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红蜡烛》程贯虹

6、（六）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拜金，拜金，□□灯也红，酒也绿，纸也醉，金也迷。上档次的酒吧，上档次的客人，上档次的服务，上档次的咖啡，上档次的洋酒，上档次的价格，人生难得几回醉。汪华第一天上班，就象刘佬佬进大观园一样看得眼花瞭乱。汪华穿着一身红色门童套装，头发梳得整齐不乱，18岁的脸上还带着稚气，全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满脸露着微笑站在酒吧歌舞厅门口，迎着客人，歌舞厅侧间一排排衣帽箱就象澡堂一样，墙上一排又一排的衣服挂钩，每当客人进来首先要帮先生、太太、小姐脱掉大衣，接着挂在衣帽钩上，大方的客人就会递上小费，门童照例会说谢谢。汪华今晚特别兴奋，今晚来这里掏金，希望收获颇丰。汪华迎接的第一位客人是位五十多岁的阔太太，这位太太一脸横肉，身上滚圆，全身象水桶一样。脸上的妆化的特浓，还是盖不住岁月的皱纹，手上还挎着一个非常精致的小提包，内行人一看就知道价钱不菲，手指上宝石戒指闪闪光发。她一进门，汪华连忙帮着这个胖女人脱下大衣拿在手上，胖女人立刻抛给汪华一个媚眼连忙从提包中拿出一张五十元的崭新的钞票递给汪华，汪华顿时呆了，这就是小费汪华呆了一会才缓过神来，连声说：“谢谢！谢谢！”胖女人又抛了一个媚眼才被里面男服务生领进坐下。一出手就是五十元，汪华还真有点不敢相信。汪华叹了口气，大城市遍地是黄金呀，父母给了他一付好面孔一个好身材，这就是本钱呀，在这里干上几年，父母的病能冶，说不定还能在家盖上小洋楼，汪华正在胡思乱想，一个客人又来到面前，汪华又连忙迎上去这位客人是个男的，没有穿大衣也没有什么要他服务，汪华急忙推开门，态度非常恭敬的把手向里摊开说了声“请”。这位男客人不屑一顾连看都不看汪华一眼，但也递上了一张拾元钱的小费，汪华又连忙说“谢谢。”一个女服务生连忙迎上来把客人领进去，陆续有客人到来，汪华有点手忙脚乱，令汪华兴奋不己的是，客人几乎都给小费，就是多少不一而己。客人都基本到齐，汪华却无所事事了，但汪华还必须站在门口，一个晚上都不能坐下，汪华站得腰酸背痛，看来赚小费也是蛮辛苦的，年纪大的还真干不了，社会上听说年青漂亮的女孩是吃青春饭，看来年青漂亮的男生也是吃青春饭，人老珠黄不要说嫁人，就是好工作都找不到，服务行业更是首当其冲。
　　汪华向大厅望去，豪华的装饰令人咂舌，皇宫也不过如此，大厅的灯是那样的精致放射的灯光又是那样的柔和。厅的两边还有一间又一间富丽的包箱，包箱里坐的不是夫妻就是情侣，大厅里的男女服务生就象上战场一样穿梭忙碌，脸上千篇一律带着微笑，手上托盘的洋酒也是五花八门，人头马、雪尼斯、马爹利一瓶比一瓶高档，客人点起酒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忙碌了一年的农民的收成还抵不上一瓶洋酒。就是洋酒也不过是葡萄酿出来的，它的价值到底在那里？中国也有好酒，而且酒文化源源流长，茅台、五粮液也上档次，普通老百姓望而却步，可价格远跟不上洋酒，洋酒就敢卖高价，洋人敢卖中国人就敢买，但有一点确定的，喝洋酒是身份，洋酒真正的价值就在这里，喝洋酒不会长寿但会显身份，奥妙就在这里。
　　大厅里也是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男服务生端着各种洋酒、鸡尾酒围着女客人忙前忙后，女服务生就围着男客人倒酒递烟，一派欣欣向荣、繁华似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汪华终于盼到了打烊。客人们起身散去，汪华又开始忙碌起来。“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汪华开门一个个点头送客，脸上的微笑还是那样灿烂。客人总算散去，汪华回到宿舍盘点一下小费，竟然有160多元钱，汪华美滋滋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