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君为药》彼岸亦乐

9、余灵

　　又停留了几日，洛羽觉得应该启程了。
　　墨昀跟着他与云娘告别。云娘倒也未苦留，微微颔首道：“路上小心。”
　　洛羽礼貌一笑：“多谢云娘挂念。”末了咬了咬唇，又道：“我，会去看看溪午的。”
　　云娘叹了口气，转过身道：“随你吧。”
　　洛羽做了个辑，望着云娘的背影欲言又止，终是沉默着离开了。
　　墨昀坐在马上偷偷俯身看洛羽，竟发现他的眼眶有点泛红。
　　“你...没事吧？”墨昀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了？”洛羽抬头，眼眶的红早已褪尽，让墨昀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没，没什么。”墨昀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我们下面去哪里？”
　　“余灵。”洛羽转头望了望墨昀，“那是玄皇的领土了。”

　　“主人，他们去余灵了。”黑衣少年毕恭毕敬道。
　　“余灵？”正在逗鸟的那人微微侧过头，“啧啧，看来我非要去一趟了。小狐狸总不能被别人拐走吧？”
　　“那主人，我们是去启程余灵吗？”黑衣少年默默咽了咽口水。主子这语气，明显是不太高兴。
　　“去梦幽。”那人转过身来，不由让人瞬间恍惚。一双丹凤眼不耐烦的眯起，透着满满的慵懒。双唇红似血染，未怒先笑，邪魅不已，但又并非过于阴柔。整个一资深妖艳贱货。
　　黑衣少年忙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那人双眼：“是!”

　　“你可喜欢听曲子？”洛羽突然转头问道。
　　“曲子？还好。在天武的时候听过不少。”墨昀挠挠头，“你要去听曲子？”
　　“要去拜访的人有点忙，我们可能要等一会儿，顺便听听曲子。”洛羽解释道。
　　“哦。”墨昀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异议。
　　于是二人在一家极繁荣的酒楼前停了下来。
　　“我一直有个愿望，如果我可以不当皇帝，我就要开一个酒楼。就像这样的。不，要比这还豪华!”墨昀望着酒楼里的雕梁画柱，一脸向往。
　　“不过想来也不可能。”洛羽还没回答，墨昀就自己否定了自己。
　　“说不定呢。”洛羽微微一笑，低声嘀咕道。
　　“什么？”墨昀没听清。
　　洛羽摇了摇头，订了个雅阁，在小二殷勤的带领下在楼上坐定了。
　　“话说这唱曲子，我们天武也有个极出名的艺妓，好像叫蓁蓁。”墨昀吃着糕点，听着楼下艺妓的在楼间嗓音回荡，“可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有人说她是去找心上人了。我听过她唱曲子，那声音，当真如天籁一般。后来就再没听过比她更好的了。”
　　洛羽默默喝着茶，不知在想什么，没有答话。
　　墨昀没有得到回应，无聊的向楼下张望。艺妓似乎换了一位，正端好琴准备开唱。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琵琶声清脆，衬的少女的声音格外灵动。
　　“噗!”墨昀满口糕点直接喷出来，呛了个半死。
　　洛羽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为他拍背顺气。
　　墨昀咕噜咕噜灌了好几盏茶水才缓过来，结结巴巴道：“蓁，蓁蓁。是蓁蓁。”
　　洛羽一脸淡然，点了点头：“我知道。”
　　“不是吧，你知道还不早说!”墨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愤愤道。
　　“我以为不是同一个人。”洛羽一脸坦然。
　　“...”墨昀竟无法反驳。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蓁蓁轻抹琴弦，无意中往楼上一望，突然住了声，抱着琴就急急往楼上跑。
　　“她怎么不唱了？”楼下一茶客见状好奇问道。
　　“新来的吧？你是不知道，这个琵琶女艺名叫蓁蓁，出名着呐!相貌技艺那是一绝!不过早已心有所属，日日在这里等着情哥哥，每每看到长得像的，无论是不是，立马住口追上去。痴情着呐!不过十有九次都认错。我估计这次又空欢喜一场!”邻桌一茶客解释道。
　　“倒也可悲可叹。”又一茶客喝了口茶，跟着叹道。
　　“是啊是啊。”解释的那人附和道。

　　“她怎么不唱了？”墨昀好奇道。
　　洛羽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墨昀看着她急急向楼上奔来，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磕磕绊绊道：“不，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洛羽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我靠!”墨昀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坐不稳。
　　这，这个男人到底是干嘛的!!!

作者有话说

　　、蓁蓁（音真）。《周南·桃夭》：“桃之夭夭，其叶蓁蓁”。蓁蓁，茂盛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