着杜迟连消失在他的眼里才转过头对艾今说，你男朋友挺有钱啊，对你也挺好的。
艾今知道陆晰是在故意消遣自己，所以她恶狠狠地问，“你来做什么？”
陆晰摆出一个明知道的笑容说，“来看看那个说会打动我的可怜虫呀。”
艾今操起身后的一个枕头向陆晰砸过去，“靠，你都有女人了，还跑到这里来勾引我。”
陆晰接住枕头，颇得意的说，“原来你在吃醋。”
艾今有点被玩耍的窘迫，她用被子捂住头，对陆晰大声吆喝，滚，本小姐要休息。有片刻的安静，直到门被带过的声音响起，艾今才把被子放下来，艾今感觉自己眼角一片冰凉，两行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过。她对着天花板大吼，“去你妈的陆晰，你都是有妇之夫了，凭什么我还要为你守身如玉。”
杜迟连想让艾今去他的公司工作，但是艾今拒绝了他的“好心”，她不认为自己的自由都要受他的控制。杜迟连没有勉强她，他只是对艾今说，只要你还跟我一天，那么你的眼里就只能是我。
艾今对杜迟连的发火感到很气愤，所以她打电话叫黎梨出来陪她。黎梨豪情万丈的答应下来，可令艾今失望的是，她后面还跟了那个叫顾凌的跟屁虫。
黎梨像个犯错误的小孩，她说艾今，我叫他别跟着来的，可是他非跟着我。
艾今看了看紧拉着黎梨手的顾凌，突然一下就感伤了起来。记忆里杜迟连从来没有这么郑重的拉过她的手。艾今摆摆手说，算了，我还是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我一个人走走就是。
艾今的情绪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好，所以黎梨担心的问，你真的没事吗？。
艾今把黎梨推向顾凌的怀里，真的没事。艾今迅速转身，她可不想让自己最好的朋友看见自己掉眼泪。
艾今在超市里买了很多酒，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酒，但是艾今却晓得那瓶白的是老白干，很容易醉人的。艾今没有去酒吧买醉，因为她觉得那有种卖弄和勾引的意味。其实艾今不知道今天的惆怅到底跟谁有关，是那个自己曾经信誓旦旦说会感动他的陆晰，还是如今这个让她想爱却不敢爱的杜迟连。艾今在高中毕业后细细的回味自己和陆晰的过往，她固执的认为陆晰是喜欢过她的。可是杜迟连，她却说不清自己究竟在他生活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那天在医院里，杜迟连的那个吻，不过是在向陆晰宣布她是他的所有物罢了。要是平时，他吝啬得连一个拥抱都不曾给她。
艾今苦笑，她把所有的酒都倒在桌子上，逼自己灌下，她想醉了，或许就可以不想那么多了。事实上她的确很快就醉了，醉得连是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只是朦胧中，她感觉到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包围着她，有人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傻瓜。
艾今被头痛折磨得无法忍受的时候，她就醒了。她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艾今尝试轻轻呻吟，但是喉咙深处传来的刺痛感，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艾今不甘心，那种像哑巴的感觉，让她有想死的冲动。艾今剧烈的咳嗽，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直到她满意的听到自己失心裂肺的声音，但是血腥充斥她整个口腔，她想自己现在或许非常需要一杯水。
艾今双脚刚有找地，就看到一脸恐慌的杜迟连破门而入。还待不急艾今说出一个字，杜迟连就抱起她，把她重新放回到床上。杜迟连低头把他的额头靠在艾今的额头上，他说，很好，烧已经退了，等粥熬好了我叫你。杜迟连捏捏艾今的脸，好了，宝贝，再睡一会儿。
艾今震惊的睁大了她那双眼睛，她彻底的失神了，她怎么敢相信做出那一系列举动的人，居然是杜迟连。等艾今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若大的房间内又只剩下她一个人。要不是额头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她会认为刚才所发生的只是她的错觉。艾今转过头看桌子上的时钟，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他的公司吗，那个视事业如生命的男人不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吗？那么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又意味着什么？艾今痛苦的辩白，杜迟连只晓得让她一味的付出感情，而他却从来不会回应她的爱。甚至他们有过的亲吻，都是不带任何温度的。
艾今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杜迟连。她突然就想起了和杜迟连相遇的那个午后。那个时候艾今还是有点胖胖的，她摇着自己笨重的身体跟在杜迟连身后，就像一苯熊，想追上越走越快的杜迟连，可是越是努力却越觉得徒劳。艾今非常辛苦，她停了下来，她对杜迟连大吼，你给我站住。杜迟连颇为不耐烦的回过头看身后的小胖妹，冷冷的说，追不上就不要追，真想不通，他们怎么非把你这只肥猪硬塞给我。对于杜迟连的讽刺，艾今既不语回应，也不生气。艾今追上杜迟连，说，我也不想倒贴给你，但是双方家长都坚持，那我们就做做样子。艾今顿了顿说，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我们就各位其主，各走各。
杜迟连斜视身旁比自己矮一大节的艾今，夕阳照射在她充满希望的脸上，在她上扬的嘴角边画出一个完美的符号。杜迟连想，要是身旁这个小胖妞瘦了，或许还真是一个美女。
杜迟连只是想想罢了，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艾今真的在两个月后瘦了下来。只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分手，而艾今也真像她所说的那样，一个星期后她走得干干净净，无半点拖泥带水。艾今的“寡情薄意”让杜迟连在一段时间内相当消沉，他怀疑自己的魅力，在艾今面前失去了作用。是杜迟连先向艾今提出复合的，艾今并没有表示出多大的震惊，她只是看了杜迟连一眼，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好。艾今当时答应杜迟连的要求，是因为她需要像杜迟连那样强大的后盾。父亲的公司出现危机，她需要杜迟连的钱。在和杜迟连一起后，艾今就显少想起陆晰了，艾今不可否认在那个时候，她对杜迟连还是有点点想念，只是9年时间，让艾今对陆晰的过往变得若隐若现。而杜迟连也是知道陆晰的存在的，在他和艾今第一次交往的时候，艾今就告诉过他，她不会像其他无知少女那样对他死缠烂打，因为她至始至终都只爱着一个叫陆晰的男孩，所以她让他放心。
可是有些事情总是那么玄妙，感情和性都一样，随时都有出轨的危险。只是杜迟连的不冷不淡，让艾今确实找不到方向。
杜迟连把皮蛋粥推到艾今面前，他怜惜的看着艾今，吃了这个，你会舒服一点。
艾今不语，接过细细品味对面那个男人对她的好。
艾今几次想问出心中的疑问，但是她又不晓得该如何开口，几次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杜迟连看穿了艾今的心思。
“杜迟连，应该是你有什么话要对我所吧？”
杜迟连无奈叹息，他思考了很久，然后对着艾今说，“今天之后，我们就分手吧，真正的分手，我再也不会去找你了。”
艾今手中的勺子停在半空中，她疑迟了一下，再继续吃碗中剩下的粥。艾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只是她眼中的泪水再也没有忍耐住，簌簌落下。
杜迟连有点不忍，他不敢看艾今的脸，他怕自己看了就会狠不下心。他从艾今身后抱住她，紧紧的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
艾今艰难开口，这是你离别的最后温柔么？她没有问杜迟连为什么要抛弃她，她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听到杜迟连开口，她竟发现自己还是那么难过。
艾今放开杜迟连的手，她说，我可以最后一次吻你么？艾今的要求不过分，她只是想留住属于杜迟连的味道。艾今缠上杜迟连的脖子，她比以往吻得更深，也更痛。只是艾今不知道此时她嘴里越来越重的苦涩，承载的究竟是她一个人的辛酸，还是他们两个人的泪水。
黎梨每天都会来看艾今，艾今会笑话她，你每天来看我，就不怕你家顾凌吃醋么？
黎梨看到艾今还有开玩笑的力气，就稍稍松了一口气，没事，他还有陆晰。
艾今莞尔，好象距离上次见到陆晰，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期间他打了几个电话，艾今都没有接，不是艾今对他还生存想法，而是她不想与陆晰再次陷入暧昧不明的境界里。既然不爱了，又何必再纠缠在一起。
艾今看着电视问黎梨，陆晰还好吗？
“不好，他和女朋友分手了。”
“哦？是么，我们的遭遇还真相似。”艾今苦笑。
“他是因为你”，黎梨叹了一口气，“艾今，你我都非常清楚，那跟你有关，陆晰他现在爱你，这不是你曾经所期望的吗？”
艾今何尝不知道陆晰的分手跟她有关，陆晰有天晚上来找她，他想要和她在一起。他说他高中的时候其实是喜欢过她的，他说她听到了她在病房里说的话。所以他等到自己解决掉他私人的问题时，就会向她表白。只是当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好了的时候，陆晰发现艾今已经没有站在原地等他了。
艾今关掉电视，郑重的看着黎梨，“你都说了，那是曾经。”
黎梨站起来，声音变得急促起来，“艾今，你看清楚，杜迟连不要你了，是他不要你了”。
黎梨戳到了艾今的痛处，过了许久，艾今才开口，你先走吧，我想先睡一会。
黎梨无言。
艾今确定黎梨走后，她才起身走向阳台。艾今哪里睡得着，少了杜迟连的陪伴，她连睡觉都变得那么不安心。艾今想打电话给杜迟连，她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只是杜迟连有他的个性，而艾今也有她的自尊。
可是今天，艾今看向远处的灯火辉煌，她告诉自己，最后再对他主动一次。
杜迟连看到艾今的电话有些许的吃惊，更多是兴奋，他也想过给艾今一个电话，可是他怕艾今拒绝，他认为艾今恨他。
“你….？”杜迟连不晓得该主动跟艾今说些什么，想说很多，却发现无从说起。
杜迟连，如果我开口，你是否会留下来。
……
……
“艾今…艾今。”电话那头一片寂静,让杜迟连有点害怕.
艾今咆哮而出，“你一直说要我的眼里只有你，可是当我眼里只剩你的时候，你眼里装着的是别人。你让我全心全意爱你，当我真正爱上你的时候，我却发现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我。”
“不，不艾今，不是你想的那样…。”杜迟连显得有点急噪，他是想解释的，但是他不敢说出口，说出来，他一切就输了。
“你说呀，你为什么又不说了。哼哼，我真是个傻瓜，我还在期盼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杜迟连，你听着，这是我最后一次说爱你，从今以后，我就再也不认识你，无爱也无恨。”
杜迟连握着断线以久的电话，当他再试着打过去的时候，艾今已经关机。杜迟连突然意识到，这次或许他是真的失去艾今了，再也找不回来。其实杜迟连爱着艾今，有多深他自己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起，他也不知道，他想或许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他们第一次约定的时候，艾今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他压抑自己的感情，因为艾今说她爱着的人一直是陆晰，杜迟连固执的不肯牵艾今的手是因为他怕牵了就松不了；他也不敢拥抱艾今的身体，他怕抱住就放不了。不是不爱，而是他和艾今都一样，都不敢确信对方的爱。
杜迟连看到那天晚上陆晰来找过艾今。他看到艾今吻了陆晰，他想既然艾今还是选择陆晰，那么，他就至此放弃。
艾今看到陆晰时，她想他们之间应该有个了断。
陆晰要求艾今给他一个离别的吻。艾今沉默，然后她双手绕着陆晰的脖子凑了上去。只是艾今不晓得，此时她的身后，杜迟连已经把一切看在眼里。而杜迟连也永远不会知道，在他转身的同时，艾今的嘴在离陆晰唇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艾今裂开嘴笑，“我不想再背着我爱的人出轨一次，哪怕是一个吻。”
艾今就此从世界上消失。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黎梨不知道，陆晰不知道，杜迟连更不知道。
后来杜迟连和陆晰因为工作相遇，陆晰邀请杜迟连到楼下餐厅坐坐。
陆晰说，关于艾今，你是否想说点什么？
杜迟连沉没，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以为艾今离开了他就应该是和陆晰在一起，可是现在她却失踪了。
陆晰咬咬牙，说，艾今说最初的那8年是给了我，但是她最重要的那一年却是给了你。
杜迟连手里的咖啡匙“铛”的落在了杯子里，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陆晰。
陆晰起身，他看着杜迟连，“纵使我和艾今认识了9年，却也敌不过和你在一起的一年。”
杜迟连走出咖啡店的时候，阳光刺眼得他睁不开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看到艾今向他走过来。杜迟连震惊得不敢相信艾今终于又一次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刚想开口喊艾今，却发现艾今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是一种平静得再平静不过的眼神，陌生得就像是在看一个路人。她和他擦身而过，他们之间无只字片语。杜迟连固执的认为那个人不是艾今，她只是长得像艾今罢了，艾今做不到她那样的云淡风清。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长得相似的人。杜迟连回头就看到她被另外一个女人拥在怀里。
黎梨抱住艾今，她说，艾今，欢迎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终成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