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五章：记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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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心晴拿出手机正要发微信，却被旁边的伊利亚伸手拦住：“别忙。有什么问题可以先讨论讨论啊，干嘛非去找秋航宇？”
伊利亚看向对面的舒绚。而舒绚被她看得愣了一下儿，有些支吾地说道：“这个问题……有点儿复杂……但是、但是正好跟秋航宇的毕业论文有关系，我觉得直接问她会比较好一点儿。”
“突触可塑性方面的问题么？”伊利亚微微挑眉，笑着问道，“你也是做神经生物学研究的？”
舒绚似乎是没料到她竟然能说出这么具体的方向，愣了两秒才连忙说道：“是、是，其实我们也不是做这个的，但是因为关系到实验动物的行为，还是要了解一下儿。”
却没想到伊利亚平和地笑了笑，说道：“但是秋航宇的毕业论文写的是PNA探针测序啊。”
突触可塑性跟PNA探针，差着能有十万八千里了。由此可见舒绚其实根本就不知道秋航宇毕业论文写的是什么，而伊利亚两句话就把他带沟里去了，实在令人十分尴尬。
舒绚不禁有些脸红，却直接说道：“其实就是馨沅想要秋航宇的微信号，我帮个忙儿而已。”
白心晴也尴尬地看了看伊利亚。她想必是看过不少次秋航宇撩别的小男生，然而别的男生如此明显地想撩秋航宇的情况或许还不太多见。
“真烦。”伊利亚低声抱怨了一句，对白心晴说道，“给不给看你。反正这不关我的事儿。”
白心晴感到有点儿委屈，他哪知道舒绚是替冯馨沅要秋航宇的微信号？他才活了几年啊，这眼力能跟伊利亚比么！
然而他还是把秋航宇的微信号发给了舒绚。既然伊利亚都不阻止，他还是别妨碍人家的“好事儿”为好。而且若是冯馨沅能好好地烦一烦秋航宇，还免得秋航宇有空儿去“祸害”别的男孩子，或许还能给伊利亚省事儿呢。
舒绚收到了微信，又转发给了冯馨沅，抬起头看见对面儿的伊利亚低头正吃着金针菇，突然好奇地问道：“哎，你也是学生物的吗？”
伊利亚点了点头，舒绚又感叹道：“学生物的人真多啊，工作这么不好找，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学生物？”
他这显然又是一个由取样缺乏随机性造成的偏差。因为他自己是学生物的，和他社会关系相近、关注点相同而形成的社交圈子里必然很多都是相关专业的，所以很容易造成一个很多人学生物的印象。不过学生物的不好找工作倒是事实。
“生物系分数低呗。”白心晴插了一句。他还是对自己在填报志愿方面的失误抱有怨念，要是他没有到这所北京的211学这个破生物，而是在老家那个普通一本学了经管计算机之类的热门专业，估计就业和生活压力会小很多。可是转念一想，他现在是在丘阳工作，远离市区，似乎也没什么生活压力，而且还有伊利亚带他，倒也挺值的。
“唉。”舒绚也叹了口气，但显然他对伊利亚还是更好奇一点儿，“伊利亚，你是在莫斯科读的本科？还是研究生？”
“从本科到博士后。”伊利亚淡定地回答道。事实上是她从中学到入职都一直在莫斯科，一直都是按部就班的。
“那得有个……十几年吧？”舒绚惊讶道，又问，“莫斯科有什么好玩儿的？”
这个问题倒是有点儿难回答。伊利亚印象中的莫斯科至少都是二三十年前的莫斯科了，在苏联解体之后，她就再也没回去过。经过了九十年代的动|乱，现在的莫斯科会是怎样的，她真的心里没数。
“时间有点儿久了，我也记不清楚。”伊利亚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总之你也知道，现在俄罗斯经济发展得不好，跟欧美国家肯定是没法儿比。不过由于贫富差距很大，估计大城市也还可以吧。”
这谁都知道。舒绚心里不禁嘀咕，到底这时间得久到什么程度，才能连她呆了至少有十几年的城市都记不清楚了啊？不过他还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黑鱼子酱好吃么？”
“还行吧。”伊利亚想了想说道，“就是海鲜味儿，拌奶油抹面包吃的，反正俄餐嘛，也没啥可吃的。比起黑鱼子酱，我倒觉得红鱼子酱还好吃点儿，可能是吃习惯了的缘故。不过我也好久没吃过了，似乎在国内买还挺贵的，其实还不如倒点儿海鲜汁儿。”
和黑鱼子酱高昂的价格和在国际市场上的地位相比，这个评价怎么这么低啊。舒绚不得不怀疑她说她在莫斯科留学这事儿是假的，毕竟好歹是出国留学，问起来总能找点儿能吹的东西吧？
“小绚，你要去俄罗斯玩儿么？”白心晴问道。
“还在打算呢，国庆那段时间应该是有空的。”舒绚说道，“毕竟去俄罗斯比较便宜。”
“那你不如去伊尔库茨克那边儿，可以在贝加尔湖游泳，而且那边儿的白桦林真的不错。至于白桦汁什么的，我觉得不好喝，但倒也能咽得下去。”伊利亚建议道，“而莫斯科嘛，现在那边儿能看的估计全都是什么教堂之类的东西，看着就心烦。”
“白桦林什么的，不是大兴安岭也有么？”舒绚显然对俄罗斯的自然风光没什么了解，因为现在流行的还都是往大城市跑的。
“黑龙江、内蒙那边儿是有不少，但是我也没去过。”伊利亚笑了一下儿，“不过说实在的，为什么要去俄罗斯呢？国内旅游不是更便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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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绚问了伊利亚这几个问题，成功地打消了国庆去俄罗斯旅游的念头。
吃完饭之后，在坐地铁回去的路上，白心晴不禁对伊利亚问道：“伊利亚，你不喜欢莫斯科？”
“谈不上不喜欢，只是不了解罢了。”伊利亚只是淡淡地说道，“那已经不是我曾经生活的莫斯科了。”
其实都是这样。对于那些从社会主义苏联来到丘阳的人而言，莫斯科已经不是曾经的莫斯科，而对于其余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而言，现在的中国也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社会主义中国。
他们该如何向其他人描述他们的祖国、描述他们的故乡呢？不，他们没有祖国，而现在甚至连故乡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五章：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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