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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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栗薇涟。
一个看上去美妙、听上去可笑的名字。
唯一我敢确保的是，我出生那时候，身边的人一定不知道“立威廉”的存在。
我从一个普通中国家庭诞生，和每个无知又幸福地婴孩一样，在父母隔三差五的矛盾中被爱与幸福灌溉，长大。
从哇哇啼哭、放肆无忧，成长到默默寡言、热爱片刻独自的思考。习惯生活在自我的思绪中游离、放纵。
就是在这平静的十几年过后，十几年？确切的年龄我自己都没有记住过。因为总觉得自己的内心至今从未改变过。我也非常、非常懒惰，懒惰到不想记住自己的生日，不想记住自己的年龄，不想分清楚周岁和虚岁这种可有可无的概念。
就是如此平静平凡的一天，我又兀自沉醉在自己的梦里。
忽如其来，在我记忆里极为深刻而模糊地、被一个陌生男人杀死。我想我甚至此刻自己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我更来不及去怨恨谁。生死是如此脆弱的事。
可是。唯一不争的现实就是，我、死了。
死去后没多久，我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我为渴望他而求死。最终却告知他不是一个平凡人，而我已然也面对了自己是个异样的意识体这个现实。
两个截然不同的陌生男人打破我安然无恙的生活。
恐惧。悲伤。默然。黯然。
心痛。冷然。死灰。薄凉。
翻天覆地的并不仅仅是我的生活，这短短的时间里，心境已然不是不迷茫恐惧的。冲击让我来不及对人生说再见，迎面扑来的是前所未有的经历与挑战。
西故说我需要有强烈的之执念去延续自己的存在，而他们亦然需要收集世间纷杂的各种欲念与羁绊来加强他们自身法的能力。其实我一直不明白神人的存在是抱有怎样的目的，可是他若非这般，我便得不到苟存的机会。
自己能存在多久？诚然是不清楚的。只明白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相信西故和白瞳，只明白即使无法死而复生也需要凭着最后一点意识为自己的存在努力。
尽管西故借我的执念修补了我作为人类时的感官，许多生理状态也已然与生前差不多了，可究竟是有太多不同的。
这天晚上，我依然安住在村庄的唯一排楼里。我将窗户敞开，期盼西故的到来。我不知道是出于那份对他已经薄凉的火苗、还是急切地想清楚接下来我该如何做，深夜里形单影只，月光照在身上、落在地上却是没有任何阴影的。
有阴影的地方必定有光。若我找不到自己的影子，又该将心中的光明寄托何处？
正在我哀神伤思时分。窗户外幽幽飘荡一簇绿色的荧光，兜兜转转，只见其愈发靠近屋子，空气里的温度与氧气也随之愈发降到冰点。
一簇散发着诡异的绿火飘然而入，让我感到一阵无助与忐忑。
我报住双臂，依然像人类那样卷缩在木床上。我不敢抬头望那诡异的火苗，我怕自己分不清活在自己制造的幻境亦或现实。头低低地看着漆黑的地面。
那是什么？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地面。一个蜷缩又可怜的影子，像极了自己可怜的身影。
我终是抬头探了个究竟。原来在那绿火的照映下，我终是有了影子。
我意外又欣喜，在死亡之后我的脸上或许是第一次露出愉快的神情。我下意识地看向窗畔，随之伫立在窗畔的却不是西故，而是那浑身白色的神物——白瞳。小孩子那样的身躯，似乎以月光作保护，周身莹莹笼罩着朦胧的皎光。
她是个神物，即使西故对我说明过他们也仅仅是神‘人’，我仍然无法改口，她，依然是我眼中、不能接受和普通人有所共鸣的“神物”。
“谢谢你，白瞳。”她对于我，有一种古怪的矛盾，我感激她，却始终无法让自己喜欢这个奇怪的神物。
白瞳一抬手指，将那绿火引至指尖，幻化作一面水镜抱在胸前，将我的全部照入其中，“亡魂，前些日吾皆未看清你的身姿，今日若不是黑夜、有月光庇佑，吾又如何能这般将你看个真切。”
我看见镜中的自己保持着生前的姿容，稍有鹰钩的鼻子、偏狭长的杏眼、单弱如桃花的唇、和高瘦的躯体，一张尤为苍白而充斥着现代女子拥有的独特魅力的面庞。这一切忽然让我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差点被遗忘的自己、自信纯真的自己。
这一刻，我坚信自己是活在当下、一个活生生的年轻女人。
大抵是面部神经是亡魂状态的缘故，我又禁不住弯着嘴角流出了眼泪，镜中的自己看上去滑稽而美好。不知谁说过，一切，都是皆有可能的呢。
白瞳淡漠地看完我这一系列的情绪，只接着道：“这便是你的执念所现，你可知你感召来的幽火原本就来自你的内心。无论是何种魂魄，都应相信执着与坚持可以突破自身。”
我胡乱抹去眼泪，心中急切激动，坚定地看着那神人的双眼，“谢谢你白瞳，就请你马上告诉我，接下来我该如何做吧！”
话时，西故也出现在此处，白瞳飘然落座上他的肩头，神似疲惫。
西故便接言回答：“正如先前吾对你所言，你的执念会引领你飘向你会去的地方、你渴望经历的东西以此积累你生存的动力。不过终究是要记住那句谚语：你从来处来 ，仍是要回去处去。万物皆有法，如今的一切不过是在于你自身的努力。”
话毕，白瞳那白色的瞳孔骤然间流光溢彩，绿火飘落在我的额头之间，火光悄悄逐渐触及着我的眉心而后融合，我感到浑身骤然如冰雕寒尸。
融合绿火的眉心触口紧接着溢出寒雾。
我的意识体在抽离这个空间之前瞟向窗外：风轻轻摇曳着树枝，空荡荡地窗户，恍如从未有人来过，只有月光还是那么朦胧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