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嘤嘤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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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秦子扶白嫩的小脸蛋上出现了一只熊猫眼。
向小鱼憋了一肚子气，偏偏这草莓精又丢不得，谁知道从哪儿不得冒出一只“朝阳区群众”。
第二天他抱着秦子扶打了一辆摩的直奔杜家湾。
摩的大哥好心提醒他：“妹子，你真去啊，那儿现在吓人着呢。”
“发生什么事了吗？”向小鱼心中一万个mmp，你才是妹子，你全家都是妹子！同时脸上带着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我回去找娃他爸。”
“呼，那儿啊，前两天有人吃出了带血的馒头，后来到处都是血馒头，家家户户做出来的馒头里都渗着血哇！我一个亲戚就住在杜家湾，说现在那些馒头全部都集中到一起，倒进了他们那边的堰塘里。”
“这么怪的事儿？”
“可不是！”摩的大哥走到村口，就不敢进去了，刹车道：“妹子，我就不进去了哈，你自己小心点儿！这地儿邪门着呢！”说罢一转车头，飞也似的跑了，带起一溜烟的灰尘。
向小鱼抱着秦子扶进了杜家湾，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摸见。秦子扶突然严肃道：“此地鬼气重。”向小鱼问：“你那盘录音哪儿来的？”
“是我把陈威廉灌醉了，从他身上偷来的。”
“陈威廉？”向小鱼反应过来：“是不是录音里那个长佳聘请的茅山天师？”
“就是他，但他一点儿法力都没有，就是个坑蒙拐骗的神棍，”秦子扶毫不留情地揭露，“他不是茅山的。”
“……”肯定不是，向小鱼作为正儿八经的茅山弟子，压根没听过陈威廉这号人物。
“吴慧慧、刘杰、王友，三个人身上发生的怪事和带血馒头有关系吗？”向小鱼若有所思地呢喃，他单手抱住秦子扶，从斜挎包里逃出铜制阴阳罗盘，秦子扶哇哇怪叫：“我见过这个！是不是能定方位的！”
向小鱼叹口气：“这个看一眼就知道吧。”他将罗盘放到地上，盘腿坐下，把秦子扶丢在一边，双手结灵，没一会儿，罗盘的指针刷刷转动起来。
秦子扶就看着他嘿嘿傻笑，同时唇边缓缓流下一丝诡异的银色液体。
指针刷地停在某个位置，指向西南方。
向小鱼拍拍裤子站起身，低头一瞥，秦子扶正盯着他出神。向小鱼满头黑线，脚尖轻轻踢他小手：“你自己能走吗？”秦子扶委屈地抬眼：“不能啊。”
向小鱼认命地将他抱起来，心里琢磨等回到家，让草莓精变回原样，就赶紧把他踹了。他面无表情地跟着罗盘指向往西南边走。
跨过一道山坳，纵深处便是数次出现在录音中的堰塘。堰塘其实也不大，三分之一个足球场，里面堆满了白面馒头，堰塘水一片血红，渗人的慌，一道阴风自山坳间刷地刮过去。
也是怪的很，池水全红，馒头却清一色白的刺眼。
秦子扶的声音赫然响起：“小鱼，小心。”向小鱼翻个白眼：“你别拖我后腿就行了。”
秦子扶：“嘤嘤嘤。”
他从斜挎包中抽出一个黑布包，打开后取出来，是高科技可伸缩桃木剑。向小鱼抖开桃木剑，单手持剑柄，谨慎地步向堰塘边。秦子扶忽然说：“小鱼，放我下来。”
向小鱼一愣：“别瞎折腾。”
“嘤！”
向小鱼忙不迭将这嘤嘤怪放到地上，然后眼睁睁看着之前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不会走路的秦某人步伐稳健地走到堰塘边。他低头摸了摸堰塘边的泥土，又放进嘴巴里尝一口，回头凝重地望着向小鱼。
向小鱼：“？”
“没毒。”嘤嘤怪秦子扶如是说道。向小鱼一脚把秦子扶踹进了堰塘，秦某人哇哇怪叫，吃了一嘴带腥味儿的池水。向小鱼面带微笑，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你再嘤一下试试。”
\"嘤嘤嘤嘤嘤！”秦子扶不服气，使劲地拍打水花，忽然脚下一重，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沉。向小鱼皱眉：“你干嘛，上来。”秦子扶面无表情道：“下面有东西。”
向小鱼一把桃木剑插进堰塘，以剑锋为中心，波浪荡了开去，血色逐渐暗淡，恢复了堰塘水本来的深绿。堰塘中堆积的馒头山动了一下。
“小鱼，往后退！”秦子扶大喊。
向小鱼拔出桃木剑，匆忙向后，只见秦子扶婴孩的身体忽然变大，一米九的大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护进怀里，抓起向小鱼的桃木剑反手狠狠一劈。
蜂拥而来的馒头瞬间七零八落，重新摔回堰塘。
向小鱼惊魂未定：“这什么东西？”秦子扶凝眉，面容沉静：“不知道。”
微风拂起池面的涟漪，堰塘再无动静。
向小鱼一把推开抱着他的秦子扶，狠狠踹了他一脚：“王八蛋，你不是还有一部分在冰箱里吗？”
“咦？”好像暴露了什么，秦子扶拼命眨巴眼，对手指委屈地说：“人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恢复了嘛，嘤嘤嘤。”
“……”
向小鱼转身走了，秦子扶匆忙跟上他：“小鱼小鱼你不要生气，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向小鱼一路都没搭理嘤嘤怪草莓精。
他一路问到王友家，门上贴了七八张金黄色的鬼画符。农村里都是两层楼的小房子，白色瓷砖，王友家门可罗雀，向小鱼敲门：“有人吗？”秦子扶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眼巴巴地说：“小鱼，人家想穿件衣服。”
是的，秦子扶恢复成人身体后，并没有衣服穿。
向小鱼白他一眼，太丢人了，他从斜挎包里摸出一件卫衣和牛仔裤：“将就穿。”
就秦子扶那身高，九分裤穿成了七分裤，卫衣穿成了紧身衣。草莓精兴奋地嗅着身上的气味，一脸陶醉：“嘤，小鱼的味道。”向小鱼瞥他一眼，莫名其妙，他耳后微红，低低地嘟囔：“蛇精病。”
门开了，门里的中年男人将门拉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们找谁？”
向小鱼微笑，从斜挎包里摸出一枚五帝钱，将铜钱轻轻竖立着放到地上：“看清楚了 。”中年男人愣愣地盯着他，向小鱼松开手，五帝钱稳稳地立在水泥地上。
“起。”向小鱼一声令下，五帝钱刷地一下冲着中年男人枯削的脸上飞去。中年男人下意识抵挡，伸手一抓，五帝钱烫伤了他的掌心。
向小鱼道：“你惹了不该惹的东西。”
中年男人当场跪下，涕泗横流，连连磕头：“大仙救救我们！”
王友他爸做了一顿午饭招待二人，秦子扶有点饿了，他饭量大，忙不迭狼吞虎咽起来。向小鱼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问王友他爸王家俊：“你们家小孩儿呢？”
王家俊说：“在睡觉。”向小鱼点点头：“我想见他。”
王友面无血色，胸膛毫无起伏，就像一具尸体，向小鱼试探他的鼻息，很微弱。王家俊哆嗦着问：“要叫醒么？”向小鱼摆手：“不用，王友那颗绿色弹珠在哪儿？”
王家俊一愣：“要那个做啥？”向小鱼冷着脸，一句话也没说，王家俊立即举起双手：“在他书包里！”说罢匆匆翻找王友的书包，摸出绿色弹珠：“是这个吗？”
向小鱼从斜挎包中摸出朱砂盒，两手搓满，再从王家俊手里接过弹珠。的确如录音所描述的那样，阴森诡异的原谅色，里面一点猩红。
秦子扶仔细观察半天，摸着下巴说：“就是一颗普通的弹珠。”
向小鱼叹口气：“确实毫无异常。”
“那为什么他们拿到弹珠之后，就发生了异常？”向小鱼反问，秦子扶高深莫测道：“你有没有听过，有些精怪喜欢做标记，比如女鬼就喜欢对穿红皮鞋的下手。”
向小鱼沉默，半晌思忖道：“是有这个可能，你是说，这玻璃弹珠到谁手上，那作祟的玩意儿就对谁下手？”秦子扶点点头。
王家俊惊骇地浑身抽搐，结结巴巴地问：“那……那咋办！都怪刘杰，要不是他把弹珠送给我娃！”
他愤怒地抱怨起来。
向小鱼幽幽地打断他：“刘杰一家已经死了，惨死。”
王家俊的抱怨声戛然而止。向小鱼将玻璃弹珠抛起来，又接住：“这个我先拿走了。”王家俊求了一张保命符，然后跟送佛似的送走了向小鱼。
秦子扶戏谑地说：“小鱼，一张保命符收一千，这一手奸商操作。”向小鱼扯扯唇角：“你看他家的装修，精装！墙上挂的钟是黄金的，有钱人，这竹杠不敲白不敲。”
“而且……”向小鱼眼神一黯：“丫的偷偷说这年头天师竟然是个女的，我全听见了。”
秦子扶：“哈哈哈哈哈……”
向小鱼狠狠瞪他一眼，秦子扶立刻耷拉肩膀作小媳妇状：“嘤嘤嘤嘤。”
向小鱼摸出手机打电话，秦子扶眉头微皱。
“哥，利南市杜家湾的案子知道吗？”向小鱼不耐烦地继续：“是，我要见受害人，对，那五个被分尸的。”
“嗯，等你消息。”向小鱼挂断电话，秦子扶嬉皮笑脸地问：“谁呀小鱼？”
向小鱼撇嘴：“一个……恋弟癖。“
“唔……”秦子扶眉头皱得更紧了，向小鱼回头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又怎么了嘤嘤怪。”秦子扶额上留下冷汗，低低地轻嘶：“肚子疼。”
“嗯？”
秦子扶咬牙，一字一顿道：“王家俊做的菜里……有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嘤嘤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