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来，只因你在……》未小燕

6、我饿了

　　第六章“我饿了”
　　1
　　因为苏浥尘的电视剧刚刚拍摄完毕，杂志社以这次拍摄的电视剧作为契机，邀约了苏浥尘做采访。
　　今天又是只有我一人跟着苏浥尘到杂志社的拍摄现场。下车后，我正在整理苏浥尘东西的时候，却听到有人叫我。
　　“小嫣！”
　　我抬头望去，竟是大师兄，他身边还站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人，再加上浑身上下的书卷气，更显气质斐然，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大师兄！？”我讶异于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苏浥尘已上前和那位美女姐姐打招呼了，而大师兄也向我走来。苏浥尘看了大师兄一眼，便进去了。那位美女姐姐和大师兄打完招呼后也和苏浥尘一起进去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大师兄走到跟前问我。
　　“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一直在忙，白土怎么样了？”我问。
　　“现在好多了，只是偶尔会一直站在门口。”大师兄说。
　　“大师兄，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就过去接它。”听完大师兄的话，更加想念白土了。
　　“刚才进去的是苏浥尘？”
　　“嗯。”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大师兄看了一眼我手中硕大的包，又问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大师兄，我晚点再给你说，我现在不能在外面待太长时间，我先进去了。”说着我就想绕过大师兄进到拍摄现场去，却被大师兄一把拉住。
　　“大师兄……”
　　大师兄看着我，然后说：“那好吧，今天你忙完后，打电话给我，不管多晚都要打。”
　　“好。”
　　大师兄又看了我一会儿，才放开手说：“去忙吧。”
　　和大师兄道别后，我便跑进摄影棚，苏浥尘已经开始化妆了。

　　拍摄和采访很顺利，很快就结束了。晚上是苏浥尘学习油画的时间，我可以不用待在他身边。
　　“这几天接到的剧本我都给你放到包里了，明天一早还要去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今天晚上不要太晚睡，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我向苏浥尘交待着明天要做的事，他也许是太累了，一直闭着眼睛不肯说话。
　　到了画室后，苏浥尘什么也没说，下车后就径直进去了。见他进去后，我拿出电话打给大师兄。
　　“大师兄，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
　　“好，我现在过去。”

　　一进门就看到白土在门口等着。看到我后，更是两眼放光，直冲冲地扑过来。不见面时不觉得，现在见到了，才知道有多想念。
　　“先进来吧。”大师兄看着我们说。
　　我抱着白土坐在沙发上，对着它亲了又亲的，不停对它诉说着想念。
　　大师兄给我倒了一杯热柠檬水，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你现在在干什么？很辛苦吗？”
　　“在做苏浥尘的助理。”我若无其事的说。白土窝在我怀里，我温柔地抚摸着它。
　　过了半晌，大师兄才说：“你喜欢的人是苏浥尘？”
　　我没抬头，点头应道。
　　“那他呢？”
　　“他还不知道。”我说
　　“你喜欢他哪里？”大师兄问。
　　我抬起头，并没有看向大师兄，只是任思绪飘向远方——有他在的时间空间里。
　　“就是有一天突然发现他已经在我心里了。”我笑着说。
　　“你真的确定你喜欢的是苏浥尘这个人吗？”大师兄问。
　　听完大师兄的话，我笑了一下，然后说：“你和青青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看着大师兄，很郑重地向他说：“是的，我很确定。”
　　大师兄盯着我，眼神中闪过些什么，还没等我来得及看清楚，已消失不见。
　　“大师兄，我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怎样，可是现在我只想呆在他身边。”我说。
　　大师兄躲避过我的眼神，突然说：“你今天要把白土接走吗？我去收拾一下。”
　　“嗯。”

　　我把白土带回来以后，它一直粘在我身上，不肯下来。睡觉时，白土也很温顺地趴在我怀里，一觉到天亮。早上离开前，我给白土准备好食粮，然后依依不舍地挥手道别，并再三强调到了晚上，我就会回来了。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了苏浥尘家的房门，他竟然已经醒来了，还自己弄了早餐。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起来？”待仔细看清他浓重的黑眼圈时，我惊呼道：“你昨天晚上又一夜没睡吗？”
　　我赶紧去厨房拧了一个热毛巾和一个冷毛巾，嘴上也一直没停地说他：“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吗？本来休息的时间就不多。”
　　我把毛由递给他，他疑惑地问道：“干嘛？”
　　“急救一下啊，你这样怎么去录节目啊？”
　　“反正要化妆的，没关系。”
　　“不行，那也要敷一下。”不等他拒绝，我就把热毛巾按到他的眼睛上。
　　“啊，烫。”苏浥尘整个身体向后倾去，惊叫道。
　　“把眼睛闭上就不烫了。”我哄着他说，然后喃喃自语道：“先用热毛巾，一会儿再用冷毛巾敷一下，希望管用。”
　　苏浥尘一把拿掉眼上的毛巾，噘嘴对我说：“你在拿我做试验吗？”
　　我重新又把毛巾放到他的眼上，说：“这是别人试验的结果，只是在你身上印证一下。”
　　见他又想手拿掉，我赶紧打掉他的手：“别动。”果然他乖乖地没在动，心想果然还是暴力好用。
　　大概用冷热毛巾交替敷了十分钟后，果然有些淡化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好了，剩下的只能靠化妆师了。”化妆师可真是一个神奇的职业，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我见他也一直盯着我看，问道：“怎么了？”
　　“牛奶都凉了，你帮我热一下。”他拿牛奶杯子给我。
　　“哦，好。”我接过杯子后转身去了厨房。
　　一边热牛奶，一边和他闲聊：“阳哥去干什么了，怎么最近老看不到他。”
　　“也许他忙吧。”苏浥尘无精打采地说。
　　我愣了一下，继续问道：“他有什么事吗？”
　　“也许吧。录完节目以后还有什么行程吗？”苏浥尘问。
　　“今天没什么事了，回来后把公司送来的剧本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你想拍的，适合你的？还有，过段时间我们要配合剧组去各地进行电视剧的宣传，到时可能会比较忙，你现在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提前安排的。”
　　“嗯。”

　　2
　　录制现场的苏浥尘完全看不出一夜未睡的疲惫。他现在也已经很好的适应了综艺节目的模式，不像几年之前的拘谨和羞涩。

　　录完节目已经深夜了，苏浥尘一坐到车上整个人就疲备的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没有了录节目时的生龙活虎。
　　我看着他近期的行程，电视剧宣传完后还有一个出道十一年的演唱会，里面在大量的舞蹈需要排练，还要去练习声乐。我抬头看向熟睡的他，甚至偶尔会想，如果他不是这么红就好了，那他也不至于这么累。我想，我应该是一个坏人，并没有像自己标榜的那样那么爱他，竟然希望他不好。
　　回到家后，竟然有一只纯灰色的猫咪在他家里，他抱起猫咪，亲昵地喊道：“一色，终于回家了。”
　　“你叫它什么？”我问道。
　　“一色啊。”苏浥尘说。
　　“一色？这是什么鬼？什么名字啊？”我嫌弃地说道。
　　“你好好看看，你没发现它浑身就一个颜色啊？”苏浥尘把猫堆到我眼前一本正经的说。
　　“哈，你能再懒一点吗？竟然这么随意。”我嘲笑着他，完全忘了我家白土也是这么随意被命名的。
　　苏浥尘“切”了一声没有再搭理我，抱着他所谓的一色坐在沙发上逗弄着。

　　我见桌子上摆着很多剧本，问他：“这些剧本你已经都看过了吗？”
　　“只看了一点儿。”
　　“有合适的吗？”
　　苏浥尘摇摇头，然后我凑过去坐在苏浥尘旁边，试探地问道：“那你觉得‘朝雨青青’写的小说怎么样？如果有她的小说找你，你要不要拍？”
　　“我没看过她的小说。”
　　“为什么？是不喜欢还是怎么样？”我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苏浥尘扭头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没有为什么，只是还没有看过。”
　　“为什么不看，她写的小说不只是青春偶像剧，里面都有一些意义的，而且也都是一些正能量的东西，你看一下呗。”
　　苏浥尘把猫咪抱在怀里，盯着我看：“你为什么这么清楚？”
　　“啊？啊，那个青青啊，青青天天在我跟前说‘朝雨青青’写的小说怎么样怎么样，所以我就知道啦。”我支吾说着，苏浥尘的眼睛好像能洞察一切，在他面前撒谎，有如坐针毡的感觉。
　　听完我的解释他虽然点头称是，又继续逗弄着他的猫，但总感觉他在怀疑什么，也许是我“做贼心虚”多疑了。
　　“你看过她的作品？”
　　“看过一些。”我回答的小心翼翼。
　　“真的有那么好吗？”他又转过头来看向我。
　　“我觉得还可、以、吧。”在他的盯视下我的自信心在一点一点的瓦解。
　　一般在更优秀的人面前，我的自信心总会大打折扣，显得力不从心。现在我就开始怀疑，我真的写的那么好吗？苏浥尘会喜欢我写的小说吗？在他面前我的小说会不会太幼稚了？虽然拍的那几部影视剧也很成功，而且现在青青也还一直在不停地和各个影视公司签署其他小说的影视版权。
　　“不过听说‘朝雨青青’性格很孤僻，为人很低调，从不出来见人。”苏浥尘随意地说道。
　　“谁说的，她虽然不擅交际，但人很好的，哪有什么性格孤僻，这种没有经过证实的话，你怎么也相信。”我急着向他解释。
　　苏浥尘见我如此激动，说道：“又没说你，你这么激动干嘛？”
　　“有吗？没有啊。”我矢口否认，然后继续说道：“我也是担心她被人家误会。青青必竟是她的经纪人啊，即使只是看青青，我们也算是半个朋友啊。”我胡乱拨弄着头发，瞎扯着不是逻辑的逻辑。
　　苏浥尘也只是笑了一下，又陪他的一色玩了一会儿，便专心致志地看着剩下的剧本，他的一色也很温顺地卧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
　　看着他和一色之间的相处模式，我想到了我的白土，每次我安静下来写作的时候，白土也像这样静静地待在我身边，随时等待着我的疼爱。想着如果有一天，我和苏浥尘，白土和一色，我们两个人，一只狗，一只猫能够安静地这样待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3
　　这种安逸的时刻并没有维持多久，接下来的日子，苏浥尘将要在全国各地的飞来飞去宣传他的电视剧。
　　起程前一天，苏浥尘难得休息一天，没有排任何工作，而我也终于有了自己的一天时间。为了弥补近日来冷落了青青，特殷勤地约了青青和大师兄一起吃晚饭。
　　“算你还有点人性，一有休息还知道约我们出来。”青青说。
　　“当然了，我难得休息，当然要和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我笑着说。
　　“最近怎么样？”大师兄问。
　　“还好，就是有些睡眠不足。”我说。
　　“你活该啊，好好的小说不写，非跑去当什么助理，我告诉你，你哪天想改行了，提前告诉我，我好找下家。”青青说。
　　“去你的，我这才多长时间没写啊，你就想着找下家了。大师兄，你说说看，冷青青是不是太没人性了。”我找大师兄评理。
　　青青也嚷着说道：“好啊，让大师兄评评理，咱俩到底是谁没人性。”
　　大师兄见我们打闹习惯了，只是忙着给我们摆碗筷，笑笑没说什么。
　　我俩见大师兄没说话，两人同时喊道：“大师兄！”
　　“我不参与你们姐妹的辩论，你们自己解决，解决完吃饭。”大师兄笑着说道。
　　“那我们吃饭吧。”我对青青立刻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吃饭吧。”青青也配合地说道。
　　我俩瞬时就忘了刚才的争吵，吃起饭来，大师兄看着我们“哈哈”笑起来，我和青青也跟着笑起来。
　　我们又胡乱瞎扯了一会儿，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竟然是苏浥尘。
　　“喂，苏浥尘。”
　　“我饿了。”电话那头传来苏浥尘的声音。
　　“啊？”这一声绝对出自本能反应，惊讶于苏浥尘的这句话。
　　“你在哪里？”苏浥尘问。
　　“我在外面和朋友一起。”我说。
　　“哦。”说完便挂了电话。我看着挂掉的电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苏浥尘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大师兄问。
　　我疑惑地摇着头，对大师兄和青青说：“他说他饿了。”
　　“饿了就找吃的呀，找你干嘛？”青青说，“对了，我今天看到苏浥尘原来的助理了，他现在好像在带新人。”
　　“原来的助理？阳哥？”我吃惊地问道。
　　“嗯，就是在横店见到的那个。”青青一边吃东西，一边咕哝地说道。
　　“怎么可能？你在哪里见到他的？”阳哥在苏浥尘刚出道的时候就一直待在他身边，也可以说是看着苏浥尘长大的，他怎么可能会离开苏浥尘去带别的人。
　　“在苏浥尘公司，他们想捧那个新人，看中了你那部《我的爱》，当时那个助理也在。”青青说。
　　听完青青的话后，脑中立刻想到了苏浥尘——他一个人孤独地抱着一色站在窗前向外看的身影，我竟有些悲伤。我放下筷子起身对青青和大师兄说：“对不起，我们下次再一起吃吧，我先走了。”
　　“你要去干嘛，去找苏浥尘吗？”青青问。
　　“我先走了。”没理会青青的问话，拿着包便离开了。
　　“卫小嫣！”青青在后面喊着，我却一心只记挂着苏浥尘。

　　来到他家门前，我调整了下呼吸，准备好了表情，然后用备用钥匙打开了他家的房门。苏浥尘正抱着他的一色侧躺在沙发上，见我进来，问道：“你不是和朋友在一起吗？怎么过来了？”
　　“老板饿了，我当然要赶紧过来送吃的呀。”我故作轻松的说。
　　苏浥尘看看我，然后脸微扬指指我问道：“那你怎么两手空空的来的？”
　　我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然后胡乱瞎扯对他说：“外面的东西不卫生，我给你现做。”
　　“可是家里什么也没有。”苏浥尘一副事不关己地说，语气云淡风轻。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果然，里面只有几颗鸡蛋，思量半天，转身问苏浥尘：“你喜欢吃面食吗？我给你做面糊饼好不好？再给你做个鸡蛋汤。”
　　苏浥尘想想说：“好吧。”

　　面糊饼是一种很简单的面食，只要面粉里加水，加入一点盐，葱花，把面粉调成糊状，在平底锅里放油，把面糊摊开，烙至两面金黄色就可以了出锅了，虽然简单，但是很好吃。我又找了一些干菜之类的，做了一个简单的鸡蛋汤。最后又煎了两个荷包蛋，一一都摆到餐桌上，然后叫苏浥尘过来吃饭。
　　苏浥尘抱着一色站在餐桌前瞅了瞅才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下，只见他点点头，放下一色吃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还可以？”我坐在他旁边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跟谁学的？”苏浥尘问。
　　“我外婆，小的时候，她经常做给我吃。”我说。
　　小的时候，爸妈出去打工，外婆总是想方设法给我做各种好吃的，那段日子也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她也一直相信我不是别人说的那样不堪。虽然频繁的换学校，惹得爸妈各种头痛，可是外婆却总是一如既往地宠着我，不让我受任何委屈。可惜，她没有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很快苏浥尘就吃饱了，我收拾完后坐在他对面，思量半天才问他：“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阳哥带新人的事了？”
　　苏浥尘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青青今天在公司见到了阳哥和那个新人。”我说。
　　“大太阳只是负责带下新人，等有合适的人后，他还是会回来的。”
　　“那你呢？”
　　“我现在不是有你吗？”苏浥尘说。
　　“可是我……”我能做什么？我能为他做什么，我只是一个生活助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还可以。其他的，我怕会力不从心，影响了他。
　　“没什么可是的，反正我现在有你就够了，大太阳也会回来的。”
　　我却被他的话说的心神荡漾，他说“他现在有我就够了”，虽然知道他说的是有我这个助理就够了，但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欢喜。
　　“你怎么了？”苏浥尘问。
　　“我怎么了？没怎么了。”
　　“那你一直傻笑什么？”苏浥尘问。
　　原来我的表情出卖了我的内心，我努力控制了一下我的表情，然后对苏浥尘说：“你喜欢吃什么，下次我做给你吃。”
　　“都可以，看你会做什么？”
　　“我会的可多了，改天给你好好露一手。”我有些得意忘形地说道。
　　苏浥尘在一边看着我笑着没说什么。后来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他又问道：“冷青青怎么会去我们公司？”
　　“你们公司想拍‘朝雨青青’的小说捧那个新人，不过青青拒绝了。”我说。
　　“为什么拒绝？”
　　“他们选的那本小说是‘朝雨青青’很珍爱的一部小说。那是她送给自己的礼物，她是不会拍那部小说的。”除非男主角是苏浥尘，我在心里想道。
　　苏浥尘点点头没说话。
　　“你想不想拍，我可以帮你。”我试探地问道。
　　苏浥尘看了我一眼，说道：“还是算了，我不想强人所难，既然是送给自己的礼物，想必很有纪念意义。”
　　苏浥尘说的没错，那本小说是我送给自己的礼物，对我有特别的意义。里面是以苏浥尘为蓝本写的一部小说，内容写了男主角是如何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从不被人看好，到受到万人瞩目，全民向往的地步；而女主角本来是一名普通的粉丝，却因为他的偶像太过于优秀，为了变得像他一样优秀，有一天可以站在他身边也不断努力的故事。
　　故事的结尾很老套——最后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这也是我想到的最好的结局，我希望苏浥尘幸福，而我，希望是那个可以让他幸福的人。这部小说是我送给自己的一个礼物，也是送给自己的一个希望。不管以后我和苏浥尘会怎样，曾经我和“他”有过一个幸福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