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翼》煙玄墨

27、【２７】 ＂但是，这

　　＂但是，这些天我们班的表现让我原本固若罄石的教学理念产生了裂痕，我开始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陈昱话锋一转，原本感性的线条瞬间带了几分凌厉。＂的确，我是能包容大家犯错，但是，并不包含明知故犯，甚至是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老师底线的行为。我从不要求大家成为完美的三好学生，因为人无完人，我也不强求你们能像颜回一样不贰过，但是，我认为大家应该要有自我期许，努力朝更好的自己迈进。犯错，从来不可耻，可耻的是容许自己原地踏步甚或向下沉沦！！！＂
　　陈昱这段话对１７班来说，是有史以来最重的一次批评。Ｋ市一中学风严虽严，但大部分的老师都还挺顾及孩子们的尊严，就算要批评谈话也通常是私下解决，很少有全班一起挨训的时候。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尖子生，谁不是三好学生五四青年年级学神这样一路被捧上来的，学校也只是想挫挫学生的锐气，并不是想真正打击学生。
　　１７班的孩子们纷纷低下头，面红耳赤，有些女生受不了这样的低气压，开始轻声啜泣。陈昱蹙起了眉头＂哭，从来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是一个好的开始，更重要的是要将你的愧疚不甘化为改变现状的原动力。你们自己数数看，光是因为班上不守纪律的事情，德育处主任来过我们班多少回了？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你们是人欸！不是马戏团的狮子老虎，难道真的要我挥鞭子你们才愿意有所改变？能不能有点自觉？＂陈昱的声调上扬，音量也渐渐加大，一时间教室内的哭声被抹去，大家甚至恨不连呼吸声也一起憋住。
　　陈昱停顿了下，缓了缓说话的语速，才又诚恳道
　　＂我不用说大家应该也晓得，你们是我在Ｋ市一中第一个带的班，因此，我非常珍惜和你们相处的时间，因为这是你们一生只有一次的青春，而这也是我教学生涯上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头都给我抬起来！低着头像什么样子！？＂
　　老班的声音突然大声，大家吓得一震，除了女生，陈昱甚至看到沈翼眼眶中都含着泪花＂我问你们，我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你们扪心自问，你珍惜吗？＂
　　一泓深潭般的寂静。
　　忽然，一声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地划破停滞的时空。只见沈翼站起来，眼眶泛红，扯着含糊地哭音嚷道＂我珍惜！！！＂
　　一语未毕，一阵桌椅碰撞声响起，１７班的每一位都站了起来，对着讲台上，他们敬重的班主任喊道＂我珍惜！！！＂
　　＂你们珍惜，那就要做给我看。＂陈昱地眼神坚定不疑。＂不要让我们都后悔，这一生一次的机会。能不能做到？＂
　　＂能！＂
　　＂大点声，我听不到。＂
　　沈翼不知道其他人是怎样，但是往事如同跑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播放了一遍又一遍，他对自己承诺，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一次的机会，要活成自己最好的模样。他扯着嗓子哭喊＂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