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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
成帝驾崩半年多,按规矩不得礼乐、宴请,故宫人只在忆园里设了素宴。食时,刘婉仪只身前来,一袭素裙十分应景。她走到鹫儿面前行一大礼,恭敬而道:“臣妾拜见太后、太子殿下。”
“平身,赐坐。”语毕,鹫儿莞尔而笑,脂粉未施却是明艳动人,目光流转间带着股妖气,而端坐于其右手的赵璥尚年幼,一动不动就像尊人偶。
刘婉仪不动声色,乖顺地谢了又谢,方才坐到位上。
鹫儿左右张望,不经意地问起:“咦?为何没见璟儿?”
刘婉仪身子一欠,低下头赧然道:“这几日璟儿不太舒服,像得了风寒,故臣妾没让他来。”
“不舒服?”鹫儿细眉轻挑,皮笑肉不笑地说:“今早孤还问过太医署,太医署丞说皇子安康。”
“啊,太后,这小儿生病可是说不准的,早上璟儿还嘻嘻哈哈,没想晌午受了风就咳嗽了。这也是臣妾的错,没好好照料。”
话落,刘婉仪低头,面露愧疚。
鹫儿不理会她,与座下的施公公说:“快去请二皇子,今日追思先帝。太子都在,二皇子怎能少?”
施公公闻之尴尬地陪笑脸,暗中朝刘婉仪窥视。刘婉仪腮帮子动好几回,暗暗地在咬牙。
“怎么了?孤是请不动人了吗?”
鹫儿尖细了嗓子。施公公连忙低头哈腰,紧接着就带上几个小太监去请二皇子。
鹫儿微微侧首,光影交错间就似换了一张好脸,笑容无邪,一双桃花眸纯净得能将一切污浊弹开。
四目交错,刘婉仪抖瑟,不知怎么的,心里腾起一股寒意。其实在赵洵健在的时候,她与皇后并无太多交集,只听宫里的太监说皇上十分宠爱皇后,二人就如寻常夫妻。之后,她有幸得赵洵宠幸,生下二皇子赵璟,本以为母凭子贵,可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婉仪。
她的儿子这么聪明可爱,不知比太子强多少倍,偏偏赵洵偏心,只想着太子,更何况这孩子还不是皇后亲生的……
刘婉仪心有不甘,进宫之前她是京都第一才女,是何等荣耀。入宫之后,好日子还没开始多久,成帝就驾崩了,她才双十而已。
“娘亲。”一声娇滴滴的轻唤,乱了刘婉仪的思维,转过头见小儿奔来,她眉头一展,不由自主地展臂抱住,而后十分戒备地看向鹫儿。
鹫儿面色如常,笑着说:“孤看二皇子挺精神的,孤也就放心了。”接着,她话风一转,慈爱地问起二皇子:“璟儿,与母后说说哪里不舒服呀?”
璟儿指指头再指指嘴,嗯啊半晌只道“不舒服”,说不出个所以然。
鹫儿心知肚明,她故作愠怒沉下脸,当众责问:“平时是谁在照顾二皇子?”
话音刚落,乳母就上前跪地,诚惶诚恐道:“回太后,是奴照料不周,让殿下得了病,请太后责罚。”
鹫儿一听笑了,眼微眯,不冷不热道:“先帝在世时就千叮万嘱,璟儿贵为皇子,人又那般伶俐,一定要好好照料,将来为天下社稷造福。你瞧瞧他的小脸都瘦了,这么热的天还得了风寒,真得要好好罚你。来人,赐她五十杖,以儆效尤。”
五十杖?!刘婉仪瞬间就青了脸,抱着璟儿替乳母求饶道:“太后,乳母她尽心尽责,今日不过一时疏忽,太后您开恩。”
鹫儿莞尔,和颜悦色。
“这疏忽是一错,另一错是将先帝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先帝驾崩半年余,他曾说的话都不顶用了吗?”
刘婉仪语塞,她看出来鹫儿是在杀鸡儆猴,心底里多少有些怕。
“太后,臣妾不曾忘记陛下,他说过的话臣妾都记着,臣妾往后定当慎言慎行,所以请太后……”
话未说完,鹫儿抬手打断。“好了,你的这份心,孤是知道的,但她以下犯上,罪责难逃,这罚一定是要罚的。来人,打!”
一锤定音。乳母吓得泪流满面,直摇头道:“太后饶命!太后,二皇子没生病,太后……太后明鉴!”
鹫儿闻之蹙起眉,不解地问:“既然没病,为何你们说他有病呢?这是在唬弄谁呢?孤还没老吧。”
话落,她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碗轻呷一口,与施公公使上眼色。施公公连忙转身吩咐太监:“还不把人带下去?!”
“不,就在这里打,也好让孤听个响。”
语毕,众人惊惧。那乳母更是吓晕过去,不久,“啪”地一声,又将她打醒过来。
乳母嗷嗷叫得撕心裂肺,没挨几杖便见了红。
赵璟吓得大哭,刘婉仪连忙以衣裙裹住他的头,而后抱紧他,瑟瑟发抖。
赵璥也怕了,脸苍白,十分无措地搓着手。乳母每叫一声,他就抖一下,过后干脆侧首避目,不敢再看了。
鹫儿依旧喝着茶,面无表情看着戏,而后她侧首,轻轻拉起赵璥的手,在他耳边低语:“往后你要当皇帝,要记得顺者昌、逆者亡的道理。”
顺者昌、逆者亡……要顺的人是谁?
五十杖毕,乳母已是半死不活,她手指动了下,似还有半口气充耳不闻。
鹫儿不甚满意,拧眉道:“孤怎么记得少了?还缺十杖呢。”
有个太监老实,忙回:“太后,这……”施公公先他一步,封住他的嘴,接着朝鹫儿低头哈腰道:“太后说得对,还缺十杖。”
话落,又是十杖,终于将乳母打得气绝。
鹫儿心里舒坦了,一抹媚笑重上眉梢。她站起身,缓缓地走下玉阶,边走边道:“先帝临终受命于孤,孤不敢怠慢。先帝受命于你们,你们可有做到分毫?!今日就是在教你们,先帝的话不能忘!”
话尾,故意落下重音,她气势如剑,直刺人心。众人惧,连忙伏首于她脚下,战战兢兢道:“太后息怒!太后息怒!”
黑压压地跪了一片,分不清是谁。
鹫儿居高临下,望着裙下之臣,笑了。
夜深人静时,天忽然下起雨,闷雷阵阵,从天边隆隆滚来。鹫儿觉得有些凉意,不由放下折子,往手上呵了口气。
“哗”地一道银光闪过,雷鸣如大鼓,震得人心颤。只听见外头一声惨叫,紧接着门就被撞开了。赵璥着着单衣,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鹫儿半哭着道:“母后,母后,打雷了!我做噩梦了!”
他吓得哆嗦,瘦小的身子冰凉。鹫儿赶忙将大毯披到他身上裹紧,一边抱着他一边轻哄:“没事的,只是打雷罢了,明早天又放晴了。”
“可是母后……我怕,我看到,看到……”
“不要怕,他们都是坏人,哪怕去了阴间也有你父皇在。在这儿,我会好好保护你。”
说着,赵璥终于安静了,他一抽一泣地抬头看着鹫儿,十分可怜地说:“母后,我今日能睡在您边上吗?我怕。”
鹫儿蹙眉,很为难。
“你快要登基了,登基之后就是一国之君,若传出去你这么大还要和母后睡,天下人会耻笑的。”
“可我害怕呀……”话还没说完,赵璥就自说自画地爬到凤榻上,把自个儿裹裹好。“母后,让我呆一会儿,不打雷了就走。”
鹫儿被他黏得哭笑不得,于是就上凤榻将锦衾拉齐整,而后替赵璥盖严实。
“那你睡吧,母后陪着你。”鹫儿一笑,轻轻地捋平赵璥的发线。她越看越觉得他像赵洵,越看也越是伤心。
赵璥见鹫儿垂眸,小心轻问:“母后怎么难过了呢?是想父皇了吗?”
鹫儿莞尔,强颜欢笑。
“嗯。我常会想你父皇过得好不好。夏天快到了,也不知那里蚊虫多不多。你父皇最讨厌蚊子了,嗡嗡嗡地老嫌它吵。”
“孩儿也常想起父皇,有时还梦见他……”
鹫儿闻之追问:“他在梦里做什么?与你说了什么话?”
“父皇什么话也没说。”赵璥叹起气来,人小鬼大的样子。“孩儿想如果父皇要说,也是说要照顾好母后吧。”
鹫儿欣慰地笑了,轻轻地掐了下他的腮颊。“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得之我幸。”
赵璥嘿嘿一笑,转过身淘气撒娇道:“既然母后高兴,那母后明日与孩儿荡秋千去吧。孩儿最喜欢你把我抱腿上荡呢。”
鹫儿故作愠怒,白他一眼:“那是你小时候,如今我怎么抱得动。”
“那孩儿来推,母后来荡吧。”
鹫儿无奈地摇头苦笑,说:“看来我是真把你宠坏了,一天到晚胡言乱语的。如今你长大了,别尽想着玩,国事、天下事,你都得上心。若你父皇知道你还贪玩,一定会回来打你。”
赵璥听后直打怵,连忙把头钻进被窝里。“孩儿知错了!”
鹫儿忍俊不禁,捂嘴窃笑起来,而后轻拍拱成小山的被窝,轻声道:“好了,时候不早,你也别胡闹了。快些睡吧,我在边上陪着你。”
话落,赵璥小心翼翼探出头,露出一双灵动的眼。鹫儿看着他,轻轻哼起常唱的童谣,小心翼翼地哄他入睡。
平了家事,还有国事。
没过多久,有人参了刑部尚书一本,说其子在国丧期间寻欢作乐,还纳两名貌美姬妾;同时,又有人参刑部沿书循私舞蔽,收受贿赂,占民田地修缮祖坟。这两本折子叠累,简直是罪无可赦,而刑部尚书硬说自己被栽赃陷害,这陷害他的人正是当今太后。
刑部尚书在朝堂之上狂喊冤枉,说:“当初先帝下令剿反贼,老臣可是肝脑涂地呀,如今先帝刚去,就要兔死狗烹了吗?这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这时,不常言的耿英宗忽然发话道:“尚书大人,这两件事证据确凿,你有何脸面叫屈?你提先帝,那耿某反问,你可对天发誓,忠肝赤胆,无半点私心?!”
铿锵之言,掷地有声,一下子就把刑部尚书问懵了。众人周知,耿英宗是油水不尽的主,他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就是标尺。
刑部尚书无力反驳,当场被摘下官帽,发配至原藉。
同月,赵璥登基。登基大典之上,天降祥瑞,五彩云浮出金殿之巅,叫人啧啧称奇。
许久未露面的太后终于现身,她头戴金凤冠,身着祎衣,面如玉,眉如新月,一笑如少女,无半点老态。其站于赵璥身后,与他同受万人景仰。
这一时刻,鹫儿觉得手边有人轻碰,微微侧首看去,竟然见到一缕模糊的虚影。
她恍惚了,笑着笑着眼中含了泪。
“多谢六郎渡我。”
他也笑了,就如年初他俩成婚时,半低着头,轻含一抹羞涩。
其实每次写到六娃时,老母亲都觉得心酸呀……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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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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