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种马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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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节又至，标志着新一年的元旦又来了。往年魔宫都是无比热闹的，到处都是洛冰河为讨沈九欢心弄来的一些小玩意儿，年年都不带重样。
而今年，洛冰河带回来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自然，他可不是为了沈九，只是为了寻欢作乐罢了。
“君上~你好坏啊~”女人柔若无骨地坐在洛冰河腿上，手上动作不停，挑逗意味十足。
洛冰河抓住女人的手，凑过去在女人唇上吻了一下“宝贝~我不坏的话，你怎么爱呢？”
那女人发出一串娇娇的笑声，二人好是一番亲热。
唇齿纠缠了一会儿，那女人佯作呷醋道“今日是元旦，君上为何不待在您那夫人处，反倒妾身这寻快活。”
洛冰河满是不在乎道“他？他哪有你好？还是宝贝你最香了。”
女人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颜开，忙追问道：“那君上还留他作甚？不如纳了妾身，妾身保证能把君上伺候地舒舒服服！”
洛冰河顿时笑道：“你说的倒是信心满满，今晚让本君看看你的表现吧！”
那女人听了这话心下一喜，觉得离自己当上魔君夫人的时日已不长，当下便使尽浑身解数，勾得洛冰河分不清南北。
正当洛冰河与那女子颠鸾倒凤之时，沈九正在厨房犯难。沈错为了让他下厨做饭撒娇了好几天了，沈九拗不过儿子，这才在厨房瞎折腾。
沈九努力回忆从前洛冰河为他煮面的样子，笨拙地模仿着，烧水、切菜、下面。沸腾的水倒映出洛冰河的影子，那无限宠溺的目光似乎还在追随着沈九。
沈九不禁猛一个抬头，果然看到了洛冰河的身影，但模糊的视线又让他看不真切。洛冰河在说什么呢？沈九听不清，他猛扑过去想抱住洛冰河，却扑了个空，只有洛冰河温柔的嗓音似在耳边回荡——“元旦快乐，九儿！”和从前无数个元旦沈九听过的祝福一样，一样的温柔，一样的饱含真情。
洛冰河，你去哪儿啦？
沈九不禁如是想到。
“沈错，面好了，过来吃吧。”
“好诶！我就知道爹爹对我最好了！”沈错飞扑到沈九的怀里，咧开大大的笑容。
清汤白面，面上浮着青菜，寡淡至极。但沈错还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含混地连声说好吃好吃。
但吃着吃着，沈错突然停了下来，对着兀自发着呆的沈九，踌躇地开口了“爹，我今天去四虎家玩，看到他爹娘带他赶集，他还说每年元旦他娘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有烤鸡，红烧猪肉。他爹还会给他做木剑，四虎舞起来唰唰的，可威风了！”
沈九自然知道儿子想说什么，往年元旦，他们一家三口也和四虎家一样，热热闹闹的，洛冰河也总会送一些男孩子喜欢的玩具给沈错。
果然，沈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口气把话喊了出来，他怕他等会没这个开口“爹！我想父亲了！你找他回来好不好！他最听你话了，你们肯定是吵架了他才那样对我的，你叫他回来，让他回来好不好啊爹！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呜呜呜······”
沈九没想到沈错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他藏在宽大袖子下的双手紧紧攥起。半晌，在沈错的抽噎声中，终于应了一声“好。”
仅仅是这一声，就让沈错破涕为笑，他擦干净眼泪和鼻涕，在沈九怀里窝了好一会儿，才按沈九说的跑去洗漱睡觉。既然爹爹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做到的！他相信爹爹一定会把父亲找回来的！
可是，沈错注定失望了。
沈九找到了洛冰河，彼时洛冰河正餍足地躺在床上，他身旁是昏迷的那个女人。听到侍从传话说沈九来找他，洛冰河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恼怒沈九这个时候来打扰他，随意披了件中衣便脸色阴沉地走出了门。
“你来干什么？”洛冰河自然是没好气的。
沈九当然看到了他身上的痕迹，但早已抽痛了千万遍的心此刻也无动于衷了起来，大概是疼到麻木了吧。
“元旦快乐。”沈九没头没尾冒出这一句，让洛冰河很是不解，他嘲讽道“你不来我会更快乐。”
沈九勉强扯了扯嘴角，说道“儿子想见你，明天去陪陪他吧。”
洛冰河自然是不愿的“算上那些女人肚子里打掉的，我儿子千千万，我不记得你说的是谁。”
沈九拳头上青筋暴起，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洛冰河，眼中满是狠戾。“洛冰河，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
洛冰河被他这眼神一震，但也很快回过神来，不服输似的露出可恶的笑容“那好，小人的狗命随时恭候沈大人来取。”
沈九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洛冰河的心脏此时又传来一阵熟悉的抽痛，洛冰河皱了皱眉，为什么每次他碰见沈九就会有这种感觉？他内视过发现自己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任何心脏的疾病，也没有心魔，这抽痛到底是为什么呢？
然而，问题的谜底在他将死的那一刻才知晓，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爹爹，爹爹！父亲回来了吗？”沈错昨晚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他梦到父亲果然听爹爹的话回来了，又变得和以前一样，对他和爹爹很好很好，再也不会像现在那么坏。
可是沈错满怀的希冀都被沈九那冷淡的声音打破了——“你不会有父亲了。”
“什......什么？”
沈九不耐烦地再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不会有父亲了。”
沈错尖叫着反问道“不可能！你答应我了！你一定会做到的不是吗？”
沈九眼中带笑，看着像跳梁小丑一样滑稽的儿子，仿佛看着昨天的自己。“你那好父亲说，他不记得你了。”
沈错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反驳道“可他只有我一个孩子！”
沈九这下是真的笑了“谁知道呢？算上外面的那些胎死腹中的可怜虫，你是他的第几百个儿子？”
接着，沈九笑眯眯地望着沈错一副五雷轰顶的样子，像个疯子一样大喊着“不会的！”“你骗人！”之类毫无意义的话，看着他沈九唯一的儿子飞奔出房门，在街上横冲直撞，再被那些知道这是魔君不受宠的儿子的小混混发泄般毒打一顿。
然后，沈九依旧笑眯眯地走到奄奄一息的沈错跟前，微笑着给了他的儿子最后一剑，亲眼看着他的儿子步入黄泉。
做完这一切，沈九大发善心地把沈错扔到了西郊的乱葬岗里。在离开乱葬岗之前，沈九回头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向他那可怜的儿子告别。也向过去那可怜的自己告别。
沈九低头看了看自己心脏处的位置，毫不犹豫地用剑把那颗乱跳的心脏挖了出来。修士离开了心脏不会死亡，这只是沈九对那个愚蠢地对洛冰河动心的自己的惩罚。
抬脚狠狠碾碎那坚强跳动着的心脏，沈九算是完成了告别仪式。
洛冰河，你说过随时等我取你狗命的......可别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种马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