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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主的婚事 我叫苏芷, ...

  •   我姓姬,名元芷,是卫国国君最小的女儿,因为是刚过满月的时候生的,所以又称“惜月公主”。我喜欢弹琴,而我的父兄弟们也喜欢听我弹琴,因此我整日里弹琴,落得个“琴痴”的外号。
      这一年,我十七岁,正是出嫁的年纪,听说九州各国有好多王公贵族来求亲,为此父王还择其优者,专门做了一个花名册。
      这一天,我在后花园里和宫女们玩耍,远远看见父王乘着步撵向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内侍,其中一个手中捧着盘子,盘子里还放着样什么东西,看着像是一本——书!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又来了!
      噩耗,真真是噩耗!
      我想偷偷溜掉,才刚一抬腿,就听到父王在身后叫道:“芷儿,上这儿来!”
      唉,他已经看到我了。逃是逃不掉了,我叹了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父王近来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我刚想拍几句马屁糊弄糊弄就溜掉。没想到他老人家上来就直奔主题,说道:“芷儿,前阵子孤跟你说要做个花名册,让你挑起来方便,今天已经做好了,本想一会儿让人送到你宫里去,可巧碰上了,就在这儿一起看了吧。”
      唉,敢情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我想了想,说:“谢父王,那就让他们现在抬到我宫中,我马上就回去看。”
      没想到父王竟然说:“诶,就在这儿看嘛,我们父女俩也好久没有好好说过话,刚好孤也想听听你对这些人的看法。”
      这些人指的是花名册上的人,他们当中有人会成为我未来的夫婿。
      人要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口水都能噎死。得!就在这儿看吧,当着这么多宫女、小内侍的面,我们品道品道我未来的夫婿!
      父王见我没有反对,就让人把花名册送上来。得嘞,厚厚的一大本,摊开足足有两米长,这得看多久啊。
      我扫了一眼花名册,好嘛!清一色的诸侯和公子,这是把我往君夫人的位子上整的节奏啊!
      说实话,我不想当君夫人。一来我不喜欢远嫁,而要当君夫人必定要远嫁他国;二来我觉得当君夫人这条路风险太大,要知道公子有很多,可王位就一个,这其中少不得明争暗斗,尔虞我诈,骨肉相残……可些事情我小时候听得太多,长大了更不想亲身经历。
      于是,我把顾虑如实告诉了父王。没想到父王听后只是哈哈一笑,说道:“寡人知道女儿的想法了,你是舍不得父王,那就给你找邻近国家的,已经是国君的,不就好了吗?你看这几个——纪国、甄国、毕国、郑国,都好的嘛!”
      我一听,差点没晕倒,说道:“父王,女儿听说那个纪国国君好像已经很老了。”
      “哦?多老?”父王明知故问。
      “年过半百?”我答。
      父王愣了一下,说道:“和我差不多嘛,你觉得父王老?”
      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纠正道:“不老不老,父王您正当壮年,正是大展雄风之时。”
      “是嘛,孤最近还刚纳了一个如夫人,和你一般大,挺般配的啊。”父王说。
      我觉得脑袋上一滴大汗。
      父王又说:“那纪侯还有什么问题?”
      我生怕他一时闹热真把我嫁给那个老头,连忙说道:“克妻!”
      “嗯?”
      “女儿听说啊,这纪侯克妻,已经死了三位夫人了!”我说着伸出了三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
      “这……”父王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子,又说,“那甄伯、毕侯、陈伯呢?可有中意的?”
      我回头看了看贴身侍女香草,只见她轻轻地屈了一条腿,我恍然大悟,回答道:“甄伯是个跛子。”
      “……”父王瞪眼看我。
      我假装没看见,又说:“毕侯是个秃子!”
      “……”
      “陈伯有隐疾!”
      “什么隐疾?”
      “狐臭呀!”
      “……”
      父王被我说地有些愣住了,半晌说道:“是寡人孤陋了,险些坏了女儿的终身大事。这样,你再仔细看看,有什么问题马上跟寡人说。”
      受此鼓励,我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对着假装仔细在看花名册,实际专挑毛病,评头论足。
      比如说,我随意问身边的一个宫女:“咦,这郑国公子是不是去年来过我们这里?”
      那宫女答道:“是!”
      我眨了眨眼睛,又问道:“是不是头发有点秃的那个?”
      宫女忍不住掩口而笑:“是!”
      再比如,我故意问香草:“诶,去年登基的那个晋侯是这个吗?”
      晋侯只有一个,香草当然只能回答:“是!”
      “登基的时候几岁来着?”
      “八岁。”
      “那现在几岁?”
      “九岁。”
      底下的宫女们一片哗然,纷纷议论道:“这也太猴急了吧。”
      又比如,韩国的公子结巴,鲁国的公子貌丑之类的……
      总之,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没有一个正常人就对了。
      我这边还在滔滔不绝,那边父王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香草拉了拉我的衣襟,向我使了个眼色,好嘛父王的脸都要黑成锅底了。我住了嘴,宫女们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你到底有看中的吗?”父王没好气的说。
      “没有。”我老实说道。
      “那你看完了没有?”父王又问。
      “也,也没有。”我心虚地回答,其实我根本没有仔细看。
      “还差多少?”父王大声问道。
      我吓得一个激灵,胡乱说道:“还差一个。”
      “哦?”父王冲我瞪大了眼睛,把我看得很不自在,“谁?”
      我指着花名册上最后一个人,低声道:“他!”
      父王不动声色地看着我:“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怎么样?我又不认识他!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样?再说那楚国路途遥远,嫁过去了几年也回不来,能怎么样?而且,您老人家不是一直看不上楚王,背地里老说人家坏话的嘛。
      咦,这倒给我提了个醒,于是,我说道:“父王与楚王历来不睦,女儿自然不能做他们家的媳妇。”
      可没想到父王却突然很大肚地说:“这倒没什么,寡人与楚王只是有些小误会,倒是碍不了你的婚姻大事。更何况这个楚国公子是最近逃亡到我国的,孤看他沉着稳重,举止潇洒风度俱佳,倒是个人物,比他那个爹可是强太多了。”
      “可是人都道荆楚乃南蛮之地,不朝天子,不交诸侯,女儿怎么可以与这样的人为伍?”
      “儿啊,你这就短见了吧。不错,楚国以前是很荒蛮,可也正是因为地处偏僻,才能拓疆千里啊,如今你再看看这些九州小国,哪个能与楚国比,不说别的,光光气度就差了人家几截?”
      “可就算楚国再厉害,那他不也是……”我停了一下,继续说,“……不也是逃出来了吗?”
      “楚国朝廷现在是很乱,楚王已经老了,几个儿子争王位争得很厉害,那大楚江山还不知道将来会落到谁的手里,他么,也不是就没有机会。”父王一边说,一边仔细端详我的容貌,说道,“儿啊,以楚国现在的实力,与九州天子分庭抗礼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纵然你长得再好,可就凭我们这个小小的卫国,要想当上楚王的正牌夫人也是很难的。”
      额,最后这句话有些伤人。
      见我消停了,父王又趁热打铁地问:“关于选夫一事,芷儿可还有什么想法?”
      唉,我想起了我的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她们无一不是嫁给了诸侯,就是诸侯的儿子,我还能有什么想法?现在我脑子里冒出来唯一一句话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于是,我憋了半天,还是憋出了这么一句:“孩儿不敢有想法。”
      “哦?怎么就不敢有想法了?刚才想法还挺多嘛!”父王瞅着我,不无挖苦地说。
      “孩儿听凭父王做主。”我说。
      “哦?可寡人现在就偏偏想听听你的想法。既然这些人你一个都看不上,那你就告诉寡人你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寡人也不逼你,今天你也累了,先回去,一个月后,寡人要听你的想法!”
      父王说完,就摆驾回宫了。
      终于,如临大赦。
      一个月?谁还管一个月之后的事呢?到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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