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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夜心慌 当五个蒙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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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躺了几天,感觉舒服到了老家。我决定不动分毫。只是有人一直盯着我看,再想怎么无动于衷也是没可能。
“东凤姐姐,我真不想去那什么什么宴会。”本人再三强调。
“家主吩咐东凤请少主务必赴宴。”一个雷打不动不声音。
请?务必?我无奈地朝东桂眨眨眼。
“东凤姐姐先行去罢,东桂领主子随后就到。”东桂轻言轻语。
“如此甚好,东凤告退。”
等看不到人影儿,我才敢喘气,东凤太难缠了。“东梅,我一定要去是不是?”东梅轻微点头。
“我不想去,东桂。”看来只能欺负她了。
几天的相处,我逐渐熟悉她俩。东桂活泼,东梅稳重些。
不情不愿地爬起,最后还是被领走。
踩着木制楼梯,“咚咚咚”,我开始欢腾,“东桂,你饿不饿?”
东桂头也不回,“无须一会儿就可以到大厅,主子跟上东桂就是。”说完就加速度,以至于后来我是小跑跟上。东梅一直沉默,不过我知道她肯定在后面。
空气中散发着阵阵菜香。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刚到门口遍听到家母比扩音器还大的声音,“梦雪,快到这来。周围慢慢静下来,我低头快步走进。
左手被温暖的覆盖,“家母。”我唤道。她应声,然后举起握我的手,“今天是爱女梦雪十五岁生辰,谢谢诸位在百忙之中前来赴宴。在此,我宣布一个好消息,十日之后,也就是下个月初一,既是我家东方梦雪迎娶慕容将军之子,慕容久云。希望到时候大家不要错过。”
什么?我惊慌地抬头,她冲着我微笑。霎时心中涌起的千言万语似乎都已暖暖地化开,我莫名的安静。
旁边有人插话:“恭喜少主,抱得美人归。久云公子可是世间三宝之一。比起周围的祝贺声,这声音听起来特别别扭。
望过去,是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中年男子,长得很美,只是那眼神好像不怎么真诚。“你是谁?”本来决定把他列入黑名单,虽然他是帅哥。“少主是贵人多忘事,奴家是立宏,您的宏季父。”
“宏季父,梦雪有礼了。”我作揖。哼,咱从心里鄙视你。
他笑了笑。唉,实在看不下去了,我怕自己有打人的冲动,还是看饭桌好了。
“梦雪,快拜见亲家母。”我僵,这,那来的?眼前的“亲家母”两鬓发白,脸绷紧着,果然,应证了一句话,“微笑是最好的名片”。不好看,我倒是被她身旁的人给吸引住,蒙着面纱的蓝衣男子,眼睛深邃见不到底。
家母推推我,“呃,梦雪拜见,拜见您。”亲家母?我开不了口。
她也不介意,瞟一眼蒙面男。而我,也开始研究他的眼睛。
“梦雪,别老盯着人家看,现在还没过门。”家母打趣,周围一片哄笑。
我在想事情好不好!他蒙着面能看到什么!那眼睛淡定得我连倒影都找不到!我小声嘀咕。
“咳咳”将军轻咳两声,蒙面男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不会吧?难道他们听到我微弱的心声?
东梅凑过来对我耳语:“未嫁的男子都蒙面,以示贞节。”说完又退开。
我目瞪口呆。
“今日大家尽兴。”家母高声道。周围渐起喧哗。家母把我推向蒙面男,招呼大家入席。
一桌五个人,宏季父、家母、蒙面男、我。大家斯斯文文,我也不好意思狼吞虎咽,天晓得我的肚子是多么的饿。
配合着大家的节奏,我一口一口,细嚼慢咽。不知过了多久,饭席解散。我立即转身闪人。家母比我还快,挡在面前,说:“带久云四处走走。亲家母,您也不急于一时回去,是否?”她径直拉着蒙面男的手塞给我。
僵化!古人不是很保守么?怎么还让我牵手,呃,手感不错。我低头答应,牵着蒙面男的手一路东穿西窜。
看到不远处有个凉亭,还好,可以歇歇气了。我松手,自顾找位置坐下。回头,四个人笔直站着,两女,东梅东桂;两男,蒙面男和一个面目清秀的小男孩。
“请坐,大家都请坐。”不过看他们脸不红气不喘的,估计是用不着。蒙面男坐在我对门。男孩站在他身后。可能是我久盯着他的缘故,他的脸慢慢的红了,我哑然失笑。有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我向他点头。
蒙面男似乎朝我瞪眼,火花闪动,我自动忽略。男孩有点结巴,“慕,慕吉,十四。”
看他胆小的样子,难道我面貌可憎?不对,我记得这张脸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我决定给他点鼓励。
“慕吉,你的剑穗好好看,绣上去的鱼儿栩栩如生,好好看。”这年头谁都人手一把剑,除了我之外。
“这上面是一个字,吉。是主子送给慕吉的佩饰。”声音微乎其微,奇怪的是,我竟然一字不露地接收到。
无语。原来是别人绣的字,被我看成鱼儿?旁边的东桂已经非常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东梅有点嘴角抽筋。我威胁地瞟一眼东桂,笑声截止。
“你家主子的手工不错,梦雪佩服。”可惜我不认得。
“谢谢夸奖!”蒙面男低沉的声音,吓人一大跳。
我倒茶。我喝茶。
从来没想到茶喝多了也能拉肚子。“抱歉,你们请自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狂奔……
一晃七天过去了。
“东桂,准备笔和纸,我要写份字给家母,让她刮目相看。”连续几天的刻苦学习,我已不是“文盲。”东桂嬉笑离开,她知道我写的字难看。
不一会儿,她便匆匆赶回,只是没带笔和纸。我有些摸不着边际。
“别,有话先起来说。东桂。”真不想被别人跪拜。东梅拉起东桂,“主子,您还是过去瞧瞧,可能招惹宏季父什么事儿,”顿了顿,“侯季父是东桂唯一的亲人。”唯一?这个词是不能乱用的。侯季父?宏季父?
“带路,我们快去。”我再怎么也要保住她唯一的亲人。
没多久就赶到“宏苑”。走进就看到庭院一人趴在长凳上挨板子,宏季父坐在一边优哉游哉得喝茶。我肯定所有的人都觉察我们的到来,只是大家熟视无睹。
我不禁两眼朝天翻!东桂不是告诉我说这个家族除了家母最大,二当家就是主子我吗?看样子大家都不买我账。“住手!”我抬手。
没人理睬,板子照打不误。宏季父瞟我一眼又继续喝茶。“住手!”我加重语气。东梅冲上去用剑逼开打手,东桂立即扶起伤者,莲季父。宏季父笑着说:“少主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瞧瞧,往常不早去仪天院了吗?”
笑?我看你笑到什么时候!气我!
“东梅,把宏季父拉下去打板子,杖五十。”我学什么都快,尤其是当坏人的时候。东梅有瞬间的迟疑,但下一秒还是照做。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我这一举动,包括挨打的宏季父。
“一,二,三,四……”我大声地数数。旁边的人已吓傻,全部跪下磕头,“少主,请您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您菩萨心肠……”
“东梅,下手重点,等会儿我请你吃饭。”马屁拍错人了。我转头训他们,“现在知道求人有什么用!先前你们对莲季父可轻饶?”
“报告,五十板杖完。”
我点点头,“好了,走吧。东桂你回去好好照顾莲季父,我看他貌似不大好,要请大夫就赶快,这玉给你当凭证。”回头看见宏季父一声不吭地爬着,“东梅,我请你吃饭去。”
街上很热闹,铺着的青石路,感觉很新鲜,现在版的古代集市,逛得格外舒心。看到“江南楼”这三字,我一猜就知道是餐馆。于是,拉着东梅加快脚步走去。
视野宽广,不错,落座。小二马上招呼,“客官,您俩来江南楼可真是来对了。放眼牧城,咱们屈第二就没谁敢称第一。刚好,今天大厨推出了新菜,您俩有福先尝一尝。”先尝有福,先尝有福,哈哈!“快端上来,别让我们久等。”
小二退下没会儿,就端上二素一荤一汤。“这是杏鲍菇炒牛肉,那可是大大的好吃。听说有健身美容的功效,保证两位客官吃了还想再来二次。”小二指着我面前的菜眉飞色舞。东梅瞪着他看,小二识趣的退下。
我暗笑,吃得相当欢快。
如果不是阴森森地风吹过耳边,我觉得这种状态必将持续很久。只听“锵”的一声,东梅的剑便合乎别的剑碰撞,火花四溅。接着就有四个人围攻,东梅毫不犹豫迎上。一场猛打顺势展开。其实,我早就感觉不对,就是没感觉哪不对。她们几个人挥剑来来往往,看得我眼花缭乱。
“小心!”东梅大吼一声。
突然眼前有位美女正拿剑指着我的脸。丫,千万别毁容。“敌不动我不动,敌不动我不动,麻烦你不要动。”我悄悄念。“东方梦雪,你说话不算数!卑鄙无耻下流!”
我再次震住,不是因为东梅的高超武功,而是美女丢出的话。卑鄙无耻下流?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有得罪过你吗?”她应该没有认错人,否则怎么连名字都知道。
“少给我装傻充愣。今天被我逮到了,你别想全身而退。看招!”我抱头蹲下,“救命……”我还没好好享福呢。
剑当然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被挡开没入身后的墙壁之中。两个字:危险。还好我不是墙壁,后果没的想。与此同时,我看到蒙面男和慕吉无言地站在身旁,我高兴地抱紧慕吉,“谢谢,非常谢谢!”
“不,不是我。是主子。”慕吉扒开我的“咸猪手”。蒙面男救的?那算了,打死我也不敢抱他,免得死无葬身之地。
美女盯着蒙面男,两眼泛着泪光。蒙面男垂眼瞧地,坐标未曾移动分毫。“你走吧!”蒙面男缓缓道。
美女朝我怒吼,“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东梅那边一团也迅速分开,散伙。
“东梅,我们回去。”先前的好心情已被惊吓地飞往爪哇国。
“以后不要逞强,丽秋公主少去招惹。”蒙面男怎么象个老奶奶一样说教。
“第一,我想出来完就出来玩,咱不是劳改犯,法律没限度我的自由;第二,什么丽秋公主我不认识,也无所谓招惹不招惹;第三,请你以后别用长辈的口吻说教,我不喜欢。”话未落音就拉着东梅跑了。
路上,东梅欲言又止,我看着都着急,“快到家了,你有什么话就说,憋着难受吧?”
“主子,有些话东梅不得不说。慕容公子即将进门,您这么对他似乎不妥。有欠公平。”
我抚额长叹。
刚踏进大门就莫名其妙被管家东黎带去书房没,说家母找我有事。一路白灯笼摇晃,大大的奠字引人心慌。我慢腾腾挪步,暗地打量东梅,希望能给点提示。东梅满脸凝重,担忧地看着我。担忧?
“孩儿拜见家母。”
“跪下!”严厉地声音。
我条件反射般“噗嗵”跪下。
“是不是你下令打死宏季父?”家母放缓语速。
“不会吧?不可能!”
“梦雪你怎么越来越糊涂?如此不知轻重!现正值多事之期,惟有步步为营才不会出错。皇上原本不同意这桩婚事,是慕容将军作出很大让步才求来的。我看慕容久云……”
“等下,皇帝为什么反对?家母您跟她关系不好?”我觉察的到东方欣敏相当疼爱“我”,应该什么话都会告知。
“自古以来,文武互不相容。丞相与将军联姻更是微乎其微。因为这很容易引起君主猜忌,甚者,打破朝廷的平衡状态。”
“那,皇帝怎么准许了?”
“慕容将军已交出牧城十万禁卫军,只留申洲地区三十万大军。”
“交兵权还送儿子?”亏到姥姥家去了,不明白这人是怎么想的。
“是你一定要娶慕容久云。不只因聘礼是寒珠,是我希望他能成为你的护身符,他会好好保护你。,”看了看我,又说,“寒珠可保容颜不衰,慕容将军的元配去世快三个月,而惠香草最多维持四个月,她必须赶紧拿到。谈何容易?世间只有三颗,一颗早失踪数十年,一颗在死亡谷,还剩我这一颗。”
“死亡谷?什么地方?”
“本名是神仙谷,听说那儿的人都长寿安康,谷主医术渊博,更是能令人起死回生。但从不接收外人,与世隔绝着,世人讽刺为死亡谷。”
果然年龄与见识成正比,她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可惜我的膝盖吃不消了。“家母,我跪着痛苦,歇会儿可以吗?”我眼巴巴,惨兮兮,酝酿眼泪。
“不行,这次闯祸太大,没等天黑不准起身。宏季父跟我十年有余,你怎么就下狠心?”家母丝毫不退让。
“冤枉!我不知道他这么柔弱。再说,我感觉他没死,祸害遗千年。古人不撒谎的。”
“放肆!今日我罚你,难道不服?”说完就关上房门走了。
顿时静寂。
我擅长任何都不会擅长跪地。只得转移注意力,两眼乱瞄,心里数绵羊。
真的有点撑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脚步声传来,我稍微精神振奋。推开门,家母一行人进来。“起身吧。”东梅东桂左右扶我。可怜的腿都完全不能伸直。“把少主扶回去好好照顾。”凄惨,绝对的凄惨。我几乎是被抬回去。
躺在床上一个人烦闷地啃鸡腿。家母一进门看到的便是饿死鬼投胎像。
“你们在门外候着,没有命令不准进来。”家母走到我床边。我慢慢放开鸡腿,投向碟子。家母拿出随身的手帕,坐下帮我擦手。
“我出书房之后你还跪着的?”一句话蓦地使我热泪盈眶。“今天我罚你,明天在庙堂之上就有理由堵住悠悠众口。”我低下头,哭得凶猛。从这刻起,我真心实意接受“家母”。
“母亲,我喜欢你。以后,我会乖乖听话。”
她出乎意料地拥抱住我,静静地。
敲门声响起,“家主,慕容将军拜见。”她摸下我的头,“早点休息,放心。”
我微笑着入睡,心里感觉从未有过的踏实。
一觉睡到大天亮,我还不想起床,拉着东梅东桂嬉笑打闹。急促地脚步声传来,我看见母亲快速挥退所有人,“梦雪,我有话要说。”
“母亲,孩儿饿了。”我牵起她的手。
“我交代东凤去准备,”接着说,“皇上已知明宏的事,下旨要你去静思劳思过,勿须担心,虽是牢房,但与平常厢房无二。下个月初一照娶慕容久云。”她一口气说完。
“母亲,没关系。孩儿明白。”我朝她眨眼。“等会儿赵侍卫抓你去静思牢一定安分跟着,她是司马将军的徒弟,气焰嚣张,你注意些。”
事先母亲叮嘱再三,我自然牢记于心。面对赵侍卫屡次挑衅,我装聋作哑。
关上牢门,室内阴暗。微弱的烛光,折射出一片惨淡。母亲说的不错,静思牢与厢房差不多,一桌一椅一床,空荡荡的。“唉!”回声四处游荡,无聊。我躺到床上。
醒来时桌上早摆好饭菜。难以相信眼前出现的是鸡腿,我满腔欢喜。“赵侍卫总算有良心,知道我喜欢啃鸡腿。”
再次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不能入睡。也许是吃饱喝足精神爽,我情不自禁背起语文课文。
“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或曰:六国互丧,率赂秦耶?曰:不……”
门猛地被踹开,烛火应风而灭,月光平均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我心狂跳,“不,不,不要!”当看到倒在血泊的赵侍卫,当五个蒙面黑衣人逼向我,嗓子都失声,寒战不止。
眨眼已多一个人挡在我前面。背向我,“五位请回,刀剑无情。”
时间仿佛停止走动。
许久,中间那个发话:“阁下还是珍重自己的命,血花楼接手这笔买卖,格杀东方梦雪。”
“那就对不住各位,都留下。”霎时刀光剑影。
我很不争气地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