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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月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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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音看着师傅,心里却已如明镜,眼里流波回转,司音微微一笑,她动了动自己的脸颊,蹭着墨渊手心里的热度,忍不住上前抱着墨渊的腰,她的脸靠在师傅宽阔又温暖的胸膛,透着那单薄的布料,她可以听得到师傅的跳动的心脏。
墨渊一惊,虽然十七从前经常这样没大没小的与他亲密接触,也是一众弟子中唯一一个敢如此做的人,他还是觉得今日有点不同,大概是白浅今日不再是仅仅当他是师傅去抱他,而是少女春心萌动,对于一个爱慕的男子的相拥,墨渊才感觉今日之举略有不同。
他惯性的搂着十七,抚着她的背,轻拍着,“怎么了?可是方才子阑欺负你要到我这里来讨公道了不成,”
司音没有放开,依旧贴着他的胸膛,“没有,师傅,十七就想告诉你,十七没有看上其他神仙,一个也没有,”听到十七这一句话,墨渊心情舒畅,方才的内心沉闷烟消云散,司音接着说,“十七只想长久陪着师傅,师傅可答应!”
墨渊听着,心道,你可是狐帝幺女白浅啊!怎可长久留在昆仑墟呢!迟早是要回青丘的,十七,为师能够这么陪你的日子还不知还剩多久。
墨渊许久不说话,司音喊了声,“师傅,你可有听?”
墨渊主动放开司音,司音也只好放开搂着师傅的手,他双手搭在她的两肩,低着头看着白浅,“十七,你有你的职责,你的父母也不会答应的,所以,为师怕不能长久陪着你,”
司音有点慌了,虽然她知道她自己的使命,难道师傅知道了她的身份,以白浅的性子,在青丘开放的环境里长大,她若是爱上师傅,根本不会在乎什么流言蜚语,她敢爱敢恨,她本打算大胆去爱的,她坚持会和师傅在一起的,因为师傅对她那么好,那么疼她,所以她不会压制内心的情愫,可是她不知道,她自此以后对墨渊的举动更加的不加自持,更加情不由衷,才让有居心之人专了空子,才让她离开昆仑墟,离开所爱之人不远了。
墨渊见她没有说话,看来今夜,这两个人是要点透那曾薄纸了,“十七,若是,,,”墨渊不忍说下去,他背过身望着那一池莲花,“若是为师将来某一天不能在你身边陪你,你一定要好好的,若是回去了,听折颜的话,听阿爹阿娘的话,知道吗?”
司音感觉师傅话里有话,眼里泪水不禁流了出来,“师傅,你,你是要赶十七走吗?”声音里略有颤抖,墨渊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突然说到这些,也没有到司音真正离开的时候,可是那些话在心里埋了许久,不妨趁早说了,他听到十七好像哭了,立刻来安慰她,“傻瓜,师傅怎会赶你走,我是说如果,,”墨渊还没有说完,司音竟然用手遮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
“师傅放心,若是真要离开,十七的心永远都在师傅这里,而且我都可以常来看你的,还陪你看书,喝茶,听师傅弹琴,十七最爱听师傅弹琴了,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十七听多了师傅的弹琴,所以才可以那么早飞升上仙,咦~”司音摸着后脑,“说不定真是呢!”
这丫头,方才还是哭着鼻子,这会还笑得起来,她就是这样的古灵精怪,才让两万年来墨渊笑也笑得多了。
墨渊也笑了,轻轻敲着她的脑袋,“还早,都七万岁了才飞升的,难道你就这点抱负不成?”
“师傅”她摇着墨渊的手臂撒着娇,“我自是比不上你的,你两万岁就是上仙了,十七懒惯了,所以自然和师傅是没有可比性的,”
“你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懒散。”
“嗯!”她还干脆的回答着,“所以,我这么懒,这么差,这术法都还没学会呢,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要走也是从大师兄开始啊!对,子阑师兄也比我先才对,哼!”她可爱的撅起嘴,“所以说怎么也轮不到我吧!师傅,你说对不对,”
“真拿你没办法,你总有理,”墨渊无奈说道,又笑得极快乐。对于十七的撒娇与只有在他面前才有的小女儿家情态,他向来是很受用的。
“哈哈!”司音开心的笑了。在她心里她多么希望,她的话是真的,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永远也学不会,学不完,师傅所教的,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永远留在昆仑墟,听师傅教导,永远陪着师傅呢!
司音快乐的缠着师傅远去了,如此轻快的日子,正如天边的流云,拂过的微风,门前的流水,将落的桃红,短暂却无比珍贵,那两万年的昆仑墟的日子,大概是她白浅一生中最美的时光,直到将来她孤寂一人,独食相思,冰冷雨夜,薄凉寒衾,她只能面对一具冰冷的没有热度的身体,几万年的诉说没有回应,也许那是一个等不到的结局,是什么让她支撑她自己那孱弱的躯体,不就是那些美好的回忆吗?
那么快乐,那么温暖,那是她的精神所在,她残留于世的信念,她都不怕,她可以等,只要那个人可以回来,什么她都可以做,她可以说是无惧了,所以是墨渊,是他支撑着白浅,是他给了她这一辈子珍视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