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桥效应 - 第五人格：空医》砚修

5、第 5 章

　　出现的人：
　　空军：玛尔塔
　　医生：艾米丽

　　一双眼睛、两双眼睛……黑暗中，上百双眼睛在盯着她。
　　被这种吃人一样的眼神盯着的滋味显然不好受，玛尔塔打了个冷颤，她在逐渐适应这种黑暗的环境。破旧的蛛网时不时地纠缠着自己的脚，那种粘稠的触感非常恶心。
　　找到艾米丽时，艾米丽已经在那台解了一半的密码机旁边了，与想象中将要逃脱这里的欣喜不同，玛尔塔觉得艾米丽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僵硬。她的手指不似往日那样动的飞快，解码频频出错，刺耳的电流声让玛尔塔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玛尔塔轻轻拍了拍艾米丽的背，艾米丽却像被吓了一跳似的抖了一下，密码机再次发出一声悲鸣。
　　“你怎么了……”玛尔塔压着嗓子问。
　　艾米丽脸色苍白，她一言不发地摇了摇头，没再看玛尔塔，一双眼睛像是被钉在密码机上一样。
　　玛尔塔想说点什么，可看艾米丽的状态又觉得语塞，只好暂时把注意力集中到密码机上来。
　　错误频发而造成的电流声让玛尔塔提高了警惕，她感受得到监管者应该已经到了不远处。解码成功的那一瞬间，落下的灯光让玛尔塔的眼睛有一瞬的失明，不过作为军人的本能让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监管者的脚步声。艾米丽却只是抬头看着那盏明晃晃的灯，全然没有反应。
　　“艾米丽！”玛尔塔叫了她一声，艾米丽才回了神，跟着玛尔塔向着逃生门狂奔了起来。
　　也就是几步的距离，玛尔塔生生停住了脚步。
　　监管者低伏在地上，像是一只庞大的蜘蛛。它似乎并不急于捕猎她们，戴着的面具似笑非笑地对着玛尔塔，背上的线轴不停转动着，发出让人抓狂的嘎吱声。
　　“艾米丽！跑！”

　　和监管者在这里僵持显然自己占不到一点便宜，情急之下玛尔塔推了还在愣神的艾米丽一把，两个人同时向不同的方向奔跑起来。

　　监管者终于动了，它向着玛尔塔的方向扭了下身子，抬起了脚，做出要追赶过来的样子。下一秒，却整个身体扭转了个方向，以极快地速度向艾米丽逃跑的方向冲去！

　　“该死！”玛尔塔一个急刹，军靴与地上的土块摩擦出一阵声响，她赶忙向艾米丽奔逃的方向追去。

　　艾米丽跑的并不轻松，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黑暗中，所有的影子都像是拥有血盆大口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扑向她。

　　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凌乱的呼吸声，和身后悉悉索索地声音。她猜测那是监管者尖锐的蛛脚插进泥土时发出的沙沙声，她甚至开始想象被这利爪刺穿身体时的声音是否如出一辙。

　　书上的诅咒如同梦魇一般纠缠着她的脚步，思绪乱作一团，无数的想法与记忆都在这一刻涌现出来。

　　逃出去的话，不管是自己还是玛尔塔都会把关于这个庄园的一切忘掉，自然也会忘掉彼此……她又想起玛尔塔说“一切”时那种坚定的眼神……或许，自己能抱着这份记忆死去，也是一种选择……

　　她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乏力，生的渴望已经渐渐被消磨，唯一支持着自己不停下脚步的，是手里那把沉甸甸地信号枪。

　　背后那磨人的沙沙声已经越来越近，猩红的灯光再次笼罩了自己，艾米丽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动了动，却迟迟没有扣下。她下意识地回头迎上了死神高高举起的镰刀。

　　身体没有传来痛感，眼前的红光蓦地一暗，艾米丽觉得全身的血管似乎都凝固了，她立在那里，浑身颤抖地看着眼前人的背影。

　　与此同时，她听到玛尔塔发出了一声惨叫。尖利的蛛脚贯穿了玛尔塔的整个胸膛，像极了某种刑具。

　　“逃……”疼痛感瞬间占据了玛尔塔的所有感官，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逃出这个庄园了。面前的监管者却毫不罢休，用力一扯便将玛尔塔整个人拉到自己面前，像是端详着某种艺术品一般，隔着面具凝视着玛尔塔。

　　伤口再次被拉扯，钻心的痛感已经让玛尔塔难以做出反应，只能用力地捏紧那巨大的蛛脚，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像是很满意玛尔塔痛苦的表情，监管者发出几声嗤笑，然后便将玛尔塔绑上了旁边的狂欢之椅，整个过程粗暴而娴熟。

　　狂欢之椅上的玛尔塔已经奄奄一息，她的胸口被监管者弄得血肉模糊，连唇角也挂着鲜血。

　　艾米丽清楚，事到如今，即使她救下玛尔塔，也绝无可能带着她逃出这个庄园。

　　监管者似乎并不急于置艾米丽于死地，它背后的线轴加快了转动的速度，随着她的动作，蛛网很快便铺满了狂欢之椅四周。

　　“玛尔塔……”艾米丽听出自己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我……”

　　玛尔塔想叫艾米丽自己逃走，然而她已经连呼吸都十分困难，每一次肺部的运动都伴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抽痛感，生理泪水不住的流下，她只能轻轻地摇头，勉强冲着艾米丽动了动唇角。

　　艾米丽一步步走向玛尔塔，同时也离监管者越来越近，脚下的蛛网十分粘稠，等她快要碰到玛尔塔时，已经连挪动一步都变得十分困难了。

　　监管者见艾米丽几乎难以行动才开始了动作，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燃放烟火了，先前为了让演出达到高潮，她必须耐心等待到此刻。

　　“砰！”

　　艾米丽扣动了扳机，在这样极近的距离之下，信号弹完美地击中了监管者的面门，她的手被信号枪的后坐力震得一阵发麻。

　　“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啊……玛尔塔。”艾米丽的声音很轻，她用足了力气才终于靠近了狂欢之椅。她的手抚上玛尔塔的脖颈，放低了身体贴近她。

　　玛尔塔的意识已经十分模糊，血液的流失让她感到如坠冰窟的寒冷，只能凭着本能靠近身边温暖的艾米丽。

　　“睡吧，玛尔塔。”艾米丽在玛尔塔耳边低声道，她抽出别在腰间的一个小针管，将里面的液体注射进了玛尔塔的身体“晚安。”说完，艾米丽抱紧了玛尔塔，荆棘刺进了她的皮肤，她将头埋进玛尔塔的颈窝，无声地哭着。

　　“你毁了狂欢！”身后的监管者发疯一般地叫着，她已经再次举起了凶器，鸦群随着她的动作再次沸腾了起来，一双双红眼睛里带着狂热。

　　玛尔塔的呼吸逐渐微弱，艾米丽吸了吸鼻子，也不躲闪，任由着身后监管者愤怒地将利刃一次次贯穿她的身体。

　　你刚才也是这么疼吗……玛尔塔，对不起。

　　艾米丽整个人趴在狂欢之椅上，还紧紧地抱着玛尔塔，直到玛尔塔的心跳完全停止才放声大哭起来。

　　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了，连背后的痛感都变得有些麻木。艾米丽想要用力地抱着眼前的人，但自己仅剩的力气恐怕还不如监管者动动手指的力气大。

　　她拼了命地抱着玛尔塔，却还是被监管者无情地拖向另一把狂欢之椅。

　　玛尔塔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艾米丽的视线一片模糊，她想要看清玛尔塔的样子，但无济于事，她已经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模糊的不仅是她的视线，还有她的意识。

　　她从未如此期盼过诅咒的出现。

　　如果诅咒真的存在，就让我再一次看到你吧。

　　晚安，玛尔塔。

　　晚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