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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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白棋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可能出现的大型盘点冷兵器现场。他不住翻看着手中那枚刚由叶言递来的飞骨刀，越是细看，眼中的惊异之色就越显露出来。
暗器的作用，无非是在对敌之时，以出其不意抢夺先机，故而小巧轻灵、能出奇效才是暗器的根本所在。可惜，除去极少数专精暗器一道的人之外，武林中人虽然也习惯多少带些小物件防身，却并不会过多在意其品质如何。
毕竟只是个暗器，体积小、易隐蔽、用起来趁手不就够了？再阴险一点，就往上面淬淬毒、塞些炸药，只是暗器而已，不必废太多心思在旁门左道上。
所以，当这几枚矿石纯度、金属配比都远超这个世界铸造水平的飞骨刀出现后，白棋才会在惊讶中又带上几分诧异。
他之前也看到了叶言送给宁寒的那柄长刀，且不说工艺极为新颖精巧，刀身所用的材料就明显已然十分独特。白棋所见过的刀兵也不在少数，可韧性和硬度都如此优异的，却是头一次看到。
叶言铸剑在如意阁出售时，白起恰好被外事缠身，未能亲眼看见那柄搅乱了江湖的宝剑。但当叶言将长刀摆在他眼前时，白棋便瞬间明白了，那柄剑为何被碧涛居重金拍下，白永宏又为何要费尽心机得到它了。
铸剑师的经验和技巧或许能将凡铁变为利器，但铸成一柄神兵，不可缺少却是最精纯独特的材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叶言所用的、不知从何处得来又极其罕见的矿物原料，比铸造技能自带的严谨的制造过程，更能决定他铸出的这一剑一刀的价值。
而当这种理应十分珍贵的材料，被叶言毫不心疼的用来铸成不起眼的暗器时，白棋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先惊叹这小刀的锋利，还是先感慨怎么会有如此败家的人……
什么家庭啊？家里几座矿啊？
伪·地主家的傻儿子、真·家里有矿的叶言微笑不语，一脸高深莫测。
白棋被这堆制作精良、标准得像从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刀惊到，一时间有些恍惚，哪还顾得上为先前的事发愁。叶言见他满眼惊异，心知时候已到，便继续摆出炫耀的模样说：“我这几枚飞骨刀，还算摆得上台面吧？”
白棋嘴角一抽，方才心里那点赞叹之情瞬间消失，无语得只想抽对方一顿。
岂止是摆得上台面，这分明是明晃晃得等人来抢的吧？！
可惜叶言听不到他内心的吐槽，依然笑得一脸灿烂。白棋也只能按下心中的情绪，继续委婉的劝道：“叶兄不觉得……这几枚飞刀有些过于张扬了吗？”
叶言假惺惺的叹了口气，感慨道：“可我实在是没有比这更粗劣的作品了……”
白棋：？？？
叶言双目远望，似是对一脸迷惑的白棋和旁边憋笑的陆离毫无所觉，满是沧桑的继续怀念道：“这还是我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踏上炼天台时，练习所得的稚嫩之作。现在再看，确实是在锻造的力道和时机上都把握不足，但作为拜访白虹门的敲门砖，应当是绰绰有余了。想我这近十年来所铸的兵器，又是各有一番不足……”
白棋默默别过头去，对试图和叶言认真对话的自己无比唾弃。
叶言面不改色的对着昨天刚对着几坨铜块读条读出来的系统武器开启深情模式，一通胡扯带追忆，从往昔峥嵘岁月瞎编到今日纷乱时局，成功的把几次企图打断话题的白棋搞成了自闭模式。
若不是白棋已经无语到连瞥都不愿往叶言的方向瞥，他说不定还能看见另一边某个忍笑忍到肩膀微颤的吃瓜群众。
叶言估摸着话题已经被岔得够偏，又看了看专心自闭、显然已经顾不上为之前的事发愁的白棋，不由得轻笑一声。
白棋被这一笑拉回注意，有点疑惑的瞄了叶言一眼，回忆一下他方才那番高谈阔论，谨慎问道：“叶兄在笑什么？”
叶言眉梢仍带着笑意，摇摇头，偏开视线没有回答。
他在笑什么呢？
只是有某些陈旧的记忆，忽然在这个瞬间被翻上心头而已。
若不是今日白棋心不在焉，又被他突然拿出的暗器所惊，一时间失了方寸，叶言怕是也没法这么简单地把他从原先的思虑中绕出来。
毕竟换在从前，白棋才是那个能三言两语就绕晕对方的人。
叶言在心底叹了口气，即使他清楚的知道，依那时的情况来看，白棋是将他推向死亡的一环的可能性极大，但想起二人曾经的相处，又不免觉得白棋的真诚不似作伪，心中便又摇摆着多偏向了白棋一点。
叶言认命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默默做出了决定。
他虽然不会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白棋，但关于宁寒的事，总还是可以拐着弯暗示一点的吧？
于是叶言轻勒缰绳，让马慢下几步，落在三人最后。
白棋察觉到叶言的动作，转头看过去，便见叶言正向他笑眯眯的招着手，似乎有什么话要单独对他说。
白棋看着叶言那意味不明的笑容：……并不是很想过去好吗。
就在白棋思考着要不要干脆装作没看见时，另一侧的陆离却瞥了过来，好脾气的笑笑，驾着马快走几步，主动拉开了一段距离。
……得了，这也没给白棋装傻的机会。
白棋认命的叹了叹气，控马挪到叶言身侧，耐着性子问：“叶兄又是怎么了？”
叶言却好像没听见对方的问话一样，径自说道：“你有没有看过宁寒跳舞？”
白起一愣，一时间搞不清叶言话里的意思，不由反问道：“什么？”
叶言笑了笑，并不解释，只是继续说：“在大漠中，我曾有幸欣赏过她一舞，红纱红裙映着火焰，真的很好看。”
在寒冷的长夜中，厚重的城墙隔开了漫漫大漠里肆虐的黄沙，城内却燃起了一簇簇烈焰，火热的气息直冲入云。
一袭红衣的姑娘背对着炽热的火光，衣袂随风飘扬，足腕上银铃脆响。
她的周身被火焰镀了一层绒绒的金光，就像是从烈焰中走出的凤凰，艳丽的尾羽上流光溢彩，又像是翅膀上沾染了火花的凤蝶，在被焚尽前孤独的向远方飞去。
宁寒活在世上，心中只剩下唯一的那个目标了。在仇恨的火焰将她吞噬殆尽前，既然有缘相逢，叶言终究还是想拉她一把的。
所以在他们的计划里，叶言把宁寒放置在了一个安全的边缘位置，也为她想到了可能的后路。
但他们这种以利益为前提的组合，真走到最后一刻时，叶言也并不能确信，宁寒就一定会听从他的安排。
于是叶言意有所指的对白棋说：“等到此间事了，你真应该哄着宁寒也跳一支舞给你看看。但那时候记得小心些，让她离火光远点，别被沾上余烬。”
白棋虽不明白叶言在暗示什么，但感觉到了叶言明显的话外之意，立刻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言却不再多说，猛的一夹马腹，快马赶上前面的陆离，头也不回的喊道：“没什么意思！就是看她跳舞不穿鞋，怕她脚被沙子烫出泡！”
白棋显然不会再被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了，他知道叶言不会再透露出任何消息，便也不再徒劳发问，默默缀在了队伍最后，心中不祥的预感却再一次出现，比起早上宁寒离开时更加强烈了几分。
留给白棋思考的时间并不多，只过了几日，三人就已经来到了白虹门附近。
说来也是奇怪，在江湖人传统的思维里，开门立派都要把自家地盘使劲往山坳坳水边边里藏，越是难寻访到，就越有高人之相，好像只要把自己塞在深山老林中，就能直接吸取天地灵气功力飞涨一样。
白虹门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偏偏立在了要道枢纽之上，与热闹的大城镇只相隔数里，对其他门派前来交流切磋的弟子一概不拒，出入外门大门的人流可谓络绎不绝，门派中更是专门为比武论道辟出一大块区域，平日里也不乏有些高人对来访者指点一二。
有这般包容开放之态，也怪不得白虹门会成为正道之首了。
可惜叶言这次过来，是无缘感受白虹门外门的气氛了。
毕竟队伍里还拖着一个白棋，为了掩护这个明面上归属魔教的护法公子，三人自然只能静静的被直接从偏门引进内门。
当然，在正式进入白虹门之前，三人在果断停下脚步，短暂的讨论了一下未来的计划。
……主要就是对对台词，统一一下说辞罢了。毕竟两方各有不可明说的安排，这些都被默许着一笔带过后，便只剩下点固定台词能核对核对了。
在将各自的经历都编造了一通后，叶言忽然想到：“说来……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要来白虹门的啊？”
白棋身体一顿，而后不可置信的盯着叶言：“等会，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叶言无辜的点点头。
白棋一阵无语，敢情这位大哥连他们来的理由都不知道，就被陆离给骗过来了吗？
反倒是陆离十分冷静，笑了笑答道：“倒是我疏忽了，忘了告诉叶兄。”
“我和白棋自然是受门主白永宏所邀而来，据传信者言，白永宏这一次还一同邀请了不少门派的掌门，像是要办什么宴席一样。不过既然我是和白棋一并受邀，应当不会与这些人碰面，恐怕还另有安排。”
叶言应了一声表示明白，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系统想让他做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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