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恨更痛》非鱼非我

35、35

　　（彭宇）
　　回到部队时已经熄灯了，我默默地倒在床上，却无法入眠。
　　矇眬中有人推我，睁开眼，头有些发晕，胡洋一边推我一边问：“你啥回来了？杨亮呢？”
　　我撑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今天还有练习，杨亮怕我早上赶不及让我先回来了。”
　　胡洋哦了一声，说：“你快起来，早上我帮你请了假了，你回来了就收拾哈下去练习了。”说完，转身叫郑兵收拾下去照顾杨亮。其他人也没再问我什么。
　　我爬起来，叠好被子，把床铺收拾整齐，拿着洗漱的东西去了水房。
　　这个时间大多数人已经出去晨练了，水房里没人。
　　我叼着牙刷发呆，杨亮一定知道林凌的联系方式，他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为什么杨亮对我充满了敌意？一天前还很热血的战友，突然变成与我陌路般，我实在想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收拾停当已经快九点了，去指导员那里销了假，便去了练习场。
　　我的思想一直不是很集中，在练习中连连出错，教练实在看不下去，把我叫下去训了一顿，让我在一边看别人练习，并收拾下心情，下午接着练习。
　　我不用再上场和人对练，心思却也无法集中，飘得很远，想杨亮、想林凌，短短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喂，”张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想啥子哦？”
　　我一惊，回过神来，勉强笑了下：“没啥。”
　　“你和杨亮啷个了？”张扬轻声问。
　　我正在想要怎么回答，那边的教练已经把张扬叫了过去，看着张扬洒脱的身姿，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没有真心爱过的人，应该更快乐吧，不用为爱苦闷，想想遇到林凌前的自己，不也是那样？和多少女孩分分合合，也没有哪一次让我如何伤神过。
　　何清下场休息的时候往我这边看了几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他没有跟我说什么。

　　中午休息，吃过饭，张扬把我叫到空无一人的操场，坐在树荫下，他递给我一支烟，我摆摆手，他自己点上，抽了一口：“你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吧？”
　　我点点头，目光有些空洞涣散地看着地上的某一点。
　　张扬吐着烟圈：“有啥子事表放在肚子头，你看你今天跟掉了魂一样，看到都恼火。”
　　我没说话，跟他要了根烟点上，抽了一口，这一次没有咳，让那一口烟从喉咙下到肺里，有一种难受却又奇妙的感觉，学着张扬慢慢地吐出烟圈，看着那一大团烟雾慢慢散开、淡去，心里莫名的悲哀。
　　张扬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我闲扯着，我在抽掉半支烟的时候，有种飘然的感觉，突然，眼角湿了，我用尽全力地大吼了一声，张扬被吓了一跳，看着我：“到底啷个了？你还有没把我当兄弟？你这鬼样子真他妈欠扁！”
　　说低下头，把烟在地上慢慢摁灭，声音沙哑地说：“杨亮认识林凌。”
　　“啊？”张扬惊疑地说，“杨亮认识你喜欢的那个男人？”
　　我虚弱地点点头，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他们昨天应该联系过，杨亮跟林凌的关系应该很好。”
　　张扬说：“那不正好，你让杨亮把他的电话给你就行了嘛，有啥子好恼火的？”
　　我望着天上的浮云，平淡地说：“我不晓得他们说了啥子，杨亮不给我他的电话，还叫我不要再找他。”
　　张扬有些生气：“杨亮太不够兄弟了嘛，啷个可以这样子？你跟他说你和他的关系没得？”
　　我点点头：“说了，我跟杨亮说我爱林凌，”我顿了顿，双眼又有些酸涩，“他叫我不要再找林凌，他说我不配爱他。我不晓得我到底做了啥子，为啥所有过错都被归在我身上？！”
　　张扬疑惑地皱紧了眉：“那你打算啷个呢？他不说就没得法了咯。”
　　我有些悲哀，说：“不晓得，我也不晓得要挝子了。”
　　张扬想了下，掏出电话说：“你等到，我帮你问杨亮。”
　　我看着张扬，有些不抱希望：“你又认不到林凌，他杂可能跟你说。”
　　张扬不信，他拔通了电话：“喂，杨亮啊……嗯，我，张扬……你认识林凌不……没啥子，问哈……你有他电话嘛……可以给我不……没事儿，问哈……是……彭宇昨天跟你说了他们的关系，你咋就不信呢……你……”
　　张扬收起电话，抱歉地看了看我，我了然地笑笑：“我说了他不得给的嘛。”
　　张扬撇撇嘴：“不球晓得你们搞啥子，恼火！”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也想晓得发生了啥子事。”

　　一切，又回复平静，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江楠在赛前打过一次电话来，问了我具体的比赛时间。
　　省内的大赛我们几个人都轻松进阶，团体赛也以第一进阶全国赛。
　　胡洋显得比我们这些参赛的人更兴奋，赛后的当天下午胡洋叫我们出去吃饭，杨亮也已经出院回了部队。
　　餐桌上，每个人都表现得很正常，只是，我和何清、杨亮终没有任何交流。
　　中途，江楠打来电话，问了我比赛的情况，我和她仿佛也变得没什么话可说，还是说根本我和她就无话可说呢？突然感觉有一些东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都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