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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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周祁向谢弈解释的时候，“画坊”听起来就是个画画的小地方。但在混迹于江湖的人眼里，“画坊”所代表的远不止大批堪称高手的打手和那几位画工顶尖的画师。
画坊总部分为三阁，分别是山水阁、花鸟阁和美人阁。这名字实在简单粗暴，但每一阁中坐镇的画师的确堪称当世名家，因此也没谁提议过改名之事，这画坊照样有人趋之若鹜。
但对一些不怎么喜欢画的人来说，更加吸引人的是它那一张庞大的产业网，三教九流、衣食住行，说不定哪一位与你擦肩而过的路人就是这画坊的下属一员。
当然，这些只是明面上的东西。有不少人私下猜测，画坊暗地里还在采买小孩，否则坊里那些高手又是怎么来的？
修真界控制下的江湖，大多数门派都战战兢兢，中规中矩地做着名门正派该做的事，让不少憧憬武侠话本的江湖少侠暗地里大为扼腕叹息——说好的表里不一，等着我们来清扫拯救的江湖呢？
唯一有些像话本的，几乎也就剩这画坊了。来历神秘，底蕴深厚，里面美人美酒都不缺，再加上它没有明确的正邪之分，跟所有教派都没有过密的来往，可不就是少侠们探寻江湖秘密的最好地方。
如果再加把劲，寻宝探秘的同时还能从画坊里找到一位红颜知己，从此潇潇洒洒浪迹江湖，岂不就达到了人生终极目标？
也正因此，比起山水阁和花鸟阁，美人阁几乎成了少侠们最憧憬的江湖圣地之一，几乎每天都有人找上门来。
然而，不管从前应对麻烦的经验有多丰富，美人阁里的众人发现自己好像又遇上了一个全新的麻烦。
画坊，美人阁内。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名小童对卫兰泽怒目而视。
卫兰泽没有变回来，但为了平日里行动方便，还是做了男装打扮。她把手里的折扇“唰”地一合，一脸无辜地笑：“我意思刚才不就说的很清楚了吗，想请梅先生帮忙画一幅美人图。”
“画美人图自是可以，但是什么叫人不在？人不在这里，还要让梅先生画，你这不是在故意为难先生吗？”
“别这么说嘛，搞的好像是我过分了。”卫兰泽跟画坊那堆传说中的高手打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拿到通行证进入美人阁，对这里的美人不怎么感兴趣，只想找个地方先休息，“就因为知道这很难，所以才来找梅先生啊。哎，能帮忙把那个凳子递过来吗，打了一天，有点累。”
小童被她这吊儿郎当的态度弄得火冒三丈：“你——你！”
若不是画坊里有不得赶走客人的规矩，只怕卫兰泽此时又要面临一次围轰。
见这小童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卫兰泽眼珠滴溜溜一转，对他说：“行吧，咱俩可能说不到一块去，你们先生在哪？”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去找，还问我作甚！”
卫兰泽摇头叹气，正打算再逗逗这位气冲冲的小孩，就听见一道清越的声音自大厅帘后传出：“石青，不得对客人无理。”
一只手先从帘内伸出，撩起那片帘子。那手修长雅致，有着一种久不见日光的苍白。紧接着，卫兰泽都不由为这梅先生吃了一惊——明明算不上多么好看的样貌，但他站在那里，就没有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
见梅先生亲自现身，石青也顾不上跟卫兰泽生气，立马回身搬椅子：“先生，您怎么就这么出来了，藤黄也不给您加件衣服……”
梅先生摆手制止：“好了，我没事，去给客人搬凳子。”
石青委委屈屈地答应，把凳子放在卫兰泽面前的时候，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对着大部分人的时候，无论是卫都梁还是卫兰泽都很招喜欢，这种敌视实在少见，看得她十分稀奇，不仅没有生气，还又朝石青抛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位客人，关于‘要画之人不在这里’，您能说得再详细一些吗？”梅先生笑得和煦，好像只是在闲聊。
卫兰泽这次也耐心解释道：“那位不太方便来这里，我又答应要送她一幅画。思来想去，也只有梅先生您能做到了。”
石青此时已经规规矩矩站回梅先生身后，闻言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梅先生沉吟半晌，苦笑道：“客人真是高看我了。容我冒犯，不知客人口中的这位美人，是否就是您自己？”
“什么？”他背后肃立的石青不由低呼。
卫兰泽也很是意外，因为本就是男子，他更清楚女扮男装时容易露馅的几处要点，还特意做了修饰，至今还没被人认出来过。
这么被梅先生叫破，她却没怎么生气，反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选择：“先生好眼力，不过这美人倒真不是我自己。不知先生能否应下这门生意？”
梅先生端起身侧茶杯微抿一口，看上去总算有了点人气儿。他端杯的动作十分缓慢，卫兰泽从来都认为这种做法是故作高深莫测，但此时竟还有几分欣赏。
他见过的人里，还没有几个能将这样一个简单动作做得如此赏心悦目，这种不徐不缓的风度似乎已经融进了他的骨血里，让他身旁的人也跟着心静下来。
“这个单子，我接了。”梅先生盖上杯盖，杯盖与杯沿碰在一起也是安静的，大厅里只有他不大的声音回响，“不过梅某能力有限，若是绘出来不像，还请客人别怪罪。”
卫兰泽难得没有吊儿郎当，脊背挺得笔直：“多谢。”
深夜，祈安镇。
两人商量好明日再去拜访谢宛交代给谢弈的那位老人，吃完饭就各自回房，看得陆嘉宁满脸遗憾，怎么这么早就回房呢。
看似平凡的夜里，有一段时间没出现过的预言梦再次出现。可是这次好像又有了与以往不一样的东西。
谢弈发现自己悬浮在一个空间里，面前浮现了一块巨大的半透明板，上面写着一些字——“恭喜用户升级！每次进入此空间，您能打开其中一个帖子，与您的粉丝近距离接触。”
这应该是意味着自己能够自主选择预言，谢弈沉思，可是……粉丝又是什么？吃的？
正在他胡乱猜测的时候，页面一转，正是一个论坛的界面。
当然，谢弈对此并不了解，只是上面每一个帖子的标题看上去都很奇妙。
“周祁谢弈同行，我搞到真的了！”
“论新女主姜荨的发展轨迹”
“生男生女都一样——卫都梁的变性之路”
……
谢弈心情微妙，踌躇再三，还是压抑住了自己旺盛的好奇心，选择了一条跟他们俩明日行程有关的帖子——“祈安镇里的神秘老人，金手指？”
“我有点不明白了，今天预告里祈安镇的神秘老人究竟是不是谢弈后期那个巨大外挂？书里他不是在别的地方吗？”
“我觉得应该是，谢宛都对谢弈明说了，而且还跟木甲篆有关系，年纪又大。”
“……他出来不就是虐的开始吗，为什么你们能这么冷静地讨论啊摔！”
“楼上妹妹乖，多刷几遍原书，你的心灵会得到升华的。”
这么看来，姐姐要自己拜访的老前辈跟不仅跟木甲篆有关，很可能还掌握着其他秘密？还有这句“虐的开始”，意思是自己要经受一些磨难？
谢弈对磨难不是特别在意，反而对这位老前辈更加感兴趣了。
“我记得这个就是这个神秘老人教给了谢弈制造战争甲人的技术？我对他真是情感复杂，唉，真是因果了。”
“还有剧里起的这个镇名，‘祈安’，故意的吧，简直活活在人心上插刀。”
“大家想开点，没有这位留下的那些……谢弈能不能活到最后还是个问题。”
“理论上是，但就是意难平啊。啊，要是谢弈能看见这里就好了，一定要记着，那个前辈不能全信，留个心眼啊！”
……
如果说谢弈这里还是正经的剧情讨论，没有太多意外，周祁则是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同样是升级，谢弈的界面还算正常，偶尔有几个冒着粉红泡泡的题目也不算很打眼。周祁一进入升级页面，简直就要被满眼的粉红海水淹没。
同人文毕竟没有太多剧透，因此周祁不需要像谢弈那样谨慎选择这次要看的帖子。都是一样的借名字编剧情，他也就当睡前爱情话本看了。
浏览了一圈，周祁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上次听到的好像就是它？前面就是正常的爱情故事，后面不知怎么了，几乎听不到几个字，全是满耳的“哔——哔——”。
本来还不至于让周祁惦记这么久，好巧不巧，剧情刚好断在他和谢弈吵架的地方。他不善言辞，自木甲篆那晚之后，一直有意无意地收集吵架应对方案，不少方法竟真的效果卓绝。
周祁沉思三秒，为了得到新的和好方法，果断点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还差 