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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大雨将至 ...

  •   天空灰蒙蒙的,看着就是准备下暴雨的节奏,伍奇往窗外看了一眼,拿起旁边的手机。又到饭点时刻,独居男子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铃声广告提示,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喂,谁呀”话里还是夹着浓郁地方口音。
      “是我。”因为长期吸烟,加上最近犯了咳嗽,嗓音显得特别沙哑。
      那头的火气显然冒起来了,“找茬是不!我没那闲工夫,好伐!”
      “老板,光华楼3层b户的伍奇。来一份原味螺丝份送上来吧,我饿着了。”
      还没等对方回答,伍奇就挂了电话。再望向窗外,天色灰暗的,似乎隐藏着危机。在这15平方米的出租房里,唯一与外界接连的就是这一口窗了,这样的天气让整个房间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气氛。没有电视、没有空调,就只有一床一椅,还有伍奇自己。
      没多久,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
      “到楼下了?”
      “毛小子,刚才我还没说完话,竟然就挂断了!”虽然是粗声粗语地说,但是伍奇听出老板并没有生气,“要下大雨,我们店不送外卖了,你要吃就过来吧。”
      老板的店就在楼下转角的那条巷子的末尾最里面的那个地方,其实不远。伍奇从床上下来,拿起搭在椅子的风衣外套,抖了抖上面的褶皱,然后披上。外套与学生校服相似,一样的白色料子,袖子上面印着两条横杠,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少一个校徽。伍奇今年二十三岁,长着一副娃娃脸,但却是一副不良学生的娃娃脸,加上黄黄的肤色,他总是被误认为哪个高中里的地头王。
      他弯下腰,从床底下摸出一双球鞋,脚直接塞进出,两个指头将鞋后跟一提就穿好,带上手机,就出门了。
      伍奇快步行走,想在这暴风雨来临前吃完面并回到出租房里。走着走着,伍奇停在一个挂着“正宗柳州螺蛳粉”招牌的店面前。里面只有一两个客人在用餐,一个头顶秃头,围着溅满油迹的围裙的中年男人在擦桌子,那是老板。
      伍奇走了进去,坐在角落的那边。
      “一碗原味螺蛳粉。”他向正忙着的老板招了招手。
      老板瞟了一眼,放下手上的抹布,走进了厨房。一两分钟之后,一碗螺蛳粉就端到伍奇面前。
      “最近混得怎么样?”老板继续擦他的桌子。
      伍奇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喝进嘴里,闻着还是酸臭酸臭的味道,但是过瘾。
      “还是老样子,跟你的面一样,还是老样子,不正宗。”伍奇抿了抿嘴角,轻轻地苦笑一下。
      伍奇与老板认识了两年多了。伍奇是五年前就到这边的,就一直住在那15平方米的出租房里;老板是两年前来的,听说是生意失败了,卖房卖车地还债后一个人到这边搞了个螺蛳粉的档口,生意不温不火的。一次偶尔机会,伍奇就在这里吃了他人生第一碗螺蛳粉,之后也经常来光顾,慢慢地就与老板熟络些。
      这时,墙上的电视在播娱乐新闻,主持人在采访一位英俊律师在赢了官司后的感想。一听到主持人称呼那位律师的名字时,伍奇猛地一抬头,放下手中的餐具,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男人。他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变,直到整个新闻播完后才回过神来。没人知道,在这短短的一分钟内,伍奇的心跳得有多快,内心中一直以来的冷漠被那个男人所打破,他感到躁动不安,明明本该忘记的事情却一遍遍在脑中回放着。
      雨,猝不及防的哗哗落下,整条街道瞬间被积水所侵占。
      伍奇吃了一半的面就搁着不动,他突然没有了胃口。
      “老板,面条得钱记着吧。”
      “诶,我这有伞,你”老板还没说完话,就看见伍奇就冲出去了,“呵,现在的人真怪。”
      伍奇一路狂跑,他用他最快的速度再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只是觉得跑着再快,也追不上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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