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恨更痛》非鱼非我

27、27

　　（彭宇）
　　家里每周会打一次电话过来，我不再跟妈妈提起林凌，她说什么我都应着，她的语气也软化了很多，开始关心我是不是习惯现在的生活，开始让我计划报考军校的事，每次都会嘱咐我对江楠好一点儿，我也一一应着。
　　江楠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手机号码，每周会发几次短信给我，问我忙不忙，习不习惯之类的，也会跟我说一些她在学校的事跟我听，我知道她很关心我，我也没再对她冷冷淡淡，偶尔也打一两个电话过去，和她扯一些有的没的，只是再也没有对她说过爱字。
　　江楠对我的好我是知道的，虽然她有些小姐脾气，在一起的时候她常因为一些小事而和我吵架，但总在冷战的时候先低头认错，对我有时的无理要求也百依百顺，以前觉得她对我的念叨是关心，而现在听着却觉得是那么的刺耳，总是耐着性子和她通话，听她说着她的无聊，也许她也感觉到了我的冷漠吧，慢慢的和我的联系也少了，有时打电话过去她也只是匆匆几句就挂了，我总在这时候暗里轻口气。

　　周未的一天，寝室里的人外出的外出，练习的练习，我在午睡起来后百无聊奈，给江楠打了个电话。
　　刚和江楠通完话，不到两分钟，何清又走了过来，我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又有什么事？”
　　何清坐下，淡淡地说：“你刚和江楠打电话吧？”
　　我点点头，何清说：“军校报考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
　　我正要回答，电话响了，接起来，张扬急吼吼的声音传过来：“喂！彭宇吗？快把班上的兄弟都拉出来，我们在外面被人围攻了！”
　　我一惊：“你们在哪儿！”
　　“飞跃网吧，快点儿！有十几个人，郑兵和吴威快顶不住了，不和你说了，快来！”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我跳起来，对何清说：“胡洋他们在哪儿？”边说，边找了件便装出来套上。
　　何清也站了起来，跟着我往外走：“杨亮好像在外面打桌球，胡洋应该在隔壁图书馆。”
　　“你打给杨亮，我打给胡洋。”说完，我们边往外跑边掏出电话打了起来。
　　五分钟后，四个人在部队门口碰了头，直接冲了上一辆车立马飞奔飞跃网吧。
　　车刚转过街头，就看到网吧附近有一堆人围在那里，杨亮在边上打电话：“三皮，在哪儿？……快招集兄弟，来飞跃网吧。……能拉多少人就拉多少人过来，快点儿！”
　　等车一停下，我们几个立马跳了下去，只见张扬他们被二十几个人围着正打得起劲，可能是人太多的原因，三个人围在一起只守不攻，我们几个一到，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过去见人就摔，原本张扬他们三个只是输在人少，实力悬殊不大，我们四个一加入，情况立即扭转，七个人里应外合，不削两分钟，二十几个人都被摔在地上嗷嗷直叫。
　　有个飞机头耳朵上打满耳钉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扶着腰往后退，一手掏出手机指着我们：“你们有种别走，给老子等到。”地上的那堆人也跟着连滚带爬地往飞机头身边聚，杨亮站出来掏出支烟点上，吸了口：“行，你大爷我就在这儿等着！最好把你们大哥叫来。”
　　飞机头他们警惕地看着我们，飞机头在电话里嘀咕了一阵，挂上电话又对我们吼：“给老子等到！”
　　杨亮不再理他们，转头问有没有人受伤。
　　郑兵骂骂咧咧地说：“右手扭了下，应该没大问题，妈的，跟他们干了！”说着，又想冲上去。
　　吴威拉住了他，胡洋说：“你能干，还叫我们来搞毛。”
　　郑兵不服：“操，老子不要你们帮！”
　　张扬推了郑兵一把：“你吵鸡儿！哪个惹的事？有本事自己摆平！”
　　郑兵脸憋得通红，直吼吼地说：“老子没要你们帮，怕他妈X的！”
　　吴威拽紧郑兵，大吼一声：“吼铲铲！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班长，你说杂搞，我听你的！”
　　胡洋看向杨亮：“你的兄弟好久到？”
　　杨亮看了下时间，吸了口烟，把烟蒂丢到地上踩了踩：“快了。飞机头的老大如果来的话应该很快就解决了，应该是认得到的。”
　　胡洋想了想：“没人受伤最好，不要把事搞大了，你们今年大多都要报军校，要是被上头晓得就糟了。”说着，四下看了下，“何清，把衣服脱了，有稽查看到就完了。”
　　我也四下看了眼，还好，其他人都穿的便装，郑兵那小子也安静了下来，在一边抽闷烟。
　　对面突然人声吵杂，抬眼看去，又有几辆的士往这边开来，看来他们的人到了。我在心里默算，按我们几人的实力，以一敌五应该没问题，看车的数量，大概又来了十几个人，看来，是一场硬仗了。
　　车子靠近的时候，杨亮露出了个奇怪的笑容。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另一条街头也出现了几辆的士，看样子也是朝这边来的。
　　车很快停在了路边，一群人从车上下来，第一队当头的是一个黑黑壮壮的小平头，看样子杀伤力不弱，他插着腰走到飞机头面前：“哪些不长眼的在这儿捣乱？”
　　飞机头还没开口，杨亮已经走了过去：“豹哥，好久没见，还记得小弟不？”
　　另一队车也在这时停靠下来，十几个小伙儿下了车，直奔杨亮而去。
　　黑壮男子转头打量了眼杨亮，一脸惊喜状，双手直拍杨亮的双肩：“小老弟这段时间切哪哈了？是不是有了小妞把当哥的忘罗。”
　　杨亮哈哈一笑：“被老爸弄进部队了，豹哥，刚才我兄弟跟弟兄们有点儿小误会，你看……”
　　飞机头看着我们又来了十几个人，杨亮又和他大哥关系亲密，原本的嚣张气焰现在已经不见了，换而一副哈巴狗相，在一边点头哈腰。
　　黑壮男子转头瞪了眼飞机头：“你的眼神被狗叼啦！小亮哥都不叫声！”继又对杨亮说，“既然兄弟说是误会，那就这样算了，有空来找哥哥喝茶，表当了兵就不认兄弟了咯。”
　　杨亮点头，递上烟：“那就谢了，豹哥有空小弟肯定奉陪，我现在的电话是159*******。”
　　黑壮男子拿手机记了下，拍拍杨亮的肩：“行，到时候叫你你可别不给兄弟面子！”
　　杨亮哈哈一笑：“咋会？”
　　黑壮男子摆摆手：“行，”说着向我们这边瞟了眼，“下次记得介绍你兄弟些给我认识哈。”说完转头又对飞机头他们嘱咐几句，向杨亮摆摆手坐车离去。
　　飞机头他们见老大离开，对我们干瞪了几眼，灰灰地散去。
　　杨亮这才带着那十几个人回到我们这边，指了指身后的小平头：“我兄弟，三皮。”又对小平头说，“我战友。”
　　礼貌地点点头，各自报了下姓名，小平头笑了笑，对杨亮说：“亮哥，没事儿了，那我们也回去了？”
　　杨亮点点头：“我们也要回部队了，下周再找你们喝茶。”
　　小平头道声谢，招呼身后的一班人马离开。
　　郑兵这时就像霜打的茄子，焉巴巴的，吴威扶着他，我们分乘两辆车回了部队。

　　回到寝室，吴威帮郑兵受伤的手擦药，郑兵痛得哇哇叫。
　　我躺在床上看书，何清去了澡堂。
　　张扬边换衣服边啐了口：“有本事惹事儿，现在叫屁呀。”
　　郑兵一听，立马想要站起来，被吴威拉住：“坐好！逞屁的强！”
　　郑兵吼道：“老子又没叫你们帮，别以为我会谢你们！”
　　杨亮瞟他一眼，冷冷地说：“以后这小子惹啥事儿，都别叫我，我他妈吃饱了没事儿干，帮个白眼狼。”
　　胡洋说：“郑兵，你是来当兵的还是来打架的？要打架，滚回你老家切打。”
　　杨亮说：“管他搞毛，等他出去再惹嘛，那头豹子吃人不吐骨头，这种小杂毛被搞死了都没人知道。”
　　郑兵刚要叫，吴威瞪了他一眼：“杨亮，你跟那帮人挺熟？”
　　杨亮躺在床上跷起腿：“算认识吧，他老大跟我爸进供了不少，他们算是我们这儿最大的一个帮派。”转而问张扬，“嗳，张扬，你们没事儿惹那帮混混干嘛？”
　　张扬翻了个白眼，气嘟嘟的说：“谁没事儿干惹那些小杂毛！郑兵出去买烟踩到飞机头的脚，那人要他道歉，他不肯，还骂别人脚不长眼，就打起来了白。”
　　胡洋气得眼都红了，指着郑兵说：“明天有测试，要你拖了全班后腿，你就一个人进禁闭室吧！”
　　郑兵没了底气，伤手被吴威揉得只哼哼。
　　杨亮看着天花板说：“在K市还是放老实点儿，另以为在家有人罩着，出门也强。”
　　我心里暗笑，战友的感情也许就是这样，内部再怎么对立，对外时都会团结一致，想到刚才去救场时，谁也没有想过要问是谁先惹了谁，一心只想保战友的平安，无论谁对谁错，其实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