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四章：亲代投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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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老师觉得王以璇没什么问题，然而他妈妈简直是个问题家长啊。这年头有谁不把自己家孩子当宝贝的？就算是在国外出差都恨不得给孩子脑袋顶儿上装个摄像头随时看着，母父没空儿的也得让祖母辈儿的严加看管着，哪有在本市工作却连个字都不签的？就算是离婚了也不至于这样儿吧？
小陈老师还是了解一定进化心理学知识的，知道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对于家长而言具有较高的繁殖价值。一般来说要想让女人为了自己亲生的婴儿牺牲是非常困难的①，但是母亲拼死救几岁或者十几岁的孩子，这种新闻相对而言就多多了。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死亡率很低，因此值得“投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如果孩子都这么大了，以她/他父亲的年龄也不太容易能生出新的孩子，因此父亲的配偶肯定要投入更多精力在现有的孩子身上。
而结合眼前这个案例，看王以璇的妈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小陈老师不得不猜测她是因为找了新的、生育能力更强的男人。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打量她这位年轻漂亮的男朋友，了然地发现那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男孩儿肚子已经微微鼓起——那看来是有了新的孩子，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放弃王以璇了。
小陈老师不得不在心里可怜王以璇这孩子，母父离婚了，儿子跟着妈妈，而妈妈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小三儿，换了谁都会觉得难受。现在这孩子都没人管了，以后小三儿再给他妈妈生个女儿，王以璇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小陈老师觉得他也管不了太多，但至少要让王以璇的妈妈意识到她必须得重新重视其她这个儿子。而既然要重视，他觉得作为班主任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迫使她在王以璇身上花时间。
于是小陈老师说道：“您现在这样儿不行啊，十一二岁正是孩子形成世界观的关键时期，这个思维发展真是一天一个样儿的。现在王以璇在学校没什么问题，不代表他以后就一直没问题。我们当老师的也知道孩子的家长都忙，但是忙也不能忘了孩子是不是？以后王以璇的家长会您还得来，而且他作业本上的签字也不能再盖公章了——对了，您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这个问题的回答是早就准备好的：“我叫王穆，就是肃穆的穆。”
“您先给我签一个字吧。我这里有比对，免得孩子回去仿照家长签名。”小陈老师说着，把一张纸和签字笔递给她。
没办法，灰白色卷发的女人只好签了名字。小陈老师拿来一看：别看人长得不错，这字可真不咋地，“王”因为笔画简单而比“穆”小了很多，就跟个偏旁部首似的。
不过好歹是拿到家长签字了，以后就没有理由再用公章代替了。小陈老师刚要继续说王以璇在学校的学习情况，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看正是隔壁班的班主任李老师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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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已经快退休了，作为学校里少有的女老师，已经当了二十年的班主任，现在小陈老师正在跟着她学习。
然而李老师一进屋，目光倒是放在了作为“王以璇的妈妈”伊利亚的身上。伊利亚也看了她一两秒，而后惊讶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好久不见啊，李老师！”
“哎呀，这不是——这不是小秋么！真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了……”李老师摘了眼镜走过来，仔细地打量了打量她，“哎呀……你看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头发就白了？”
“我不年轻了，李老师，都过去十多年了。”伊利亚笑着说道，“我之前就想呢，您是不是还在这个年级组，没想到果然碰见了。”
“怎么样呀，航宇现在都大学毕业了吧？她考大学的时候我都听说了，真难得啊这孩子。”李老师拍了拍她的肩，“你也真不容易啊，小秋，真不容易。——哎，你怎么突然到我们这儿来了？”
“也是来开家长会。”伊利亚回答道。
当年她认识李老师也是因为来开秋航宇的家长会。秋航宇在小学时可以说是问题儿童了，三天两头和同学打架，都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李老师找她的家长，伊利亚却好几次都没来，终于在家长会时被留下了谈话了。
李老师当时原本想好好批评一下秋航宇的家长，却没想到她母亲——看上去——是个年轻得出奇的姑娘，来的时候顶着俩黑眼圈儿，一头卷发乱成一团儿，看上去就像个问题青年。
而“问题青年”伊利亚和李老师谈了几句现在她家里的情况，没几句竟然就哭出来了。因此李老师惊讶地了解到，秋航宇是被她爸爸扔给她妈妈的，而这个年轻的姑娘一边努力工作一边强行把她带到这么大已经很艰难，既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去解决她在学校打架的问题。
一个二三十岁的姑娘在女儿的班主任面前哭了，李老师简直吃惊得无以复加，然而却没有放弃去帮助这对儿“问题母女”。李老师安慰了这个大姑娘半天，最终劝她回去和自己家小姑娘好好谈一谈，让她知道她妈妈已经很不容易，如果她再不懂事儿，把她妈妈惹急了后果会很严重。
伊利亚当时把这理解成了对秋航宇进行威慑，第一次威慑失败了就把她狠狠揍了一顿，之后秋航宇就再也不敢在学校里打架了。
无论怎么说，李老师可谓是帮过伊利亚大忙的，现在遇到了自然要好好聊一聊。然而小陈老师这边儿却反应不过来了——李老师管王以璇的妈妈叫什么？“小秋”？！
“等等，您刚才说您叫什么来着？”小陈老师不由得问出来。
“哦……这其实是因为……”伊利亚显然没有准备过与秋航宇的小学班主任重逢的说辞及配套设定，“因为璇璇的姓当初是随父亲的，但是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我就先这么说了。”
注释：
①这除了因为婴儿死亡率高而使在婴儿身上孤注一掷的投资失败率高之外，也同样因为在本世界设定中，女人在婴儿身上已投入的时间精力较少，而未来需要的投入很多，因此婴儿对女人而言传递基因的价值不高；并且没有亲代照顾的婴儿也难以活到成年，所以选择为一个婴儿牺牲自己并不是理性的选择。而相比之下，在本世界设定中父亲更容易为婴儿牺牲自己，因为在原始状态的低营养水平和高生产死亡率之下，怀孕和生产的过程已经是在婴儿身上很大的投入。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四章：亲代投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