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玻璃片 ...
-
夏正给陶晟喝了退烧药之后就坐在沙发上。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就感觉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门响了。
他猛地一惊，站起身揉了揉眼睛，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开门，“你去哪了？你他妈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打开门不是许康，而是对面的王奶奶，他急忙把张到一半的嘴赶紧合上，脑袋一瞬间就清醒了。
“王奶奶，有什么事吗？”夏正挠了挠头。
“小康还没回来吗？”王奶奶问。
“没有呢，他出去了。”夏正说。
“又是那个人吗？他经常来找小康，看样子不像什么好人啊。”王奶奶听了一惊。
“什么人？”夏正心中一震，皱了皱眉。
“小康叫他齐帆，你还是去给他打个电话吧，之前出去不到半小时就回来了，现在这时间还没回来，我这心里有些放不下，一直没敢睡熟！”王奶奶把他推进屋里，催促他去拿手机。
夏正一边点头，一边安慰老太太，“你放心吧！我去找找他，您先去睡吧，不用担心！”
他半说半哄的将老太太推进屋里，老太太依旧唠叨个不停，反复说的就是让他赶紧去找许康，她越是这么说，夏正心里越慌。
“我知道！你先回去行吗？这么晚了你又帮不上什么忙，能别添乱吗？”夏正忍不住吼出了声。
老太太一怔，像做错事的孩子赶紧闭了嘴，乖乖的回到屋里。
夏正揉了揉太阳穴，缓下气说了声，“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
老太太摆了摆手，没有说话，轻轻的关上了门。
他听到老太太说出齐帆的名字的时候，心就立即慌了，齐帆的名号从初中就一直传到高中，只要在道上混过一段时间的都知道他这人的名号。
两年前的因为打架打死了人被学校退了学，后来家里花了各种人事打点还是在里面蹲了一年才出来，死了人只蹲了一年，可想而知身后的势力有多大。可是出来之后他依旧不改做事手段，行事非常张扬。放眼几个高中，听到他的名号多少都会给三分面子。
他也是后来上高中的时候从别人的口中听说，混□□齐帆谈过一个男朋友，而那个人是许康，后来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了。
不管因为什么，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分开了。而现在，为什么他又来找许康，又是因为什么？
外面的雨下的像水泼的一样，他看着门后面竖立的小黄伞，胸口好像喘不过气，齐帆是来找许康的麻烦吗？
夏正急忙把鞋穿上，正欲出门，听到后面传来沉沉的声音，“你干什么去？”
夏正回头就看到陶晟依靠在墙上，赤裸着上身揉着脑袋，眼睛半眯着，睁开眼睛的时候里面是蔓延的红血丝。
“我出去一趟，你先休息会儿吧！”夏正顾不得再说什么，赶紧又把另一只鞋子换上。
“我刚刚听到说齐帆？你怎么会惹上他……”陶晟扶着墙一点点的往门口移。
夏正看到陶晟的身体猛的一倾斜，急忙上前迈了一步，陶晟便倒在了他的怀中，他皱眉，“你能别添乱了行吗？不关你的事。”
“你是惹不起他的。”陶晟晃了晃脑袋，沉甸甸的。
陶晟声音嘶哑，“带上我，你才有胜算。”
“我没精力拖着一个病号！”他喘了口气，搀扶着陶晟的胳膊就往卧室走。
陶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开夏正的手臂，一把将他推到墙上，沉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也没有精力和你闹着玩，你知道齐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夏正看着陶晟愤怒的眼神，愣了半秒猛的将陶晟的手臂从头边拿开，“听你的意思，你很了解他啊？”
“比你想的还要了解！”陶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
夏正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的更深了，“我要赶紧出去，你要去的话赶紧穿上衣服。”
陶晟用力的喘了口粗气，笑出了声。“早听话不就好了。”
“听个屁！”夏正翻了个白眼。
夏正搀着陶晟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没有钥匙，急轰轰的拍开对面老太太的门，交代完之后就是一顿溜。
因为下雨路上的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夏正打着一把不经风的小黄伞，颤颤巍巍的搀扶着陶晟在泥泞的道路上前行着。
雨越下越大，根本睁不开眼睛看前面路的情况。
“你知道他在哪吗？”陶晟裹紧大衣在夹杂着狂风的暴雨中大喊。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亲眼看着他往哪个方向走，现在先出巷口去大路！”夏正抹了把脸，扭过脸在陶晟耳边大声回了一句。
“你要出巷口你往这里拐干什么！他妈在往前走都没路灯了！”陶晟脚下一痒，感觉鞋底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冰凉凉的雨水往里渗，又有什么东西往外面涌。
他低头看了看蔓延到脚脖的水，迷迷糊糊的看到有更深颜色的水在他的脚边扩散。
夏正看到前面越来越黑的泥路，“我操！我说怎么是泥路不是柏油路，这边他妈一直挖了都没修！”
夏正为了防止这把弱不禁风的小黄伞变成一把破烂，将伞往下又压了几分。
陶晟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紧紧的搂着夏正的腰，又提着力气不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夏正身上，只是低着头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他妈就知道不应该带着你，还不够添麻烦的！”夏正提了提陶晟下滑的身子，继续往前淌着水。
“能少说一句吗？带都带了。”陶晟吸了口凉气。
“这他妈是哪啊！怎么拐都拐不出去！”夏正大吼一声。
陶晟抬头看了看路，“继续往前走，在前面的路口往左转，走一会儿就出去了！”
“我操！他大爷的！谁修的路，他妈建迷宫呢？”夏正喘了口粗气，加快了步子。
陶晟乐了：“夏正，你是不是路痴啊？”
“你才路痴，我只是不记路而已！这么拐谁记得住！”夏正回吼一声。
“我就记得住。”陶晟继续臭贫，脚步渐渐变得虚浮。
两个人穿过巷口，经过一家灭了灯的便利店的时候，就看到许康坐在人家店的门口，低着头坐在没有屋檐的台阶上，雨水哗哗的往他身上泼，整个身体在黑暗中轻微的颤抖着，明灭的灯光映在他的后背上，显得很是单薄。
“许康。”夏正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声音却被哗哗的雨声淹没，许康的身影颤了颤，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很久之后才愣愣的抬起头。
“阿正？！”许康想笑却扯出了一口的血。
夏正吓了一跳，把伞塞进陶晟手里，就慌忙的跑到了许康面前。
“怎么回事？他打你了！”夏正摸了摸许康的嘴，也不知道是哪冒了血，一直往外渗。
“没有，他没打我。”许康把他的手轻轻的打到一边，扯出了丝丝苦笑。
陶晟移到两个人面前，把伞打到了三个人的头上。
许康看到陶晟怪异的动作，皱了皱眉，“他怎么了？”
夏正疑惑的回头，就看到陶晟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站着，眼神恍恍惚惚的，总觉得下一刻就要栽死在这。
“你没事吧！”夏正拍了拍陶晟的肩膀。
陶晟倒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没事。”
“你们在路上摔了吗？”许康站起身，走到陶晟的面前，扶住他的身体，扯起了他的腿。
借着昏黄的灯光有粘稠的液体顺着陶晟的鞋子往下滴，滴到水中又迅速散开。
夏正这才注意到陶晟所站的的水域，不知何时已经发黑，颜色很深。
“你踩到什么了！碎玻璃？”许康看着折射的反光，玻璃片已经被一路磨得只能看到边口了。
“你怎么不吭啊！”夏正急了，看着陶晟鞋上的液体像水涌出来一样，整个人浑身一冷。
“……这点血，算个啥。”陶晟的身体抖了抖，险些站不住。“刚才那么急，谁能看清啊！”
许康一惊，急忙将陶晟拽到背上转身对夏正说：“赶紧的，在后面拖着点，这一片儿的诊所这个点都已经关门了，还要穿过两条街才能到二院！”
“……别大惊小怪，跑到二院排个队，挂个号，我这血早都流净了，家里面有没有医药箱一类的。”陶晟挣扎着要下来，却被许康死死的扣住，最后无果终于屈服。
“大爷的，你想背就背着吧。不想我的腿废了，就赶紧转身回去，我自己会处理！”陶晟吼了一声。
许康犹豫的看了一眼夏正，看到夏正点头才敢掉头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玻璃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