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见血封喉

3、叛逆的青春

　　三天后，文梦所在的中文系二班临时负责人肖羽飞，把新书发给了宿舍几个已经来的人手中。他们边翻看新书边谈论着那些没来的人不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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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那几位是选择复读了。”肖羽飞说，“好象许多人不愿意上中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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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都说中文系出来的是垃圾，找不到工作。”秋阳也说，“我来时在火车上见一哥们儿，人家是外语系，问我学什么，我都没好意思说。”边翻书边听他们说的文梦也禁不住说：“是呀，怎么大家都看不起中文系呢？连我们自己也看不起？谁弄的这样的结果？”“我想和世界接轨有关，和英语有关。”肖羽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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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我还只是听说，不太信，现在我是真的信了，你们看，咱们学校把咱们弄这个破地方来，让外语系在本校区，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秋阳愤愤不平，“听说咱们这么晚还没有上课，是因为找不到老师，在中国，竟然找不到中文系的老师，你们说这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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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那几位不来还真对了。”文梦也感觉有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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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羽飞刚要插话，手机响了：“喂，肖羽飞，别班都发新书了，咱们班的呢？”肖羽飞边接着电话边整理手边的书，朝秋阳、文梦挤了挤眼，一溜风似的朝女生宿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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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的课堂是很活跃的。国文课上，那位老先生正讲鲁迅，这时谭秋阳站了起来：“老先生，鲁迅写一个原本不存在的‘猹’字，词典可为他单列一条注释，谁敢保证他写的不是错别字？他可以写‘大约孔乙己的确死了’，‘她分明已经纯乎是一个乞丐了’，他还可以写‘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他甚至还可以借一次迟到，正大光明地在桌子上刻下一个‘早’字，不但没被批评毁坏公物，反而传为佳话，是因为他是鲁迅吗？是因为鲁迅是伟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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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约把中学时期留下的疑问全拿来了。老先生不置可否，一个叫张子莱的女生站了起来：“鲁迅先生的话要是不对课本早删了，既然没有删掉，就说明他的话是对的，存在即合理！”秋阳一听可不干了：“你那简直是一种畸形伟人观，我告诉你，伟人也是人，也有犯错的可能，睡觉时也可能说梦话，感冒时也打喷嚏，而且一定含菌，绝不会是什么香水美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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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上掌声不断，张子莱不甘示弱：“是吗？这么说好象你和伟人也差不多啊，那怎么没有见你的话写在书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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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阳又要站起，被文梦拦住了，沉默，再沉默，老先生开始继续讲：“鲁迅先生是一位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

作者有话说

　　他们对中文系的看法，仅仅是停留在发发牢骚的层面上吗？是单单的随口说说而已？还是作者在为以后的某些“重大事件”在悄悄制造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