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恨更痛》非鱼非我

5、5

　　睡得正香，电话又叫了起来，还叫个不停，唉，一个人住的时候总是忘记关机，真是讨厌的坏习惯，迷迷糊糊地伸手乱摸，终于摸到了电话，接能拿到耳边，一声炸吼：“小懒猪，起床罗！”
　　我眼都懒得睁，懒洋洋地说：“几点呀，起什么床呀。”
　　“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不会等着老公我来打你PP吧？”对方讪笑着。
　　“操，谁是谁老公呀，你还真是老幼不分呀。”我啐了一口。
　　“嘿嘿，到时候就知道了哈，你还不起来，我都上车了哦。”
　　我翻了个白眼，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眼床头的电子表：“才八点呀，你过来不是要两个多小时吗？急啥呀，让我多睡会儿不行吗？”
　　“哎呀，早点叫醒你嘛，不然你睡过了头杂办，我的电话是小灵通，出了城就打不通了，到时候你找不到我哭鼻子杂办呢？”
　　“哭你个大头鬼，你小子最好半路失踪，妈的，一大早搅人清梦呀。”未睡到自然醒的怨气瞬时爆发。
　　“好嘛好嘛，你继续睡会儿嘛，要不然你告诉我地址我下车后直接来找你，你就不用跑来跑去了，还可以多睡会儿。”他体贴地说。
　　我爬下床，趿着拖鞋走到电脑前打开：“算了，反正都醒了，还是我来接你吧，免得你走掉了到时候赖我，你爸妈要跟我要人我可没法赔他们一个。”
　　“哎呀，你看嘛，人家心疼你你又不领情了，真让我伤心。”彭宇装模作样地哭了两声。
　　“你哭死算了，”我骂道。
　　“对了，林林，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时我穿的什么衣服吗？”
　　“嗯？怎么问这个？”我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林林，你来接我的时候也穿当时穿的那套衣服吧。”
　　“拜托，那是七月，是夏天，现在是十一月，已经深秋了，你想冷死我吗？”我大叫。
　　“可是我觉得你穿黑色真的好性感、好迷人，好不好嘛？”这小子居然跟我撒娇……
　　我抓了抓头，头发和那时候一样长，及腰了，我这样一个长发的男人走在街上也难怪总引来异样的目光：“如果你穿的是那件白T恤的话，我就考虑要不要也穿那时的那套。”
　　“是的呀，只是加了件外套，其他的都没有变哦。”
　　“十点到北站是吧？我去洗澡，到时候去接你，在站口等你半小时，要你不出现或是没认出我的话我就走了哈，以后也别再找我。”我没有直接答应，因为那件黑色棉质背心还留在阿海那里。
　　“林林，你是跑不掉的，嘿嘿，”彭宇嘻嘻笑着，“如果你不来或是不认我，我就把你的画像拿去复制几千几万份，然后请人全城派发，还要在上面写，抛弃我的负心人。”
　　“你……”我再次无语，“你哪来的我画像？”我记得我从来不往网络中放任何我的相片的呀。
　　“我画的呀，”他一本正经地说，“在第一次见面后回来我就画了，没找到你之前一直放在我床头上，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我真拿这小子没办法了，看不出他还挺多才多艺的嘛，“我去洗澡了，两小时后见。”
　　“等我到了一起洗嘛……”不等他说完，我便挂上了电话。

　　仔细地梳理好长发，柔软黑亮，很多女性朋友都很羡慕，而我，不知为何一直喜欢长长的发，也许是因为对母亲那头长发的记忆让我无法忘却，小时候，母亲说我身体一向不好，留长发，当个女孩来养，只求我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她总是细心地每天为我梳理，又总是念叨说，等我再大一点，身体壮实了，就给我剪掉长发，到时候就可以看到她帅气健康的儿子了，可是，她没有等到我长大就和父亲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也从未有过剪发的打算，每次梳理的时候就会想到母亲在给我梳好头发后，再梳理自己的长发时的情境。
　　看着镜中瘦削的人，细黑的眉、大而无神的双眼、挺直的鼻、稍薄的唇、稍嫌尖削的下巴，阿海曾说，尖下巴是薄命的，还好，我的下巴略有弧度，不至命薄。我微微勾起了唇角，我不薄命，只是幸福离我很远。我无奈地笑了起来，在衣柜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件黑色纯棉紧身砍肩，这件是和留在阿海那里那件最相近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照彭宇说的去做，想要以初次相遇时的装束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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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车站，四处张望都没有看到那期待已久的身影，没来由的有些失落。
　　走进附近的小商店，给他打去电话：“喂，你在哪儿？我到了。”
　　“我在车站出口处，没看到你，你出来了吗？”对方的声音好像有些急。
　　“我就在出口处的小商店里呀，你在哪个出口？”我透过玻璃墙向外张望。
　　“是那家‘芳芳商场’吗？”他停了一下，说，“我看到你了。”
　　“我也看到你了。”我看着玻璃墙外那张熟悉的脸，笑了。
　　在我走到他的面前时，我想，我的眼睛也在笑吧，他，林凌，我日思夜想的人，就在我的面前了，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还是那样一头长而黑的发，柔亮、飘逸，给一身劲装、容貌帅气的他平添了几分阴柔，除了背影，正面绝不会让人觉得像个女人，他真是一个很适合长发的男人。肤质还是那样细腻，让人有一种想要捏捏的冲动，肤色有一些不健康的白，让人更想要保护他。
　　“傻笑啥子？”林凌一口纯正的四川话将我拉回现实，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跟我用四川话说话。
　　“呵呵，”我笑出了声，“原来你还会说四川话安，我还以为你都不得四川人了呢。”
　　“去你妈的，”他随手甩了我一拳，“还不快走，在这儿给人当猴看啊。”说着，他领先走了出去。
　　我急急追了过去，第一次准确地看到他的身高，大概有1米76，还是比我矮了一点点，我还一直担心身高被他压倒，呵呵。
　　在路旁他伸手招了一辆的士，我忙上前将门拉开，示意他先进去，随后坐到他的旁边。待他向司机说明了目的地，转头看我：“喂，你没事儿一直盯着我看啥子？”
　　我说：“把你的样子印到脑子里，永远记住呀。”
　　他瞪了我一眼，示意有外人在。
　　我呵呵笑着伸手抓住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让他挣开，转头盯着驾驶室的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睛，司机大哥也许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了，刚还一直偷眼瞟下的，在被我盯了一会儿便目不转睛地看前面再不瞟我们一眼了。
　　林凌侧身靠近我轻声说：“你小子真够坏的。”
　　我转头看着他，手握得更紧了：“你现在才知道吗？有没有后悔？”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我接着说：“后悔也迟了，你再也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