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红蜡烛》程贯虹

12、（十二）

　　又是星期天，汪华休息，云云也放假，两人约好一同去云云的大姨妈家。一大早汪华就起来了。他穿上了得体合身的西装，显得人非常精神，在□□工作两年，耳濡目染，看到的都是风光洋气的男女，他们城市派头十足。从农村来城市的打工仔在这种娱乐场所工作很快就会旧貌变新颜。汪华21岁了，是个成熟的男子汉了，全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云云一看到汪华，脸又红起来，汪华一付城市派头，云云从心里叹息，环境会改变人。云云是大学生不会穿的太艳，兰色的连衣裙彰显她苗条的身材，大学生一般都不会化妆，可亮丽的脸孔越发显得自然的美。星期天大街上小汽车少了，可行人却多了，逛商场买衣服成了女士们生活的主题，菜场是退休老人的天下，商场、酒楼就是年青男女的天下，漂亮时尚的衣服，女士们会怦然心动，饭店酒楼总是贵客临门，高朋满座。好时代好日子又好年华当然要好享受。汪华和云云挤上公共汽车，向林姐父母家驶去，路过了好几站终于到了。云云招呼汪华下车。林姐的父母住的也是高档小区，小区里全是一排排连体别墅。小区大门的保安穿着象警察一样的保安制服，腰上还系上武装皮带，显得威武雄壮。得知汪华和外甥女要来，两位老人早早准备好丰盛的饭菜。一走进家门，汪华就打量起来。豪华的装璜使汪华惊叹不己，地面是高档淡花的磁砖，墙壁上全是精致的墙布，客厅是水晶吊灯，家俱是欧式洋派家俱，卧室铺的是德国进口的高级木地板，整个格局豪华又不失雅致，可见林姐的阔绰，也显林姐的浪漫情调。汪华看得惊奇，瘦死骆驼比马壮呀。“伯父您好，伯母您好。”汪华首先问候老人。“你是汪华吧？”林姐父亲问道：“我是汪华。”汪华很有礼貌的回答，汪华端祥林姐父亲，老人非常瘦戴一副眼镜，头发花白，一付老知识分子气质。汪华又打量一下林姐的母亲，老人已过六旬，一点不显老，脸上看不出一点皱纹，身段一点没有发福，五官长的整齐，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林姐长的很象她母亲，老人年青时肯定是个大美人。林姐取了父母的优点，汪华从心里发出感叹，如果林姐不认识徐良，这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家庭。林姐母亲接过汪华手里的礼品说道：“来就来，买这么多食品干吗？”“真没有买什么东西，不成敬意。”汪华非常客气回答。招呼客人坐下，林姐的母亲端上泡好的茶说道：“小汪请喝茶，真谢谢你们关心我的女儿。”“这是应该的。林姐对我们好嘛。”这时坐在一旁林姐的父亲开口了“每个星期□□很多员工来家看望我们，带来礼品不算还要给钱，我们一再推辞。我女儿是破产了，但日子还是过的去，大家不要这样客气，真谢谢大家这样关心。以后你们来可千万不要买什么礼品，更不要给我们钱，大家来看我们，我们就高兴，你们都是好人。”汪华一听非常欣慰，员工们都没有忘恩负义，都重情重义，没有人走茶凉。他们都在怀念林姐的好处。这时汪华开始安慰二老“二老不要着急，林姐吉人自有天相，好人总归有好报。我经常去看林姐，林姐好多了，没有以往那样狂躁了，脑子也好象清醒了些。医生对我说，林姐不要受到什么刺激她会一天天好起来。”“是吗？”林姐父亲说道：“这就好，我女儿不会这样倒霉吧。我女儿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人的事，怎么会遭这样的报应。”说着说着林姐父亲流下了眼泪。汪华看的心酸。林姐父亲又说道：“我听外甥女云云说，你每个星期都去看望我女儿，为了我女儿，还花钱给医生请客送礼，让你破费了，我们真过意不去，也太谢谢你了。”“伯父你不要过意不去，我看望林姐，关心林姐是最应该的，林姐救过我母亲的命，我一生一世都报不完这样的大恩。”“小汪是你讲的好，其实我女儿从小就不娇气，她很乖，很听话，从小就特别喜欢小动物，她心地很善良，看到讨饭的可怜人，她总是把身上的零用钱全部给这些乞丐。我女儿特别心痛可怜老人，我女儿这样好心这样善良怎么就没有好报呀。徐良这个恶人天理难容呀。”老人说完老泪纵横，林姐的母亲更是伤心流泪。看到两位老人这样痛哭流泪，汪华有说不出的心痛，这都是该死的徐良害的，不杀掉徐良难平心头之恨。汪华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安慰两位老人，抚平两位老人心中的悲伤。大家都沉默起来。汪华自言自语起来，我一定要找到徐良，我要为林姐讨回公道。林姐的父亲好象听见汪华的自言自语，问道：“孩子你说什么？”汪华笑了说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我好象听见你说话，没有听清，你说什么。”汪华只好说道：“我说我一定要找到徐良，我要为林姐讨回公道，我要徐良把林姐的钱全部吐出来。”林姐父亲一听直摇头，“孩子你那有这样的本事，公安法院都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我当然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我有人。”“你有什么人。”老人奇怪起来。“我上面有人，我认识很多当官的，他们一定会帮我找到徐良的。”“真的。”老人惊喜起来，说道：“我和老伴会一辈子感谢你的。”其实汪华在撒谎，他用这种谎话来宽老人的心，不要两位老人整天在痛苦中煎熬。两位老人今天特别高兴，数月来两位老人度日如年，女儿吸毒，女儿被骗，女儿破产，女儿发疯，两位老人如雷轰顶，他们恨女儿不争气，怎么会轻信徐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他们更恨徐良这个禽兽，这样丧尽天良残害自己的女儿。两位老人今天略感安慰，有这么多好心人在关心女儿，帮助女儿，人间还有温暖，世态没有炎凉。面前的汪华才20出头的年青人就这样充满正义感，他得到女儿一些帮助就会这样刻骨铭心记在心里，这不令人起敬吗。坐在一旁的云云心里也翻腾着波浪，汪华的善举令她震撼，汪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品质令她敬佩。汪华来自农村，一点也不土气，脸上充满了朝气，他谈吐不凡，又不入俗套，和这样英俊善良的男人结伴一生是何等的幸福。云云又突然脸红起来，自己还是个学生，才十九岁怎么会偷偷爱上一个男人，父母会怎样看自己，同学们会怎样取笑她，管他呢，来日方长，就看有没有缘份，云云定下心来。午餐非常丰富，两位老人做了一桌好菜招待客人，可汪华那里吃得下去，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忧伤，再好的饭菜也失去了胃口。饭后汪华和云云向两位老人告别，两位老人送汪华和云云到小区门口，两位老人饱含泪水，挥动的手不停的颤抖，眼睛目视着汪华远去，心里默默祝福，孩子你的好心一定有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