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adam！（前女友是刑警桑后篇）》四月芳菲99

133、外卖不是随便叫的

　　身上穿的相对而言较为干净的新衣服，琉璃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如果有人此时掀开毯子，肯定会大惊失色，因为她的手脚都被手铐铐在了轮椅上。
　　其实要按照曲天歌的计划，她昨天就应该死的。但是，她为自己争取了一天时间。

　　“既然你已经打算要我的命，那么我这个将死之人在临终前提几个要求，不算过分吧。”那天，她仰起头，对曲天歌说道。
　　“那要看是什么要求。”曲天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似乎很享受猎物垂死挣扎所带来的满足感。
　　“第一，我要吃饭，我指的是一顿像样的，人可以吃的饭，虽然没有壮行酒，但我至少不能当饿死鬼吧。”琉璃说。
　　“可以，而且你可以点菜。”曲天歌微微一笑。
　　“第二，我要洗澡，换一套干净的衣服。”见曲天歌挑了一下眉，琉璃杏眼圆瞪，“我好歹是个女人，我想干干净净去死，有什么可奇怪的？”
　　“可以，这点小事，我叫人准备即可。”曲天歌看看她，“还有吗？”
　　“第三，把我胳膊接上。”
　　曲天歌眼睛一眯，“你觉得可能吗？”
　　“那么请问，是你们谁要帮我洗澡吗？！军师大人你吗？！我手成这个样子，怎么洗？！”琉璃翻了一个白眼，“又不是让你把我腿治好，我只想好好洗个澡而已，这很难吗？”
　　“别人，不难；你，很难。”曲天歌冷冷地说：“你应该还记得，蝮蛇是怎么死的。”
　　琉璃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我当然记得，”她狠狠地说：“这笔账你给我记着，来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来世的事情我管不着，我只看今朝。”曲天歌淡淡地说：“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不介意让你的死亡变成骇人听闻的惨案。”
　　“你同意了？”
　　“如果只是手臂的话，可以。”
　　“谢了。”琉璃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还有……”
　　“要求真多！”曲天歌冷冷一笑。
　　“曲教官，我快死了，而且这个要求对你们而言不是难事。”琉璃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青年，“希望你们下手快点，保持我的容颜完好。”她说：“我不希望我家人在给我扫墓的时候，回想的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曲天歌看了一眼青年，“这点，他可以满足。”他说：“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连地方都为你选好了，你肯定满意。”
　　“哦？哪里？”琉璃冷笑，“火星还是南极，抑或是地心？”
　　曲天歌弯弯唇角，“中心广场。”
　　琉璃目光冷如寒冰，“原来如此，”她似笑非笑，看着年轻的杀手说道：“他哥杀了我哥，他现在要杀我。”
　　“让你们兄妹以这种方式隔空相遇，是不是很感动？”曲天歌笑了一下，“很遗憾，不是东非平原。”
　　琉璃一愣，对方却已转身离开。艾利克斯看了琉璃一眼，面上表情有点不自然，犹豫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下手很快的。”
　　“我应该说，恭喜吗？”琉璃似笑非笑，“我要死了，那个交易自然也取消。”
　　青年沉默半晌，“我其实……”
　　“行了，煽情的话免了，那位军师大人不是说我可以点菜吗？菜单给我吧。”琉璃长出一口气。
　　青年看了她一会儿，低垂着头，转身欲离开，却听背后的人说道：“我都要死了，能不能告诉我你本名叫什么啊？你哥哥的名字我是知道的。”
　　青年转过头，“这个没必要告诉你，反正到了下辈子你也记不住，你就记住我叫秋冬青就行了。”他别扭地搓搓手，“估计你一走，你家茶馆我也呆不下去了。”他说：“你未婚夫很敏锐，他似乎觉察出什么来了。”
　　“是吗？”琉璃笑笑，“毕竟是我的男人，肯定不差。”
　　“一如既往的不要脸。”青年嘴角抽搐。
　　“承蒙夸奖。”琉璃笑嘻嘻地回道。
　　青年看她半晌，“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当警察了。”
　　“这个嘛……”琉璃微微一笑，“我觉得警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有来生，我还是会选择做刑警。”她说：“如果我只是普通人，怎么能恶心你们这么久？”
　　青年嘴角一撇，“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最后先走一步的不还是你吗？”说完，他把门一甩，大步走了出去。
　　“先走一步的是我？”琉璃低声说：“那可不见得。”

　　青年手里拿着外卖菜单，刚出门没多久就看到了曲天歌，心里不由一颤，低声说道：“军师，她选完了。”
　　“拿来我看看。”
　　“是。”
　　曲天歌扫了一眼，嘴角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胃口倒不错，炸鸡腿，卷饼，沙拉……还点了砂锅菜？”他把菜单扔回去，“也罢，她的胃口一向很好。反正都要死了，让她吃顿饱饭也是无可厚非。”
　　“是。”青年低着头，不敢看他。一旁抽烟的文森特看着弟弟这副样子，一边的嘴角微微上翘。
　　“有什么意见就说。”曲天歌淡淡地说：“知道你同情她，但她是警察，而且一直与我们为敌，你应该明白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同情敌人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么浅显的道理不用我给你讲。”
　　“我知道的……”青年咬咬牙，“就是有点可惜，要不再逼她一下？拿她的家人……”
　　“相信我，如果你这么做，她可能会一时服从，但出去后马上就会反咬我们一口。”曲天歌冷冷看他一眼，“你也不是新人了，怎么还那么幼稚！”
　　青年一句话也不敢说，文森特熄灭了手中的烟，轻描淡写地说：“算了军师，艾利克斯还年轻——你，”他看着弟弟，“这次别再失手了，你栽在她手里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失手的话，谁都救不了你。”言外之意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青年叹口气，没有说话，却听旁边曲天歌说道：
　　“她吃饭的时候你注意一点。”曲天歌摘下眼镜，用随身带的手帕擦了一下，“她点的砂锅菜，是需要餐具回收的。”
　　“您是说……？”
　　“对于她，一秒钟都不能大意。”曲天歌浅浅一笑，重新戴上眼镜，灯光折射在镜片上，一时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毕竟是我教出来的，这点本事她还是有的。”

　　琉璃确实在外卖上花了点心思，但她的目标不是需要回收餐具的砂锅菜，因为她知道，曲天歌不可能放松警惕，毕竟如果当时他没有穿防弹衣，肯定就会跟这个世界说沙扬娜拉了。如果她敢在餐具里夹什么私货，她敢肯定，某个狗头军师肯定会发现，然后一枪打爆她的头，这样自己迄今为止所付出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别说吃饭，就连她洗澡门外都有人把守，如果不是因为男女有别，估计他们恨不得围观她沐浴。不过他们脸皮这么厚的人竟然顾及男女有别，真是让自己很意外很惊喜，虽然没什么太大意义。
　　砂锅菜只是用来做掩护的，为的是把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砂锅菜上面，应该说，其实所有的食物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琉璃的目标是：牙签。
　　琉璃不想死，所以她必须绝地求生，打开身上的镣铐。可是她双臂刚刚恢复，双腿还不能行走，身上还没有武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自己现在这条件根本称不上巧妇，武器是必须的。但是这里肯定不会有人帮她，她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现在很多外卖都会送牙签，她自己曾经学过怎么用牙签或者钢丝开锁，如果有牙签的话，也许会有很大作用。
　　没过多久，外卖送来了，她要的菜一样不少，看的让人饥肠辘辘，虽然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但琉璃并没有马上风卷残云，饭菜一摆到面前，她立刻拿起筷子，取下包在外面的纸套，然后——傻眼了，里面没有牙签。
　　难道这家外卖不送牙签？正纳闷的时候，面前突然有人说话：“怎么不吃？不是饿了吗？”
　　琉璃心里一冷，她抬起头，看到曲天歌似笑非笑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根牙签。
　　琉璃眼镜都快喷火了，曲天歌却微微一笑，晃了一下手中的牙签，“想要这个？不符合淑女形象哦。如果非要的话，吃完饭我可以给你。”
　　琉璃恨不得把他一拳打到泥里，咬牙切齿地说：“不必了……”
　　“真的不必了？你不必客气。”
　　“不——必——了！”
　　“哦，那你慢用。”曲天歌冷笑着扫了她一眼，潇洒地转身离开，临走时的目光很明显在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混蛋！！琉璃心里怒火奔腾，但表面却不显，气定神闲地吃饭，很快，她就有了新目标。
　　“喂，”她说：“能不能给我倒杯水？有点咸。”
　　艾利克斯看看她，“你别耍花样，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你本来就救不了我。而且我也不会抱侥幸心理，就是想喝杯水。”琉璃眨眨眼睛。
　　青年皱眉看了她一会儿，还是走了出去。他前脚刚走，琉璃就拿起刚刚吃干净的鸡腿骨，狡黠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