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一章：好人 ...
-
正当白心晴想着该怎么跟严可可解释那个所谓的“免疫疗法”，忽然听到门口又传来那位诺维科夫先生的声音。她正说着俄语，似乎是在打电话，边打还边往这边儿走来。
白心晴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意思，却看见这人走到他俩跟前就停了下来，用中文对电话里的人说道：“行了行了，伊柳沙，我知道了……我还能搞砸了么，блин！”
她挂了电话揣进口袋里，抬起头露出了一脸的不耐烦，然而在看向白心晴的时候努力恢复了正常而甚至还有点儿刻意表达友好的表情，以相对于她跟严可可说话时的音量轻得不可思议的声音说道：“啊，心晴，你吃过饭了吧？”
“吃……吃过了。”白心晴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起来了，似乎伊利亚曾提到过诺维科夫这个姓，而甚至似乎秋航宇也曾提到过。但由于这是个俄语的名字，他其实并没有太记住是谁。
“吃过了就好。伊利亚在实验室那边儿有点儿事儿，你可以先回去休息。”这位诺维科夫先生以轻而友善的声音说道，然而后半段儿的语气就不那么友好了，“我来向这位小哥儿解释为什么他那位朋友不能转院。”
这位长得挺帅的金棕色短发姑娘向他挥手告别了，白心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就莫名其妙地离开了医院。
·-·-·-·-·
他独自一人往住宅区那边儿走，走到一半儿才有些担心。刚才很明显是伊利亚给那个诺维科夫打电话，多半儿是让她想个办法跟严可可解释明白，可是那姑娘显然是不想理严可可的。这样你不情我不愿的，真的能解决问题么？
然而白心晴也没有无聊到再回医院。就算他有心管这事儿，也知道不能再给医疗与卫生部临床岗位的同事添麻烦。其实白心晴不太能理解，丘阳合作社医院怎么能给村外的人提供免费医疗呢？虽说这是做好事儿，但要是真的放开了能给任何人免费治病，不光村里人就医会受到影响，就连医院的资金周转也肯定会出问题。
白心晴觉得这不是他该管的，却又突然想起来丘阳村里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就引入了那个什么《鞍钢宪法》的民主管理方式，再加上基于村内网的信息公开制度，村里的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应该可以方便地接触到村里的规章制度和重要决策。
果然，当他打开丘阳论坛的App时，最上面就有一栏是“民主管理”——顺便说一句，由于丘阳村覆盖村内局域网，人们都可以随时随地上论坛，因此论坛在丘阳村里也成为了比微信短信打电话等常规方式更方便的通讯方式。
白心晴找到丘阳医疗与卫生部的那部分翻了翻，很快就通过检索找到了关于收治村外病人的规则部分。从那上面他了解到，原来丘阳合作社医院并不是完全对外开放的，而只是选择性收治出身工农、家境贫困而缺乏医保的病人。根据历来的收治记录来看，大多是些周围农村患病而无法负担医疗费用的老人和进京打工而受工伤的新工人，从总量来看其实很少，所涉及的手术和其他治疗手段也都是医疗与卫生部完全有成功把握的。
他看完这个之后，又随手翻了翻论坛里的其他东西，不小心翻到一个叫《818丘阳老同志们那些英（qi）勇（pa）事迹》的漫画帖子，一边走一边笑，而后竟然坐在路边儿看了半个多小时。
发这个漫画帖子的人叫李文昇，下面写着她的个性签名：一季亩产一万八，种地不用金坷垃。这漫画背景其实就是“解放——土地改革——建国——三大改造……”这条历史线路，然而她画的漫画人物非常形象，而情节着重于生活中有趣的事情，看起来非常可乐。
白心晴从后往前翻，正翻到国企改制时期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的名字：“心晴！你猫那儿干嘛呢？”
白心晴抬起头，发现是伊利亚骑着车过来了。她在他跟前停下车，向白心晴伸出手：“赶紧起来吧，都快下雨了。”
白心晴开了一眼天，的确是已经乌云密布了。连忙拉着她的手站起来，不得不有些羞赧地编道：“我就是……看看医疗与卫生部收治病人的标准。今天不是来了六个伤员么，我就了解一下儿。”
“你这么长时间就是在看这个？”伊利亚显然是不信，然而也并不深究他到底为什么在路边儿坐了这么久，只是说道，“上来吧，我载你还能快点儿。”
白心晴乖乖地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伸手抱住伊利亚的腰，听到伊利亚温和地问道：“坐稳了没？”
“行了。”白心晴高高兴兴地把脸贴在伊利亚的背上。他觉得在丘阳的生活真是超开心，在路上刷漫画刷累了，还有伊利亚这样的大帅姐儿载他回家。
伊利亚一脚踩下去，自行车平稳地开始加速。然而她骑了没两步却又说道：“对了，你今天遇到花香和帕维尔了？”
帕维尔？白心晴这才想起来，那个姓诺维科夫的姑娘应该就是伊利亚曾经提到的帕维尔·什么什么耶维奇·诺维科夫，在苏联的时候和她是在一个项目组工作的。如此说来，那个金棕色短发的姑娘也并不是个真正的“姑娘”，真实年龄恐怕也有一百多岁了吧？
“是啊。”白心晴回答道，“怎么了？”
“没怎么。”伊利亚笑着说道，“花香在临床岗工作，还是比较忙的。但是帕维尔有空儿，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去找她帮忙。”
白心晴回想起那位诺维科夫先生对待严可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心想还是别了吧。然而却听伊利亚继续说道：“其实之前本来是要安排帕维尔带你的，她那边儿正缺人手。”
“啊，这怎么行？！”白心晴立刻说出来，却又觉得有些不礼貌，补充解释道，“我也不会说俄语，连人家的名字都记不住。”
“怎么，你不喜欢帕维尔？”伊利亚温和地问道。
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白心晴毕竟对那位伊利亚长期以来的同事没什么了解，自然也没有理由去反感。事实上他只是有点儿害怕那样长得高说话声音还那么大的女人，如果她以跟严可可说话的语气跟他说话，真的会让他产生不小的心理压力。
白心晴只是小声说道：“我觉得她脾气不太好。”
“帕维尔？不可能吧？”伊利亚不禁笑出来，“她是不是冲别人大喊大叫了？嗐，那都是装的。帕维尔就是个老好人儿，她就算是跟别人骂起来，甩到她身上的锅也不会推掉。”
当然，伊利亚绝对不会说在她离开医院的时候，帕维尔还揪住她，“教育”她不能因为临床这边儿有事儿就把白心晴这个“可怜的男孩子”扔在那儿不管了。说实在话，帕维尔就是人太好了，对她心太软，才会之前被摊上和她一起抚养秋航宇的这等烂事儿。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一章：好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