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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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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时节天气渐凉，小雨淅沥沥的。金黄的落叶黏着泥水排满小道。
秦朗有时候还挺喜欢踩树叶的，可雨天的叶踩在脚下只留水声，顿显无趣，还脏了鞋面。
她用手紧紧拽着衣领口，撑着伞，瑟瑟发抖快步在冷风之中，什么时候从公寓到咖啡厅路程这么长了。
一推开咖啡厅的门，暖气扑面，她把伞放进玄关的雨伞架上，一抬头就瞧见趴在桌子上的谭疏予。
“哟来得还挺早。”秦朗走过去把包一堆，随意地做在男生对面的位置上，搓着手。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谭疏予从桌上抬起身子，指了指秦朗手腕上的装饰品一样的银表带的手表。
“哦我看看，10:12。”秦朗撇撇嘴，“啊，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抱歉让你…”
“没事。”谭疏予抿几口咖啡，“我就是单纯的问下几点了，手机没电了。”
“……你有毒吧，大早上出来手机就没电了。”秦朗脑筋一转，“你是多早就来了？”
“不知道。我早上车一到S市，就来了。”
“你行李呢？”秦朗看了看并无行囊的眼前人。
“你思考问题的角度很不一般啊。”谭疏予放下咖啡，“这时候不该感动一下，我这么得重视你。”
“你是单纯的不知道时间，怕辗转停留一会，从高铁站到这堵车迟到，被我瞪吧。”
“……”
“你放心，我充分考虑到你这个，刚比赛完需要倒时差，你可以继续睡一会起来我们去吃个饭。”秦朗真诚道。
“我睡得挺好的。刚才只是太无聊了。”谭疏予灌了一口咖啡。
“是吗，”秦朗探究地点点头，“昨个不是拿了世界总冠军，你们队不是该彻夜狂欢吗？你们都回S市了？”
昨天看微博又上了热搜榜，说NGG轻松夺冠。她还在想会不会这人玩嗨了直接睡过了呢，结果竟然这么早就来了。
“没呢，就我先回来了。”
“哇，这个有点感动了。”
“……”
“你精力好旺盛啊，大晚上轰趴，第二天还能赶早班高铁，这个体力果然不一般。”秦朗边说边不停点头。
“不就是个冠军，至于这么激动吗？每次我们都是冠军啊…”谭疏予揉了揉眼睛。
“……”
她都给忘了，NGG从换届交给DRizzle和现在这四个队友之后，大概是因为实力强又配合极为默契，这几年都是冠军。她每次都在四强和总决赛为NB流尽眼泪，对NGG的夺冠都非常无感，也从来没考虑过NGG如何庆祝。
“那你们都不庆祝的嘛？”
“庆啊。点一顿炸鸡。”
“这么简单？”
“你这话如果在我们基地说，怕是要被打。”
“没有我没有瞧不起炸鸡的意思，就是没想到你们都这么规矩。”
“你以为呢，蹦迪约炮还是K歌之王。”
“emmmm…真的吗？”
“没有。”谭疏予看了看秦朗求知的目光，补充道，“我们队都挺自闭的。”
“有你这么说队友的吗？”秦朗失笑。
“我，实话实说。UmQ的关键词就是吃和宅，‘能不动则不动’是人生信条。Hydra虽然神出鬼没但是喜欢独行，一天到晚把‘享受孤独’挂在嘴边。Staunch呢就是个清心寡欲的和尚，对什么都没多大兴致。RiVulet也没什么特别爱好，基本都和我在一起，话也特别少，天天板着脸能吓走多少人呢。”
“等下等下，”秦朗竖起手打断他，“RiVulet话少？天天板着脸？”
“嗯。能点头摇头表示的都绝不会说话。和我还算是能说几句的，一般和人对话他不超过5句，每句不超过10个字。”谭疏予忍不住吐槽，“尤其是马上到冬天，RiVulet一到室外，一句话都不肯说。”
秦朗简直目瞪口呆，这和她知道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啊，“我咋感觉和我认识的RiVulet不太一样…我确定以及肯定没认错。”
上次相亲的时候，谭疏予就用认错人了堵了她的话。然后又扯到沉默，硬生生切断了这个话题。所以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问。
“我和你第一印象的DRizzle一样吗？”谭疏予不答反问起秦朗来了。
“你不要扯开话题。”
“我的意思是说，初印象都不可靠。”谭疏予把端上来的舒芙蕾递给秦朗，“你吃吧。我不吃甜食。”
“怎么就不可靠了！…啥时候买的？”
“你来之前没一会，现做的。你尝尝怎么样。”
秦朗拿起餐具戳了戳，舒芙蕾跟着抖了几抖，模样可爱极了。秦朗顿觉乐趣横生，又戳了几下，才心满意足地吃起来。
“还不错。”
谭疏予点点头，手抠了抠咖啡杯口的盖子，“RiVulet就是不鸟人啊，粉丝都被他吓跑啦。我也很愁的呀。要不然怎么会是我成了人气担当啊。头大。”
“不是，你这句话就有点妄自菲薄了啊。你这个颜值这个脸…”秦朗看谭疏予凶凶地看了她一眼，把嘴里的话又咽了下去，“…我们暂且不论，光是神一般操作，就足以问鼎中国赛区了。”
谭疏予没搭话，把秦朗搞得就很尴尬了。
她明明在夸他呀。不喜欢被夸颜值，她这不是夸他操作了吗？夸操作也不行？这个人的心思真是难猜。男孩的心思海底针。
算了，还是专心吃甜品吧。
“我妈说你是作家？”谭疏予突然问道。
秦朗刚把一口送进嘴里，瞬间僵住，缓缓把勺子从嘴里取出，“不是。”
“我想也是，你这个逻辑思维能力，重点捕捉和概括能力，语言表达能力，还有什么来着，怎么看怎么不像作家。”谭疏予用手在空中比划了比划，稍显嘲讽地说。
“？？？”
刚认识两天…不是，应该说刚见过两面，连生辰八字都没互通呢，至于这么诋诽她吗？哇这个人真的是不是一般的坏！
难怪他们都说NGG的直播间是脱口秀毒舌吐槽现场。她从来没看过NGG的直播，主要都是看NB，偶尔会看TF的集锦Cut。NGG一直都是NB的天敌，她一直没啥兴致，更别说看他们的直播间了。
秦朗没好气地说，“我妈还说你IT大佬呢。我妈不是和你妈说我是自由创作者吗，你怎么意会成了作家。”
“那你妈这个误会也很大了。你都写过啥？”
“哎你好无聊啊，这么想了解我，上次相亲怎么不问。我们假约会能不能稍微自由一点？”秦朗不想再纠结这些私人话题。
“不多了解了解，万一露馅儿怎么办？”
“那要不…”秦朗想了想，“晚上我俩各自填个100问发给对方。比这口头问效率高多了。”
“…也行吧。”
“说真的，其实你只要去网吧泡着，跟你妈说你去约会了不就行了。也省得跑出来，你还闹心不是。”秦朗提议。
“我妈…会突击检查。”
“……你妈真的秀。没想到你还是个妈宝男。”
“妈宝男谈不上吧，我还没到这个等级。我不咋听我妈的话。只是…我妈兴致来了就不得了，你也小心一点。”谭疏予面露难色。
“…啥意思？”
“时刻做好被抽查的准备。”
“……”
两个人本来就不熟，加上两个人都是不怎么会聊天也不怎么能活跃气氛的人，没聊几句就会陷入短暂的沉默。
到了饭点，两个人收拾了收拾东西，各自并排撑着伞，跑去旁边巷子里路边小店吃石锅拌饭去了。
店虽小人倒是挺多的，谭疏予小时候经常来吃，那时候店主还长发齐肩满脸胶原蛋白，现在都已经是一对儿女的母亲了。这么多年了还在经营也实属不易。关键是口感还是那么好。
两个孩子才到桌子那么高，就已经做起了送小菜和餐具的任务了。小步走来的时候，脸上的肉抖着可爱极了。
秦朗看着两个小孩，心都要化了。对吃的也赞不绝口。
虽然她只是夸赞了小菜好吃。但显然谭疏予蜜汁很满意她的赞许。
好幼稚哦这个人。秦朗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