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我师兄是大魔王》伊伊酱

9、第九章 婚礼

　　经过几天的恶补，季意灵正式入学之后倒也不至于完全跟不上，但一开始确实不太习惯且有些吃力，仍然要在课余时间加紧补课，要换之前季意灵肯定觉得麻烦，但如果对方是沉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沉华或许确实擅长教学，即使他其实并不是高中老师，但季意灵觉得他比现在正式上课的老师教得都简单易懂，不过归根究底上课的老师也不会对他一个人如此尽心尽力——季意灵在知道沉华为了弄清楚现在高中数学的套路把市面上的数学教辅试卷几乎都做了一遍之后简直不可思议。

　　他要有师兄千分之一行动力和认真，别说考上x大了，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季意灵时常默默想。

　　这样认真的付出也实在令他既幸福又烦恼，大概人就是贪得无厌的，还没有接近的时候想着靠近就好，靠近被友善对待后又想着这份温柔只给自己一个人……是真的贪得无厌。

　　季意灵心里苦，有苦说不出，说不出他就想去骚扰师兄，可师兄也不会说啥只会有求必应，然后他就感觉更烦恼了。

　　他也不是没有暗搓搓地将这份烦恼分享给自己如父如母的姐姐，然后被嘲笑了一番青春期少年的春心萌动，季意灵觉得自己和姐姐之间果然还是有代沟的，长辈果然就是这样看自己小孩什么纯洁的感情都是早恋，这实在是污蔑，他只不过是想在师兄心中地位特殊一点，最好能确认到这份特殊罢辽。

　　季意灵暂时想不到办法确认自己的特殊地位，只能愈发缠着沉华，在师兄过于认真地辅导下学业逐渐走上正轨，修习上也终于解开了一直以来遇到的问题，姬九莲看过表示他很快就能正式入道了，又询问了一番他是否已经做出决定，被告知想入因果是非道之后有些诧异：

　　“沉华跟你说的吗？”

　　“是，是师兄跟我说的，”季意灵也有些疑惑，“师尊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道很冷门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以前我也只听沉华说过，他刚开始想修……虽然最后是去修无情道了。”

　　季意灵听得心中一动，师兄刚开始也是想修因果是非道的吗？！他果然是和自己一样对各门各科都感兴趣的吧，但最后还是去修无情道了……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想了想还是多试探了一句：“……那师兄为什么要改修无情道？”

　　姬九莲蹙眉：“过去的事了，沉华并不想提起，我也不好多说。”

　　……难道是很糟糕的事吗？季意灵没来头地想起了师兄的水木双灵根天赋，心下一跳，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师兄之前也提过修无情道是为了提前防止某些事，这么一联系让人觉得很不妙啊。

　　但看着师尊也不会跟他多说了，季意灵心中疑惑但也不好再问，问师兄就更不可能了，虽然师兄很有可能会告诉他，但如果是他想的那种性质……他并不想让师兄回想起难过的事。

　　这样似乎只能按耐下来看看有没有别的机会，而在季意灵于华国的第一个学期结束前自家陪男朋友拍戏的祖宗终于舍得回来了，回国第一件事就是跟自己男朋友在国内再结一次婚(。

　　季意灵坐在两位至强灵虚之间的时候深深感觉自己不该呆在这里，婚礼流程结束之后姬九莲就强行把他拖过来，美其名曰给自己祖宗展示一下修习情况以及讨论一下未来发，然而他家还穿着礼服的祖宗低头玩手机明显并不关心，最终师尊恼怒起来：

　　“季龙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季龙渊扫了他一眼：“你的徒弟你自己做决定就是了。”

　　季意灵：“……”
　　你们真的是四百年挚友吗！

　　姬九莲：“好歹是你家后辈，还跟你一样是天生剑体，你该关心关心吧，就全丢给我。”

　　季龙渊：“我以为该是沉华在教意灵？”

　　季意灵：“……”
　　不等等，为什么要提师兄啊！

　　姬九莲：“反正你就是一点也不管，这么多年就是我在给你收拾烂摊子！”

　　季龙渊：“一起惹事的时候也没见你就不乐意了。”

　　季意灵：“……”
　　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姬九莲气得要死：“你就是重色轻友！回国还要办婚礼根本就不是想请我来参加！就是想再秀一次恩爱！”

　　季龙渊依然一脸冷漠玩手机：“那你就早点跟你家那小鬼结婚秀回来啊。”

　　季意灵：“……”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小鬼是指青阳师兄吧？！

　　然后他就看见自家原本气到炸毛的师尊耳尖都红了，姬九莲似乎被噎了回来，涨红了脸说不出一个字，他瞪了季龙渊许久有些恼怒地把面前的茶一饮而尽，大概还是不痛快，站起来哼了一声拂袖跑了：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找青阳去了。”

　　季意灵：“……”

　　他默默目送自家师尊离开，又默默偏头看了一眼依然在玩手机的自家祖宗，犹豫了一下：

　　“……祖宗不是跟亚连先生在家族内结过婚了吗？”为什么回国还要再办一场？

　　“族内那次九莲有事不能来，有点遗憾，所以回国再办一场让他参加，”季龙渊面色不变，“亚连也有想邀请的凡人朋友。”

　　季意灵：“……”
　　还真是为了姬九莲特意再办的啊。

　　季龙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即将突破入道。”

　　季意灵神色一凛：“是的祖宗，我打算入因果是非道，我感觉这个很适合我。”

　　“修道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想清楚便好，”季龙渊并未对此说什么，“你现在身上灵气清澈许多但依然四系俱全，沉华为你将灵根梳理清楚了？”

　　“嗯，因为好像很多法术需要灵根才能施展所以最后我决定不去灵根，就麻烦师兄帮我梳理清楚灵根了。”

　　季龙渊不置可否：“沉华能在各个方面给你指导帮助，你要对他多加尊敬。”

　　季意灵听此没有忍住试探了一句，“祖宗好像对师兄挺熟悉的样子？”

　　“九莲刚刚创立九连教时忙于搜寻小空间作为教派立足之地，曾将沉家后辈交付我照顾过一段时间，沉华当时临时成为沉家家主，”季龙渊挑眉，“彼时我亦是季家家主，沉华当时跟着我学习管理处理此类事务，我也指导过他剑法。”

　　季意灵：“……！！”
　　我家祖宗居然曾经还这么靠谱的吗？

　　他有些震惊，但又忽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季意灵心中一动：

　　“那祖宗知道为什么师兄要修无情道吗？”

　　季龙渊瞥了他一眼：“不要对无情道动心。”

　　季意灵：“……我没有祖宗！”

　　“沉华到我身边时便已决定入无情道，我并不知道具体原因，”季龙渊收回视线，“但水木双灵根，炉.鼎之体，选择这条路无非就那些原因吧。”

　　“……炉.鼎之体？”虽然季意灵对水木双灵根的效果也早有腹诽，但听季龙渊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觉得……

　　“我自幼见过的水木双灵根不是沦为玩物便是入了无情道，沉华很清醒，”季龙渊又看了他一眼，“不过无情道终是走不长久，现在修道界的局势温和了很多，若他生在此时，或许还有别的选择。”

　　“……”季意灵的心骤然沉了下来，“可师尊如此之强，师兄当年或许……”

　　“于他而言不能有意外。”

　　“……”

　　少年蹙起了眉，心头涌上说不上的失落，他有些迷茫，唯一的庆幸就是沉华今日有事不能来参加季龙渊婚礼，让他有时间整理一下情绪。

　　最终他迟疑许久：“我的剑气有可能像祖宗这般强吗？”

　　“你不是并不追求力量吗？”

　　“……”

　　“不行，你并不走剑道也不并不执着于斩杀，自然是不会长于攻击，”季龙渊说，“但是以你天资终会走上灵虚，即使并不以攻击见长，仅仅灵虚的攻击力也绝不能轻视。”

　　季意灵忽而心中一动：“那师兄现在是不是也已经有自保之力了？”

　　“水木双灵根除了炉.鼎之体外本身也是绝佳的天赋，沉华现在是化神剑修，术法阵法皆是精通，在界内该是鲜有敌手，当然可以自保，”季龙渊又扫了他一眼，

　　“不能自保的只不过是尚且弱小的水木双灵根罢了。”

　　是啊，自古而来不能保护好自己的都只是没有力量的罢了，水木双灵根在没有力量的时候叫做炉.鼎之体，有力量之后便是绝佳天赋，没有力量的时候是玩物，有力量便是令人尊敬的大能。

　　师兄早就可以保护好自己了，他保护好了自己三百年，但——

　　婚礼结束的倒也不晚，季意灵早早便回了家，现在是周末，他明天没课，早便与沉华约好补课。

　　沉华师兄 to：回来了？

　　to 沉华师兄：嗯，婚礼的菜挺好吃的，师兄不能来太可惜了，不过我给师兄顺回来不少喜糖，明天请师兄吃啊~

　　沉华师兄 to：我明天会早点到的。

　　季意灵放下手机心事重重，师兄是靠无情道到现在的程度的，

　　——一旦无情道破，师兄就会失去这份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