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七章：实验上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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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给白心晴找了一件洗干净的男式M号夏季实验服，穿上之后倒还挺合适。实验楼里终究不是医院，对于着装的要求倒还宽松，一般其实只用戴乳胶手套即可，只有进入个别地方需要戴口罩和帽子。在普通的实验室里，穿实验服与其说是为了避免污染，倒不如说是防止试剂洒在别的衣服上难以清洗。
系上了白大褂实验服的扣子，白心晴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其实那段时光也离他并没多远。之前解剖小耗子的经历固然令人觉得恶心，但现在看来也未尝不是一种帅。
他自我感觉良好地从盒子里抽出两只M号手套，刚戴上就被伊利亚拦住了：“这个太大了，你还是用XS号的吧。”
“我手没那么小吧？”白心晴有些不满，脱掉M号手套放回盒里①，刚要去拿S号，却被伊利亚塞了一对儿XS号在手里。他不得不尝试往手上戴，这XS号手套倒也戴得上去，但他却觉得有点儿紧。
“紧什么？这正合适。”伊利亚温和地说道，语气有些无奈，“手套不能戴太大的，要是手指和手套不贴合，会影响操作。”
白心晴心说他们之前都是戴M号的，甚至有的男孩子都戴L号的。XS号的手套紧紧贴在手指上，而手指出的汗因此黏在手套上，这感觉可真不美妙。
然而白心晴也不可能一上来就上手，事实上他进入实验室之后一直跟着伊利亚打下手。伊利亚也是真不客气，有了一个“跟班儿”之后原先需要拿两三趟的东西一趟就拿完了。白心晴看着她进行实验，一开始还很有学习意识地记一下儿操作顺序，后来因为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他干脆就直接放弃了。
伊利亚往往在一个地方做完一件事儿就换到另一个地方继续做，时不时地停下来在记录本上潦草地记着点儿什么，而后又开始到处走、到处做实验。白心晴也就跟着她走走停停，这样跟了大约两小时后，他便觉得有点儿累了。刚好伊利亚站在实验台前加试剂，他便找了个椅子坐在她旁边，手里抱着冰盒百无聊赖地看着。
伊利亚加到一半儿，移液枪的枪头没了。她放下移液枪去拿新的枪头，抬眼看到了旁边的白心晴正抱着冰盒打哈欠，不由得问道：“心晴，你累了么？”
“不累，不累不累。”白心晴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又小声问道，“什么时候能让我上手啊？”
“你想上手也可以啊。”伊利亚温和地笑道，“刚才这些操作，你有什么问题么？”
白心晴根本也没认真看，基本上看一遍也就忘了，自然提不出什么问题，只好摇了摇头。
“那好啊，我把这个PCR挂上，还有另外一批细胞你来处理吧？”伊利亚微微歪过头对他说道。
不得不说，伊利亚这个角度的这个表情真的好可爱，然而白心晴此时却瞬间就清醒了：“啊？不是……我就看了一遍，也没记住什么……”
“这都是非常简单的收集细胞、破碎提蛋白的操作，原理也非常基础，你们应该也学过啊。”伊利亚挑眉道。
白心晴很想说他约等于没上过大学，理论课向来是能翘就翘，考试前疯狂复（预）习，考试后直接忘光光。但这真话要是说出来了，岂不是会被伊利亚瞧不起？他只好说道：“你做的太快了嘛，我也没看清楚……”
伊利亚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大概明白了白心晴的基础究竟如何。其实她之前也想到了，现在很多大学里的冷门专业，本科学的知识和真正的工作是相当脱节的，要在实验室里能干得了活儿，还真不可能完全靠课堂上那点儿听了也记不住的东西。
她拉开抽屉，翻出几张纸递给白心晴：“这是我们现在用的protocol，你先看一遍，有不明白的再问我。等会儿我把PCR挂上，再让你上手看看。”
这大约就是默认了白心晴光靠看伊利亚操作是不可能学会的。他不禁觉得有点儿为自己不平，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啥不对的，只好接过那几张protocol坐在实验台前看。然而他刚看了一眼就有点儿发懵——这竟然是全英文的！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直接从网上下的，排版什么的都很随意，下面还写着“Ilya（伊利亚俄语名字的拉丁化）”，看样子像是她自己优化过的。
可是如果这是伊利亚写的，她为什么要用英文啊？！就算是要装X也用不着这么折磨自己吧？
白心晴勉强看了两行，在碰到了第五个不认识的词之后不得不放弃了：“伊利亚……有没有中文版的？”
“没有啊，这个protocol是我从别人的论文里扒下来的，因为原文是英语，我就用英语改的。”伊利亚随口说道，“不过他们记录本里应该也有中文的记录。”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黑色封皮的记录本扔给白心晴，“你翻翻看吧，里面应该记着。”
那记录本上写着“高喜全”，应该就是那个土改时期当过民兵队员的姑娘。由于之前见识到了曾经是民兵队长的张兴满，白心晴倒并不觉得民兵队员都是些大大咧咧的粗人，然而翻开这记录本之后却还是被里面整齐而细致的记录惊到了。可“美中不足”的是，这大半本记录里虽然也有很多中文字符，但却不是连贯的——这位高喜全同志，竟然是中英俄语混着记的！
白心晴觉得自己真是要崩溃，合上记录本吐槽道：“这都是什么呀？写个实验记录还要炫技么？”
听他这么说，伊利亚不由得笑出来：“炫技？那倒不是。只是因为中文字儿笔画太多实在不好写，很多人为了图方便，有的词儿就用英语或者俄语写了。而且部里很多原来的文件和老仪器的使用说明都是从苏联带来的，上面有的词儿也不好翻译。”
白心晴撇了撇嘴，不得不重新拿起英文版的protocol。他其实倒挺想学着看混合语言版的实验记录，但那一个弯儿连着一个弯儿的西里尔字母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②！
注释：
①不建议这种操作，手套都是一次性使用的。
②很想吐槽，俄语的书写体和手写体差别太大了，以至于看课本和写作业长期处于互相出戏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七章：实验上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